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血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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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擡手一攔,沒讓任何人靠近那個鐵盒。
他站在安全線外。
“先拍照。”
技術員立刻換機位。
雨水順着裂縫往下灌,泥漿被沖開一層。那個小鐵盒半埋在泥裏,封條泡得發白,邊角已經翹起。
盒子底下壓着幾根紅線。
紅線繞進泥裏,看不到盡頭。
程特助撐着傘,傘骨被風吹得直響。
“趙警官,這東西能動嗎?”
法醫蹲在邊上看了半天。
“不能硬拽。紅線下面可能連着管子,也可能連着遺骸。”
工程負責人把手套往上提了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顧家安保快步跑過來。
“程特助,山下來了一批媒體。”
程特助臉色變了。
“誰叫來的?”
“匿名爆料。說顧家後山挖出了孩子屍骨。”
趙哥當場沉了臉。
“封路。”
副隊立刻拿起對講機。
程特助的電話也已經撥了出去。
“法務部,馬上聯系各平臺……”
幾分鐘後,他挂了電話,看向顧沉淵。
“顧總,這事不對。消息傳得太快,不是普通走漏。”
顧沉淵低頭打字。
【顧回。】
程特助罵了一句:“他想把現場攪亂?”
耳機裏,蘇亦青的聲音響起。
“不止。”
“他在逼陳啓開口。”
趙哥看向裂縫裏的鐵盒。
“為什麽?”
“血親盒子見光,陳啓就該慌了。”
蘇亦青停了一下,把喉嚨裏的血腥味壓下去。
“顧回要把這筆賬全推到陳啓身上。陳啓不說,就只能等着被寫成唯一主謀。”
趙哥沒有猶豫。
“我回看守所。”
他讓副隊留下來守着現場,又轉向顧沉淵。
“你的人可以幫忙,但不能越過警戒線。”
顧沉淵點頭。
趙哥轉身上車。
雨刮器刮開擋風玻璃上的泥水,警車很快開下山。
……
因果鋪裏,銅盆裏的水面暗了下去。
顧回那張臉也沒了。
小念抱着灼灼,縮在鉛艙裏,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姐姐,血親是什麽意思呀?”
青玄端着藥碗進來,腳步停住。
蘇亦青接過藥。
藥汁黑黑的,只冒着一點熱氣。
“就是查血緣關系用的。”
小念擡起小臉。
“是查爸爸媽媽嗎?”
“嗯。”
小念把灼灼抱緊。
“我沒有爸爸。”
青玄把藥碗放到桌上,碗底磕出一聲響。
“沒錯。”
蘇亦青喝了一口藥,停了幾秒才繼續。
“沈念,聽着。”
小念立刻坐直。
“等一下可能會有人拿血緣關系吓唬你。”
“是陳啓嗎?”
“有可能。”
小念眼圈紅了。
“他才不是我爸爸。”
蘇亦青看着她。
“記住這句話。”
……
看守所。
陳啓坐在審訊椅上,右手纏着紗布,血還在往外滲。
趙哥把幾張剛打印出來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認識嗎?”
陳啓掃了一眼。
“這是什麽?”
“顧家後山剛挖出來的。”
陳啓不吭聲了。
趙哥推過去第二張。
鏡頭對準盒蓋。
【CR血親配型記錄】
陳啓的臉僵住。
趙哥頓了頓,又把第三張照片拍在桌上。
那是一張被泡爛的紙,字跡已經糊開,但還能看清幾行。
【沈念,已帶離。】
【沈念歸,留門下。】
“這個呢?”
陳啓盯着照片,沒說話。
“上面蓋着陳氏基金的章。”
趙哥一張一張往外攤材料。
“舊水房服務器,僞造轉運單,羅案六指指紋,後山血親盒子。”
他把筆放下。
“陳啓,你現在再不開口,以後可就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陳啓右手動了一下,紗布上的血又洇出來。
他壓低聲音。
“顧回呢?”
