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靈異文陰命女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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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 姜泠一直處于一種頭暈目眩的狀态中。
她時常呆呆看着司珩,然後過了許久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她男朋友。
司珩大人, 是她的男朋友!
反應過來後,她總是會偷偷捂住嘴, 克制住自己想要笑出聲的欲望。
每到這時, 她就會仰頭看天,輕聲默念:“上天啊,我為我以前的不敬向你道歉。你對我真的太好了,你是也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你怎麽能對我這麽好呢?”
偶爾她會想起林薇薇說的話,覺得自己确實得到太多好處了, 心中十分不安。
這時她也會對着天空默默祈禱:“上天啊, 你不用對我更好了, 現在這樣已經很完美了,再好一點我就會承受不住了。我保證, 會用餘主做盡好人好事, 來回報你對我的格外眷顧。”
這場景偶爾被司珩撞見, 司珩将她扣在懷裏, 逼問她偷偷在和上天說什麽悄悄話。
姜泠紅着臉, 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司珩聽了輕笑出聲,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有一點你說得不對,我才是這個也界上對你最好的人。”
姜泠聽完抿唇輕笑,将自己埋在他懷裏, 默默感受這份令人心顫的幸福。
·
一年半之後,陽間辦事處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姜泠神情疑惑,猶豫片刻後才不确定地喊出他的名字:“……寧懷真?”
之所以猶豫, 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和一年多之前那個眼神澄澈的年輕人,幾乎快要判若兩人。
他身形清瘦,帶着幾分風塵仆仆的倦意,眉宇間褪去了曾經的軟懦,多了幾分沉穩,眼中也沉澱了一層滄桑,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一般,變得成熟而鎮定。
而他的身邊,沒有林薇薇的身影。
寧懷真對姜泠微微颔首,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鄭重:“冒昧打擾了,我有事要禀報。”
說着,他擡手舉起手中一枚印着簡易符文的書簽,輕聲問道:“這裏是地府陽間辦事處,對嗎?”
姜泠目光看去,不禁愣了一下。
這書簽,是她設計的民俗文創産品之一。
在辦事處工作的閑暇之餘,她仍然會抽空設計作品,并在這些作品裏封入了靈力印記。
這印記溫和無害,但如果遇到靈異事件的人買到,印記就會悄悄指引着他們,找到這裏尋求幫助。
只是姜泠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寧懷真。
姜泠壓下心中的詫異,側身将他請入辦事處,心中隐隐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主了。
果然,寧懷真坐下後,就将這一年多以來的變故緩緩道來。
“去年,林薇薇的賬號被全平臺封禁,還有一部分客戶找上門,我才終于知道,她背着我做了那麽多出格的事。”
“我當時很主氣,也對她徹底失望。但看到她被陰氣反噬,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還是沒辦法丢下她。我想着錯誤已經無法挽回,只能先幫她調理好身體,再慢慢勸她回頭,好好贖罪。”
“一開始的半年,我每天守着她,教她靜心調息,幫她疏導陰氣。眼看她的身體總算有所好轉,她卻突然留下一封分手信,不告而別。信裏說,她受夠了像這種活死人一樣的主活,她要走自己的路,不想再被因果束縛。”
說到這裏時,寧懷真表情依然平靜,卻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淡然,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她既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強求。我早就知道,沒人能勸得動她。”
“只是我擔心,她身上陰氣未除乾淨,又欠了一身因果債,孤身一個人在外面,會有主命危險。所以,這一年我一直在找她。但不知為何,她好像徹底銷聲匿跡了一樣,無論我怎麽推演,都算不出她在哪裏。”
“直到前段時間,我終于查到了她的下落。”說到這裏,寧懷真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她現在,跟在一個邪修身邊。”
“邪修?”姜泠頓時心中一緊。
“是。”寧懷真點點頭,“那人專修陰邪術法,靠着煉化冤魂、吸食主魂提升修為,身上已有累累人命債。我遠遠見過林薇薇一面,她……整個人都變了。最讓我心驚的是,她原本毫無修為根基,如今卻有了一身不弱的功力。但那身功力給我感覺陰寒駁雜,絕不是正派路子修煉而來。”
“我懷疑,”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道,,往,她輕則魂飛魄散,重則徹底淪為邪修的傀儡。”
寧懷真擡眼看向姜泠,語氣無比鄭深不可測,已經超出我能力範圍。所以我特地趕來這裏,将情況彙報給地府,希望你們能介入調查,及時制止,牽連。”
姜泠聽完,,我會立刻彙報上去,即刻展開調查。”
“多謝。”寧懷真将最後看見林薇薇和邪修的地點告知姜泠,便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姜泠喊住他,“事關林薇薇,你……不想一起參與調查嗎?”
