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靈異文陰命女主3
關燈
小
中
大
姜泠拖着行李箱, 滿頭大汗地站在了村莊入口。
這地方實在不好找。
她從未見過太婆,母親和外婆也很少提起,更沒有帶她回過老家。
姜泠只知道太婆家所在的縣市, 還有一個模糊的村莊名。
一路上,她輾轉大巴、小巴, 又問了好幾個當地居民, 最後乘上一輛電動小三輪,被人放在了山腳下。
剩下的山路三輪車開不上去,她只能自己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踩着坑窪的土路, 慢慢往上爬。
等她終于在村口站定,累得幾乎脫力時, 一縷清風吹來, 混雜着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乾淨又清新,瞬間便吹散了她滿身的疲憊, 還有心中的煩躁。
她深呼吸一口氣, 感受着大自然帶來的心曠神怡, 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姜泠環顧四周, 這是一座被群山環繞的小村莊, 周圍樹木郁郁蔥蔥,中間零星散落着幾座矮舊的土坯瓦房。
偶爾傳來幾聲鳥鳴狗叫,除此之外,便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安靜得讓人懷疑這裏是否還有人居住。
姜泠的心中頓時又有些打鼓。
她一時腦熱便趕了過來,卻沒有想過來了之後要做什麽。
姜泠對太婆的印象,全是從母親和外婆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來的。
聽她們說, 太婆所在的村莊,村裏人都以封建迷信為生,給人看相算命、畫符念咒,靠裝神弄鬼糊弄人。
外婆和母親都是趕上新時代的先鋒、讀了書的人,打心底裏看不上這類旁門左道。每次提起,都是搖頭嘆息。走出大山後,更是不願再回去,也不準姜泠接觸這些東西。
說來也是好笑,太婆是搞封建迷信的,母親和外婆則是純粹的唯物主義者,從不信鬼神。
而到了她這裏,卻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靈異體質。
沒人相信太婆做的那些事,只有年幼的姜泠在心中暗暗相信。
因為也沒人相信她的話,更因為,太婆寄來的玉佩,确确實實庇佑了她。
雖然兩人從未見過面,但姜泠一直心存感激,并堅信太婆是有真本事的人。
只是……她不确定,太婆如今是否還在世。
如果還在的話,現在應該也有九十多歲了吧。
想到這裏,姜泠突然洩了氣。
她抓着行李箱拉杆,猶豫着是要繼續前進,還是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是桂婆的曾孫女吧?”
姜泠立刻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挎着籃子的老婆婆站在不遠處,正上下打量着她。
姜泠心中一緊,随即突然想起,太婆的名字好像叫許桂英,裏面正好有一個桂字。
“這位奶奶,您……您認識許桂英嗎?”她忐忑問道。
老婆婆笑了笑,道:“那就是了。走吧,我帶你去桂婆那。”
說完,老婆婆轉身就走。
姜泠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
“奶奶,您怎麽知道我是許……桂婆的曾孫女?”
老婆婆腳步沒停,挎着籃子走在前面,動作輕快,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速度。
姜泠拖着行李箱,磕磕絆絆的,差點追不上她。
只聽她慢悠悠開口道:“你這眉眼,一看就知道,錯不了。”
姜泠眉頭微蹙,心裏一頭霧水。
只聽老婆婆又道:“快走吧,桂婆在等你。”
“太婆在等我?!”姜泠心下詫異,越來越摸不着頭腦。
“她知道你要來,一直等着你呢。”
老婆婆說完,停下腳步,擡手往前一指:“就是那,你自己過去吧,我就不送了。”
姜泠看着老婆婆轉身慢悠悠離去,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村子裏的人,怎麽神神秘秘的?好像提前知道她今天要來一樣。
姜泠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困惑,擡腳朝老婆婆剛才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座古樸乾淨的土胚房,院門虛掩。
透過縫隙,姜泠隐約看到裏面晾曬着一籃籃東西,風一吹過,一股淡淡的草藥香迎風飄來。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背對着她,在整理籃子裏的草藥。
還沒等姜泠擡手敲門,老婆婆像是感應到什麽一般,緩緩轉過身,看着她道:“來了就進來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安撫人心的力量,既慈祥又溫和。
,随即推門而入。
終于真正面對面,姜泠卻突然失去了言語。她看着眼前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不知為何,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覺得格外親切。
“過來坐。”太婆拍了拍身旁的木椅,招呼道,“走了很是汗。”
她從旁邊水,遞到姜泠面前:“喝口水,去去熱氣。”
姜泠接過了抿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瞬間滋潤了她的全身。這不是普通的白開水,應該加了什麽乾果草藥。
一路上的忐忑,在這一來。
太婆看着她微微放松的神情,笑意溫和。
姜泠放下水杯,轉頭看向她,終于輕聲開口:“太婆,我……我是姜泠,您認識我嗎?”