趙哥沒答。
陳啓猛地擡頭。
“他斷了我的後路!他想把所有事都賴到我一個人身上!”
趙哥把錄音筆往前推。
“那就說。”
陳啓盯着錄音筆,臉色難看。
“我說了,你們能保住我嗎?”
趙哥笑了一聲。
“保不了。”
“但你今天不說,顧回會替你把故事寫完。到時候,顧家乾乾淨淨,他顧回也乾乾淨淨,只有你一個人爛在這裏。”
審訊室安靜了幾秒。
陳啓牙關發響。
“顧聞山也參與了。”
趙哥拿起筆。
“繼續。”
“顧家要門,陳家要容器。”
陳啓擡了擡下巴。
“顧回要鎖。”
“鎖是什麽?”
陳啓看向照片裏的鐵盒。
“血親。”
趙哥的筆停了一下。
“說清楚。”
“那扇門認血親。顧懷瑾當年用斷指封過一次,但那只能拖時間。想再開門,就要找一個跟原始容器血脈相同的人當引子。”
“原始容器是誰?”
陳啓閉上嘴。
趙哥把照片抽回來,筆尖點在名字上。
“沈念歸?”
陳啓沒承認,也沒否認。
趙哥繼續追。
“那沈念呢?”
陳啓忽然笑了兩聲,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把她護得挺好。”
趙哥放下筆。
“說清楚。”
陳啓往前一傾,手铐撞在審訊椅上。
“她當然能護住沈念歸。”
他轉頭對着牆角的監控探頭,越說越快。
“因為她們本來就是雙胞胎。”
“你們以為沈月當年偷走了陳家的孩子?”
他靠回椅背。
“錯了。”
“那孩子,本來就是陳家的人。”
……
因果鋪裏,同步音頻把每個字都傳了過來。
蘇亦青擡起頭。
小念抱着灼灼的手停住。
陳啓的聲音還在繼續。
“沈念,是我的親生女兒。”
屋裏安靜下來。
“咔嚓。”
青玄手裏的藥碗裂開一道縫。
他把碗放下。
“他放屁。”
鉛艙裏,小念也跟着小聲開口:
“他放屁。”
蘇亦青看向她。
小念眨巴兩下眼睛,小聲補了一句:
“姐姐對不起……我說髒話了。”
青玄冷着臉。
“這句不算。”
蘇亦青伸手,隔着鉛艙玻璃,輕輕貼了一下。
……
審訊室裏。
趙哥把照片翻過去。
“親生女兒?”
陳啓擡起纏着紗布的右手。
“血親盒子會證明一切。沈月給她改名,撤銷我的監護權,有什麽用?”
他對着監控探頭開口:
“她身上流的是陳家的血!”
趙哥立刻接話。
“行,你親口承認了。”
陳啓臉色一變。
“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會進卷宗。”
陳啓的臉徹底沉下去。
趙哥翻到下一頁材料。
“尋血符是什麽?”
陳啓猛地擡頭。
“誰告訴你的?”
趙哥沒有理會。
陳啓反應過來,又把嘴閉上。
趙哥起身。
“不說也行。”
他拿着材料往外走。
陳啓在背後喊了一句:
“那不是符!”
趙哥停在門口。
陳啓喘得很急。
“那只是血緣牽引。”
趙哥轉身。
“說人話。”
“她身上有陳家的血。顧回能借這個找到她。”
“什麽時候發作?”
陳啓不答。
趙哥繼續往外走。
陳啓終于繃不住。
“今晚!”
趙哥停住。
陳啓盯着監控,聲音壓低。
“水下的盒子見了光,血就醒了。”
他笑了一聲。
“你們最好把我那個好女兒,藏嚴實一點。”
他話剛落。
因果鋪門口的風鈴響了。
“叮鈴——”
小念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背。
“姐姐……”
她把手舉起來。
白嫩的皮膚下面,鑽出一條細紅的線。
那條線從手腕往上爬,慢慢爬向她的指尖。
掌心裏,有一個紅色的字正在往外顯。
“我……我手上有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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