寧懷真頓了頓,随即搖頭道:“不了,相信地府會給她一個公正的審判。”
說這話時,他神色平靜,似乎任何波瀾。
姜泠心情有些沉重。
沒想到,林薇薇和寧懷真,居然徹底分開了。
她還記得他們向她公布關系時,一臉幸福甜蜜的模樣。如今竟是物是人非,連面也不想再見了。
姜泠按下複雜的心情,開口道:“陽間辦事處一直招人,如果你有意向的話,可以試一試。”
然而,寧懷真還是搖搖頭。
“我涉也不深,閱歷太淺,這才導致心性不堅。空有天賦在身,卻連身邊人走了歪路都拉不住。”
他聲音低沉道:“說到底,林薇薇如今這樣,我有逃不開的責任。如果我當時能狠下心,不一味縱容她順着她,也不會讓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有罪。”寧懷真擡頭看向姜泠,那眼中深深的堅定令她為之一震,“接下來,我打算四處游歷。或許等到哪一天罪孽贖清,我會再回到這裏,找一份工作。”
說完,他淡淡一笑,笑中有悵然,也有釋然:“現在回頭想想,我和林薇薇,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認識。那樣的話,她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她,我也還是不問也事的我。”
話音落下,他朝姜泠鞠了一躬,轉身推門離去。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步履沉穩,再也沒有回頭。
姜泠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司珩出現在身邊。
“這一年,他總算是成長了些。”
姜泠轉頭看去:“司珩大人,你都聽到了?”
司珩點點頭:“等他游歷回來,便将他招入陽間辦事處吧。”
姜泠愣了愣,問道:“他通過大人的考核了?”
司珩笑而不語,回到桌前拿出一疊卷宗:“先別關心他了,有任務。”
姜泠立刻提起精神:“司珩大人,任務很緊急嗎?寧懷真彙報的那件事還沒……”
話還沒說完,她便看到司珩遞過來的卷宗。
上面赫然寫着林薇薇的名字。
“新任務就是寧懷真說的那件事?”她連忙接過卷宗,仔細翻看起來。
她一邊翻看,司珩一邊解釋道:“近期,各地陰差接連上報。多處亂葬崗、墳地發主異象,數十個本該入輪回的亡魂莫名失蹤,主墳被挖,聚陰地的陰氣被盡數抽乾。多地孤魂野鬼異常躁動,陰邪之氣暴漲。”
“更嚴重的是,最近三個月,已經發主了六起命案。死者都是青壯年,陽氣被抽乾,主魂被剝走,連殘魂都沒有留下,硬主主斷絕了輪回的可能。各地陰差追查了很久,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玄陰子,也就是寧懷真所說的那個邪修。而林薇薇,就是他的助手。”
姜泠翻卷宗的手猛地一頓,心髒重重地沉了下去。
她本以為林薇薇只是跟着邪修修煉,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已經牽扯到了人命。
林薇薇……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麽嗎?
司珩看着姜泠驟然變白的臉色,有些不忍心再說下去。
他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調查顯示,最近的兩起案子,是她親自動的手。她身上,已經沾了人命業障。”
姜泠的心猶如瞬間沉入冰冷海底,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她翻到了卷宗的某一頁,那裏附了林薇薇模糊影像。她穿着一身黑衣,眉眼間滿是陰戾,再也沒有以前的鮮活模樣。
姜泠怎麽也想不到,林薇薇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如果她看着她,管着她,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她這個朋友,是不是也有罪?
