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園文天降女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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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森百無聊賴地坐在籃球場看臺邊,身旁的簡明珠叽叽喳喳說着話,而林奕和管軒昂正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
“阿森,你怎麽不去打籃 球?”簡明珠搖晃着顧澤森的手臂,撒嬌道,“我想看你打籃球,超帥的!”
顧澤森懶懶道:“沒勁,不想打。”
簡明珠雙手叉腰,佯裝生氣:“哼,大豬蹄子,我就知道你已經膩了我。”
“胡說什麽夢話呢?”顧澤森無語道,“是打球的人都太菜了,打得沒勁。”
“誰菜了誰菜了?”管軒昂剛從球場下來,就聽到顧澤森這麽一番話,忍不住嚷嚷起來,“你們剛才沒看到嗎?小爺我大殺四方!”
後面跟上來的林奕笑着附和道:“連軒昂的打球水平都能大殺四方,恰恰印證了其他人确實太菜了。”
管軒昂:“……雖然你在罵我,但那群人确實菜!”
他嘆了一口氣,拍着顧澤森的肩膀道:“森哥,你說你怎麽就非得跑到臨城這麽個小破地方呢?雖說是你媽媽的故鄉,但也沒必要為難自己啊!這裏沒吃沒喝沒玩的,再待下去我都要寡成和尚了。”
顧澤森還沒說話,簡明珠就跳起來将管軒昂的手打掉。
她揮舞着小拳頭忿忿不平道:“管軒昂,你還是不是阿森的好兄弟?阿森在顧家每天要面對惡毒後媽還有狗崽子顧澤宇,這種日子是人過的嗎?臨城雖然小,但這是阿森媽媽長大的地方,充滿了回憶,我不許你這麽說!”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管軒昂連忙求饒,“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一旁的林奕點頭道:“明珠說的對,顧家那種環境,對森哥反而不利。反正我在京市也待膩了,能玩的都玩過了,這次來臨城,感覺還挺新鮮的。”
管軒昂擡起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突然道:“是挺新鮮的,還能親眼看到森哥的爛桃花。”
林奕順着他的視線看去,驚訝道:“那不是江若溪嗎?她去找班主任了?怎麽還哭了?”
顧澤森聞言擡頭看去,果然看到江若溪從班主任所在的辦公樓出來,一邊走一邊抹了抹眼角,好像是在……哭?
簡明珠看着顧澤森出神的神情,忍不住咬了咬牙。
“江若溪去找班主任,還哭着出來,該不會是班主任批評她了吧?!”簡明珠故作思索,随即恍然道,“難道是她早上裝暈的事情被班主任發現了?”
顧澤森三人聞言臉色變了變,剛生出的好奇心頓時煙消雲散。
顧澤森皺眉:“看她乾什麽?晦氣。”
“打球去了。”說完便脫下外套扔給簡明珠。
簡明珠抱緊顧澤森的外套,低頭掩住笑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讓李芸把那番猜測當着顧澤森的面又說了一遍,他們幾個聽完之後惡心得飯都快吃不下了,直呼“高段位”“知人知面不知心”。
簡明珠扭頭看向江若溪剛才出現的方向,人已經不見了,但簡明珠如同又獲得了一場勝利一般,得意地笑了。
江若溪對簡明珠獨自一人發起的戰争毫無興趣,體育課她也沒有再去上,直接回到教室自習。
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離這幾個人遠遠的,再也不要沾邊。
·
這天晚自習十點結束後,江若溪趕上最後一趟公交車回家。
她随意找了位子坐下,沒有注意到身後坐着的何嘉運。
何嘉運眼神複雜地看着江若溪的背影,按下搭話的心思,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說過話了。
因為公交車有一段順路,兩人經常在車上遇見,偶爾會搭搭話,聊聊今天遇到的某道題。
他所認識的江若溪,內向、單純、認真,她會笑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說:“謝謝年級第一為我講解。”
何嘉運曾為此怦然心動過。
但自從高二以來,他覺得自己開始不認識江若溪了。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看起來這麽乾淨純粹的女孩子,卻為了一個有錢有勢的男生使盡手段。
觀感改變之後,何嘉運就刻意拉開了和江若溪的距離。
但……看着她孤零零的身影,何嘉運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
還沒等他理清心裏的想法,到站聲突然響起。
何嘉運帶着百般糾結下了車,下車後還駐足看了一會,直到公交車遠去。
何嘉運的目光,江若溪不是不知道。
畢竟,有人一直用混雜着糾結、同情的詭異眼神盯着她,很難不察覺。
但江若溪只覺得好笑。
如果不是那場夢,她還真不知道,何嘉運的心理活動這麽多戲。
在以她為女主角的小說裏,何嘉運是深情男配,一直默默欣賞和喜歡她,準備等高考結束後表白。然而中途出現一個顧澤森,何嘉運遺憾敗北,只能帶着對她的祝福隐藏起自己的心意。
