半夏小說

第222章 這下面還有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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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這下面還有別的孩子。

黑銅鏡底下那圈水印擴到桌沿,青玄尾巴一甩,把香灰碟翻扣在鏡背上。

“還鑽?”

香灰遇水,水印被壓回去半寸,又從鏡框縫裏冒出來,貼着桌面往平板的方向爬。

小念着急起來:

“它要搶念歸姐姐的名字!”

青玄把銅盆推到床腳,罵了一句:“躲在鏡底偷字,顧回,你就只會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真搞不懂,蘇掌櫃怎麽會跟你這種人是師兄妹。”

倒扣着的鏡底滲出一行字。

【還名,門開。】

小念盯着那四個字。

“我不還。”

水字旁邊又冒出兩個小字。

【歸陳。】

小念抱着灼灼,脖子繃得筆直。

“我有沈月媽媽給我的名字,念安姐姐有自己的名字,念歸姐姐也有名字!我們是媽媽的小孩,不是陳家的小孩!”

話音落下,水字被香灰壓得發黑,縮回鏡縫裏。

青玄打開通訊,把這邊的事情告訴了顧沉淵。

青石嶺指揮車後排,程特助看向顧沉淵。

顧沉淵敲下兩行字。

“加快進度。”

“任何帶反光面的設備,都貼上磨砂膜,不要給顧回插手的機會。”

總工站在車門外:“微型探頭已經進入南側縫了,但是裏面的空間很窄,鏡頭不反光的話,完全看不清。”

顧沉淵又打了一句。

程特助讀出來:“想辦法。顧氏花錢雇你們過來,不是為了向我提出問題的。”

“……”總工嘴裏蹦出半句話,又咽回去,轉身走了。

井下很快傳來新的消息:“探頭到封門石南側,泥層有空鼓,回聲不正常。”

程特助把畫面切到大屏。

封門石下方的泥層濕得發黑,消防員把生命探測儀貼上去。

咚。咚。咚。

頻率有些耳熟。

顧沉淵沉思片刻:“調出醫院的回放,對比頻率。”

技術員把前一段敲擊調出來,降噪之後,将醫院裏錄到的音軌疊上去。

“顧總,頻率一致。跟醫院那邊的監護儀報警節奏對得上,誤差很小。”

程特助連線醫院:“護士長,念安這邊有什麽異常嗎?”

護士長那邊回得很快:“暫時沒有。不過念安氧飽和剛掉過一次,醫生說今天不能再刺激她了。”

程特助看了眼顧沉淵,低聲拜托護士長多注意一下念安的情況,随後又讓下屬去定制錦旗,給ICU所有醫護人員送過去。

與此同時,指揮車屏幕彈出最終疊合圖。

總工盯着波形,撓破頭都想不明白:“下面要是有活體,氧氣怎麽撐十二年?”

蘇亦青的聲音從通訊另一端傳過來,“顧回參與,門下的情況,很可能不按陽間的時間算。”

總工愣了兩秒,轉頭看程特助:“這位是?”

程特助:“顧氏外聘顧問。”

總工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卻忍不住有些奇怪。

顧問的聲音聽起來怎麽這麽虛弱?

井下,探頭往南側縫隙鑽了不到二十厘米,畫面出現一段鏽管,管壁上刻着淺淺數字,被泥水蓋住了一半。

總工湊近,:“這不是舊井原有管線,有人後來塞進去的。”

因果鋪裏,黑銅鏡又開始滲水。

水漬在鏡底繞成一圈,随後慢慢浮現出半張紙臉。

青玄一掌按上去。

“滾。”

紙臉貼着鏡底,嘴的位置裂開一道縫。

顧回的聲音傳出來:“師妹,名字給得越多,賬越亂。”

蘇亦青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在害怕,怕她們有名字。”

鏡縫裏一聲輕笑,沒有回應蘇亦青的質疑,而是轉向小念。

“三號,沈月簽過字的。”

小念咬了咬嘴唇,“媽媽……”

蘇亦青在床沿敲了一下。

“顧回。”

鏡底水聲停了半息。

“你的話太多了。”

紙臉的裂口慢慢合上,只留一句:“那就讓顧沉淵看看,他父親到底護了誰。”

水印縮回去,香灰裏留下一個濕濕的“顧”字。

青玄咬着牙:“他要往顧懷瑾身上潑髒水。”

“讓他潑。”蘇亦青閉了下眼,胸口起伏更加緩慢起來,“活人有活賬,死人有物證。這髒水,不是那麽好潑的。”

青石嶺指揮車裏,程特助收到舊水房新文件。

“顧總,趙哥那邊說,防水箱隐藏分區恢複出一段視頻。時間戳是CR-28死亡登記當天。”

顧沉淵擡頭。

程特助點開視頻。

畫面很花,角落有陳氏合作産房的标記。水房門推開,一個戴黑手套的男人抱着女嬰走進來。

女嬰安安靜靜,腕帶在鏡頭下一晃,露出編號。

28。

程特助指了下屏幕邊框:“六指,是陳啓。”

顧沉淵打字。

【截幀給趙警官。】

視頻繼續。

黑手套男人把女嬰放到水池邊紙人旁,畫面抖了一下。

下一幀,門口就多了一個穿舊式長衫的老人。

程特助的手停了下。

“顧總。”

長衫老人只露出半張側臉,手裏拄着烏木杖。鏡頭糊得厲害,可袖口暗紋清清楚楚。

顧氏祠堂的紋章。

顧家的人?

顧沉淵的手指緊了緊。

【截圖,交給警方。】

協查室。

趙哥把視頻截圖推到陳啓面前。

陳啓看見長衫老人,右手在手套裏繃了一下。

趙哥指了指圖片:“認識嗎?”

“不認識。”

程特助在遠程屏幕裏開口:“陳先生,您每次說不認識,後面都會多一份證據。您确定還要這麽頑固下去嗎?”

陳啓靠回椅背:“顧沉淵也該問問自己,顧家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陳氏産房。”

趙哥合上文件夾。

“你先解釋你為什麽出現在舊水房。”

“那不是我。”

門外民警遞進來一份初步比對單。

趙哥掃了一眼:“ICU觀察窗六指濕手印,跟你右手的特征點高度吻合。舊水房紙灰裏有特殊藥粉,和你手套內側殘留成分也是一致的。”

陳啓嘴唇繃成線。

趙哥朝門口擡手。

“按程序采集。手套摘了。”

陳啓沒動,擡眼看向牆角攝像頭。

“顧沉淵,門裏面的東西,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碰。”

話音未落,井下對講突然炸了一下,冒出雜音。

“顧總,探頭拍到東西了!”

屏幕切回井下。

微型探頭越過鏽管,照到封門石下方一塊窄小空腔。泥層後面露出一截骨頭,兒童手腕粗細,腕上套着一圈氧化發黑的金屬環。

程特助聲音卡了一下:“念歸?”

井下技術員把鏡頭往前推了半寸。金屬環上的泥被滲水沖開一角,露出刻痕。

不是CR-28。

編號前半段腐蝕了,只剩末尾一個“一”。

總工臉色黑沉,低聲罵了一句。

“這下面還有別的孩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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