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4章 追妻火葬場文女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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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追妻火葬場文女主11

衆人聽到淩衍的聲音, 腳步下意識頓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楚建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淩衍,你還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淩衍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 目光掃視在場衆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剛剛一個個指着別人罵心思歹毒的時候,話不是挺多的嗎?現在真相大白了,怎麽反而都閉上嘴,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嗎?”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只覺得淩衍實在是太沒眼色了。

幾個圓滑的中年男人連忙打着哈哈道:“哎呀, 都是誤會, 都是誤會嘛!我們也是一片好心。”

“是啊是啊, 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沒必要這麽較真。”

還有些臉皮薄的學生, 低着頭小聲嘟囔道:“誰知道真相居然是這樣啊, 我們是被蒙蔽了……”

淩衍嗤笑一聲, 眼中的嘲諷更濃了:“誤會?一句誤會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你們剛才罵人歹毒的勁呢?想把人送進監獄的氣勢呢?紀知綿還是未成年, 你們這麽多人圍着她一個人罵, 沒想過她會承受多大的壓力?萬一她扛不住怎麽辦,你們承擔得起後果嗎?換成是你們經歷這樣的事,早就哭爹喊娘叫冤枉了。”

話音落下,學生們紛紛把頭埋得更低, 再也不敢出聲辯解,打圓場的客人們也面色窘迫,氣氛尴尬又凝滞。

淩衍懶得再看他們, 轉頭看向紀知綿,語氣瞬間柔和下來:“算了,懦弱的人永遠不會真心道歉,他們只會覺得是別人讓他們丢了臉。我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把他們的話都當個屁一樣放了就是。”

紀知綿看着他,原本緊繃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淩衍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今晚委屈你了,小綿羊。等今天過去,我們好好給你洗洗晦氣。”

說完,淩衍這才跟着人群轉身離去。

孟喬在不遠處對紀知綿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也要走了。紀知綿默默點頭,目送着她和淩衍一前一後離開。

楚歆瑤站在原地,看着淩衍對紀知綿柔聲低語的樣子,眼中的怨毒幾乎快要溢出來。

賓客很快離去,傭人們也紛紛散開,偌大的別墅只剩下已經分崩離析的一家四口,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

紀美茹什麽話也沒說,牽起紀知綿的手,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美茹!”楚建川連忙快步追上去攔住她,語氣放軟了許多,“你先別走,有話好好說。剛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誤會,我向你們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沒弄清楚真相就冤枉綿綿。”

“道歉就不用了。”紀美茹冷聲道,“那不是誤會,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蓄意的栽贓陷害。她就是想讓綿綿受千夫所指,永遠不能翻身!楚建川,這個家我們不會再留,也不敢再留。”

“美茹,不是這樣的,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楚建川拉着她的胳膊不放,“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成現在這樣?我之前說讓你們走也只是氣話,沒有真的想趕你們走的意思。”

紀美茹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異常平靜:“楚建川,我說的不是氣話。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讓律師寄給你,和婚前約定好的一樣,楚家的東西我一份都不會要,你不用擔心我們母女倆會奪走你寶貝女兒的任何東西。這些年,你我各取所需,誰也說不上虧欠。但在綿綿的事上,我絕不能再忍受和退讓。”

楚建川聞言,神色有些黯然。

當初他和紀美茹結婚,并不像外界傳得那樣是紀美茹主動攀附,也不是他單純見色心起。

紀美茹确實有美貌,但也性格要強,能力出衆,一個單親媽媽帶着孩子依然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

當初是他主動追求,一半是因為心動,一半也是看中紀美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本事。

婚後這些年,紀美茹從來沒有主動貪圖過楚家的資産,最多只是借着他的人脈資源拓展自己的生意,但在打理家事、幫他維護人脈方面也從不含糊,很有分寸。

他心裏清楚,紀美茹嫁給他之後遭受了不少非議。而他也因為偏愛歆瑤,下意識忽略了紀知綿,無意間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可楚建川始終覺得,歆瑤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偏愛她是天經地義的事,難道紀美茹就沒有偏愛自己的女兒而冷落歆瑤的時候嗎?

為什麽他們不能互相理解,一定要鬧到離婚的地步嗎?