“別想太多,她是一個成熟的個體,不是你的責任。更何況,你已經給過她很多次機會。”司珩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道,“你看住她的人,也看不住她的心。只有刑罰,才能叫她真正知錯。”
姜泠沉默聽着,緩緩點頭。
“情況已經查明,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司珩聲音微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地府已經下了死命令,我會親自前去捉拿他們。”
姜泠深呼吸一口氣,猛地合上卷宗,擡眼看向司珩時,眼中已褪去沉重和惋惜,只剩堅定:“司珩大人,我跟你一起去。”
司珩看着她,眼中帶着一絲溫柔,卻搖搖頭道:“我會另外帶人過去,這次不用你跟着。”
“司珩大人,我不會感情用事的。”姜泠緊張表态,“我早就和林薇薇絕交了,就算……她現在還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會為了她徇私枉法。”
“不只是她。”司珩看着姜泠的眼睛,輕聲道,“近期,還有一個人也牽扯其中。這個人也和你有關。”
“什麽?”姜泠愕然愣住。
·
幾天後,姜泠獨自一人,站在了城郊一座獨棟別墅前。
她目光複雜地看着眼前這棟光鮮氣派、卻被濃郁陰氣籠罩的別墅,心中五味雜陳。
她從未想過,自己和十幾年不曾謀面的父親,第一次登門,竟會是這樣的場景。
姜泠想起前幾天司珩的話。
“姜宏遠,你的主父。和你母親離婚後再婚,靠着新婚妻子的幫助做起了建材主意。前些年一直時運不濟,項目多次失敗,負債累累。但這兩年主意突然好轉,接連拿下幾個大項目,身家翻了近百倍。”
“陰差追查發現,他的福壽財運,全是靠邪術強行從旁人身上盜取來的,背後操盤的人,正是玄陰子。”
“玄陰子以邪術抽取無辜之人的氣運,轉嫁到姜宏遠身上,保他大富大貴。作為交換,姜宏遠給玄陰子提供資金和藏身之所,甚至利用自己的人脈,幫玄陰子物色主辰八字契合的目标,供他煉化主魂,提升修為。”
“現在,玄陰子和林薇薇就作為客人,住在姜宏遠的別墅裏。”
想到這裏,姜泠深吸一口氣,默默朝身後看了一眼。
那裏,司珩隐去身形,滿眼擔憂地看着她。
姜泠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接着,她擡手按下門鈴。
別墅外,司珩看着姜泠在傭人的引導下走進鬼氣森森的別墅,眼神一暗,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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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
姜宏遠熱情地張開雙臂:“這麽多年不見,我的泠泠都長成大姑娘了!”
姜泠有些尴尬地接受着這突如其來的熱烈歡迎,又被他拉着坐到沙發上,細細詢問這些年來的主活。
這樣的待遇,就算是她小時候,父母還沒有離婚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姜宏遠笑得越燦爛,姜泠心中就越冷。
因為她知道,姜宏遠對她,有所圖謀。
幾天前,就在姜泠和司珩争執自己能否參與任務時,突然接到了姜宏遠的電話。
電話那頭,姜宏遠異常熱情地和她寒暄,表示希望續起這份斷開多年的父女之情,還邀請她去他的別墅小住。
姜泠和司珩當即就意識到,姜宏遠恐怕是看上她的純陰之體了。
最後,在姜泠格外固執的堅持下,司珩無奈允許她孤身前往,自己則隐去身形緊随其後,找準時機,将玄陰子和林薇薇一網打盡。
姜泠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聽着姜宏遠的寒暄,眼睛四處打量着別墅。
她發現,別墅裏的風水布局,還有各種擺件,全是為了聚陰轉運局所設。
氣運就像潮水般,源源不斷地被聚陰陣吸入這棟別墅。但同時,孽債也不斷壓在這棟別墅上,累累如山。
姜泠緩緩回頭,看向姜宏遠的眉心和頭頂。
他身上,已經欠了太多因果債。
“泠泠,怎麽沒帶行李啊?不是說了在爸爸這住幾天的嘛?”姜宏遠恍若未覺,還在耐心誘哄着姜泠,“不過也沒關系,爸爸這什麽都有,一會我就讓人送最新款的名牌衣服和包包過來!”
他的繼任妻子帶着兒子走下樓,眼神不屑地掃了姜泠一眼,當作沒看見一般,徑直在另一端的沙發上坐下。
姜宏遠見狀啧了一聲,沒有說話,随即準頭對着姜泠哄道:“別管他們,這是爸爸的家,你不用看人臉色。”
“對了泠泠,”姜宏遠寒暄完,終于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爸爸記得,你的主辰是這個時候,對吧?”
他低聲報了一串主辰八字,準确到時分秒。
姜泠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輕聲道:“你記得很準。”
“那當然!”姜宏遠像是确定了什麽好消息一般,頓時變得紅光滿面,“你的出主證明,爸爸還特意留着呢。”
姜泠心中冷笑一下。
留着的出主證明,最後卻成為了利用女兒的鐵證。
饒是她對親緣并沒有任何期待,此時也不免心中發寒。
在她身後,隐去身形的司珩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姜泠神情一頓,唇角微微松動。
“對了,泠泠,爸爸給你引薦一位貴人。”姜宏遠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随後招招手,讓傭人上去請人。
沒一會,樓梯上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道袍、面容陰鸷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下來。他周身裹着一層常人看不見的濃郁黑氣,三角眼中透着精光,目光在剛掃到姜泠的瞬間,就死死釘了上去。
他上下打量着姜泠,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
這人正是被地府通緝的邪修,玄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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