而在以簡明珠為女主角的重生文裏,何嘉運看清了江若溪的“真面目”,後面更是逐漸對簡明珠産生了朦胧的好感。當然,結局還是一樣,永遠的深情男配。
江若溪看着車窗外的夜景,車窗上倒映出她的臉,帶着一抹諷刺的笑意。
自以為了解她,又自以為看清她,深情男配自己就演了一場獨角戲。
或許在夢裏她真的喜歡過顧澤森,但對何嘉運,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在,江若溪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他只是同學之一,最多再加一個年級第一的稱號,偶爾遇到難解的題找他幫幫忙,僅此而已。
江若溪在心中輕嘆,還是要努力啊,要站得更高一點,直到看不見這些讨人厭的眼神。
·
江若溪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只有廚房還亮着燈。
林文芳在廚房準備明天店裏要用的材料,聽到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道:“回來啦?鍋裏還剩兩個包子,還是溫的,你餓的話就吃點。”
江若溪頓了頓,道:“我不餓,先去洗澡了。”
半晌,林文芳回過神來,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浴室已經亮起了燈。
“說洗就洗了,今天動作怎麽這麽快?”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回頭看到還剩兩個包子的蒸鍋,林文芳突然意識到,江若溪先洗澡的話,今天大概是不幫她洗鍋了。
多了一項活,她眉間的褶皺忍不住又深了一層。
已經在洗澡的江若溪沒聽到林文芳的念叨,就算聽到了,她也會假裝沒聽到。
回到家聽到林文芳的聲音的那一刻,江若溪的內心有一瞬間的窒息。
她不想面對的人太多了,顧澤森,簡明珠,還有……她的父母。
每天晚上回家,林文芳總會給她留幾個包子當宵夜,吃了宵夜她就會順手把鍋洗了,幫林文芳減輕一些負擔。
可是她早就吃膩了包子,也不想在回到家的深更半夜還要洗鍋。
想起包子的味道,江若溪突然有些反胃。
家裏做的包子,她吃了十幾年,早上吃,晚上也吃。她曾經以為林文芳每天的幾個包子是愛,夢醒之後才清醒地意識到,那只是賣剩下的留給她,順便讓她幫忙乾活而已。
江若溪洗完澡出來,林文芳也差不多忙完了,她看着剛洗完澡水靈靈的女兒,脫口而出的卻是按捺許久的埋怨。
“可把我累死了,我這個老腰啊。你今天怎麽洗這麽早,在外面出汗了?”
早嗎?江若溪一邊擦拭頭發,一邊擡頭看着牆上的挂鐘,已經十一點半了,等她吹乾頭發再睡覺,也要十二點了。
但往常這個時候,她可能還在廚房幫忙,真正睡下的時間要更晚,而她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要起床。
江若溪再一次清醒地意識到,原來她的媽媽并不在意自己這個高二學生的睡眠。
江若溪沒有回答林文芳的問題,轉而問道:“爸呢?”
“你爸他晚上跟朋友喝了酒,喝大了,回來就躺下了。”林文芳抱怨道,“那個酒味哦,別提了!我都不想跟他睡一張床。”
江若溪淡淡一哂,習慣了。
她爸江建德,除了經營家裏的早點鋪,就是和幾個鄰居朋友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喝喝小酒,像這樣喝多了倒頭就睡的情況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見了多少次。
鋪子的收拾、清掃工作大部分都是林文芳做的,剩下一部分江若溪幫忙做。
雖然林文芳整天抱怨,但江若溪覺得她挺甘之如饴的。
“媽,”江若溪再次換了話題,“我今天找班主任申請了住校,下個星期開始。這有張申請表,需要家長簽字。”
“什麽?”林文芳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江若溪拿出紙筆,遞給林文芳。
“住校?!”林文芳反應過來後,一邊接過紙筆一邊驚訝道,“你怎麽突然想到住校?住家裏多好啊……”
江若溪:“高二晚自習比高一延後了一個小時,我每次都只能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如果趕不上,就只能打的回來,不止浪費錢,還不安全。聽老師說,等到高三,晚自習還會再延後半個小時,到時候我連公交車都沒得坐了,還是住宿最方便。你放心,住宿費不貴,一學期兩百,老師還幫我減免了這個學期的費用。”
“那……那是有點麻煩。”林文芳聽得迷迷糊糊,但心中依然有個念頭,希望江若溪能繼續住在家裏,“不能騎自行車嗎?家裏有輛自行車,一直沒怎麽用呢,這不剛好?”
“媽,”江若溪的面色控制不住地冷淡了下來,“乘公交都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你真的想讓我半夜騎自行車回來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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