太婆點點頭,微笑道:“認得,你脖子上的那塊玉佩,還是我親自尋來的。”
姜泠心中一震,連忙取下玉佩,遞到太婆面前。
“別慌,孩子。”太婆拍了拍她的手,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我已經算到,你為何來此。”
“這玉佩集山脈靈氣而成,可辟邪驅煞。但靈氣有限,只可保你二十年。”
“你的命數,本有天定。原本我算到,二十年期滿,玉佩靈力散盡之時,自有一份姻緣渡你。”
說到這裏,太婆話音一頓,語氣微微凝重:“但前些日子,我突然感應到你命數突變,原本的軌跡被徹底打亂,那份姻緣線也斷開了。”
姜泠十分震驚,太婆說的,和她所做的夢似乎對上了。
“太婆,這玉佩,還能再找到一樣的嗎?”
太婆搖搖頭:“只此一塊。”
姜泠聞言,心情沉重:“那我是不是 ……只能等死了?”
失去庇佑,總有一天會被陰氣侵蝕。
更悲哀的是,死後也不得超脫,只會被那些觊觎她體質的惡鬼瞬間吞噬,魂飛魄散,永遠消散于塵世間。
這是姜泠曾有過自殺的念頭時,從網上查到的。
自此,她連死都不敢死。
“別慌。”太婆站起身,緩緩道,“天道循環,生生不息,凡事皆有轉機。命數雖然有定數,卻也有變數。而變數裏,也始終藏着一線生機。上天絕不會叫你走投無路。”
姜泠猛地擡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一線生機……太婆,那我現在的一線生機,又是什麽呢?”
“你跟我進來。”
姜泠跟着太婆走進屋子。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單。一張老舊木桌擺在正中間,上面鋪着一塊紅布,紅布上整齊地擺着三枚青銅銅錢。
太婆示意姜泠坐在桌前,自己坐在另一側。
“手伸出來。”
姜泠伸出手,指尖微顫,有些緊張。
太婆拿起她的手,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撫摸她掌心的每一條紋路。
片刻後,她睜開眼,拿起那三枚銅錢,放在掌心輕輕搖晃。
銅錢碰撞出清脆響亮的聲音,聽在姜泠耳中,格外讓人忐忑。
太婆低聲喃喃,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口訣。聲音不高,卻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随後,她将銅錢輕輕灑落在紅布之上。
姜泠立刻屏息看去。
太婆低頭凝視卦象,眉頭微蹙,似乎有些困惑。
片刻後,她又擲了一次,這次表情有些為難。
接着,她擲出第三次,這次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姜泠看得心忍不住揪起,輕聲道:“太婆……”
要是她真的沒救了,就直接告訴她吧,她……認命!
太婆收起銅錢,神情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
沉默片刻後,她緩緩道:“孩子,你的一線生機……就在姻緣線裏。”
姜泠愣了一下,蹙眉道:“可是,您剛才不是說,我的姻緣線已經斷了嗎?”
“斷了,但又續上了。”太婆搖搖頭道,“只是這續上的線,不在陽間,在幽冥。”
姜泠一時沒反應過來:“太婆,這、這是什麽意思?”
“地府裏,有一位與你命格相合、命數相契的人。”太婆解釋道,“如今,你的姻緣線和他連在了一起。”
姜泠:……
她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也就是說,她的命定姻緣,是只鬼?!
姜泠哭笑不得,甚至覺得上天在故意耍她。
她活了二十三年,被鬼糾纏了二十三年,無法正常生活,對鬼簡直深惡痛絕。
她拼了命地想擺脫這種命運,到頭來,上天卻給她安排了這種姻緣。
荒謬,太荒謬了!
太婆見她情緒激動,溫聲安撫道:“此人不是普通野鬼,他在地府應該是有公職的。你若與他結親,就等于承了陰司的正統氣運。那些孤魂野鬼、陰煞之氣,便不敢輕易招惹。”
姜泠搖搖頭,不自覺紅了眼圈:“不,太婆,我不願意!”
憑什麽,憑什麽她的命就要系在姻緣上?
先是一個男人,再來一個男鬼?
上天給了她這樣的命,卻沒有給她能夠主宰命運的能力,她只能随波逐流,被動地依靠別人。
如果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姜泠倏然起身,語氣冷靜道:“太婆,謝謝你,但是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那我認了。”
太婆嘆口氣,溫聲道:“你先別急,孩子。這樣吧,你先在這裏住幾天,我再想想有沒有其他法子。”
姜泠紅着眼眶,輕聲道:“謝謝太婆,打擾您了。”
太婆笑着搖搖頭,起身帶她去住的房間,步履有些蹒跚。
“你能來,太婆高興。”
姜泠低頭抹淚,第一次感受到來自親人的包容和溫暖。
這一刻,死亡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與此同時,地府辦事大廳,在一堆積壓如山的卷宗後面,一個面如寒玉的男人,緩緩擡起頭。
他面沉如水,看着自己手腕上突然纏繞上來的紅線,眼中滿是煩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