“美茹……”

楚建川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紀美茹冷聲打斷:“還有,我會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楚歆瑤為她惡意诽謗、損害綿綿聲譽的行為公開道歉,并賠償精神損失。”

楚建茹,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不能私下解決?非要鬧到法院,

,“剛才你決定要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楚建川,你扪心自問,這十年裏,我對楚歆瑤怎麽樣?你對綿綿又是怎麽樣?憑什麽你的女兒是人,我的女兒就不被當人籬下,在楚家沒有地位!我們一天不離開楚家,

楚建川皺你想要什麽,我們私下談,我都可以答應你。”

紀美茹轉頭看向楚歆瑤,語氣嘲諷道:“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她真心實意地跟綿綿道歉,你覺得她會嗎?

楚建川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楚歆瑤,楚歆瑤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一句話也沒說。

答案不言而喻,楚建川見狀沉默了。

紀美茹也笑了,望:“你看,連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我不明白我們母女到底做了什麽,讓她這麽恨我們。既然這樣,不如徹底分開,省

說完,她不再看楚建川一眼,拉着紀知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別墅越發空蕩,楚建川只覺得一陣無力。

他轉過身,看到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楚歆瑤,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楚建川壓低聲音怒吼道,“我不明白,紀知綿到底哪裏威脅到你了?她沒有改姓,我也從來沒打算讓她繼承楚家一分錢!楚家所有的一切,将來都是你的!我自問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女兒,只把她當做一個寄居在家裏的親戚而已!你如果看不慣她,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另外找地方安置她,你何必要自己出手針對她?非要把好好的一個家弄成現在這樣才安心嗎?”

楚歆瑤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家?從你娶了那個女人,把她們母女帶進我家的那天起,這個家就已經不純粹了。”

大概是徹底不用裝了,她的聲音變得從未有過的尖利和刻薄:“要不是看在她們母女倆還算安分,紀知綿又蠢又好拿捏,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的份上,我早就把她們趕出去了!”

楚建川被她這番話驚得愣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你為什麽現在忍不住了?她明明都已經搬出去了,根本礙不着你什麽!”

楚歆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接着飛快地別過臉,緊緊抿着嘴唇,無論楚建川怎麽追問,她都緊閉着嘴巴,一句話也不肯再說。

楚建川看着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覺得又氣又無奈。

這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寵到大,要什麽給什麽。就算出了今天這事,楚建川也只能是又愛又恨,打不了也罵不了。

最後他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父女兩人,還有滿地的狼藉和無盡的沉默。

·

成人禮當晚警察出警的事,加上在場客人們的口口相傳,很快便被鬧得人盡皆知,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學校和整個上流圈子。

楚家的臉面,還是丢了,而且丢得很徹底。

楚建川連着半個月沒好意思出席公開場合,生怕被合作夥伴當面調侃。

楚歆瑤維持了十幾年的優雅女神形象更是轟然倒塌。

從前所有人都覺得她溫柔善良、知書達理,和姚佳荔那種嚣張跋扈的性格完全不同,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可現在大家再看她,只覺得滿心複雜。面上雖然還和往常一樣說笑來往,但私下裏卻覺得她這個人極端到有些可怕,為了陷害繼妹居然能狠心自殘。

但楚歆瑤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她依舊每天準時來學校,妝容精致,儀态完美,只是左手手腕上纏着紗布,無聲提醒着所有人這道傷痕之下發生了什麽。她還一改往日溫柔優雅的風格,總是揚着下巴,眼神冷得像冰,仿佛那些竊竊私語議論她的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醜。

這天課間,她徑直走到紀知綿的桌前,周圍同學瞬間安靜下來,屏住呼吸偷偷往這邊看。

“你以為告我有用嗎?”楚歆瑤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看着她道,“最後不過是法院判一句輕飄飄的公開道歉,再加上幾萬塊的精神損失費罷了,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楚家有的是錢和人脈搞定一切,你費盡心機,最後也只能得到這麽點東西。”

紀知綿正低頭刷題,聞言緩緩擡起頭。她的眼神澄澈又平靜,再也沒有以前在楚家時的怯懦和畏懼。

打敗過楚歆瑤一次後她才明白,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沒什麽好怕的。

“我從來沒有指望你真心道歉。”她放下筆,聲音平靜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我只是要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結果,證明我沒錯,證明你也不過如此,也要為了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楚歆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手指死死攥緊,指尖深深刺痛了掌心。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紀知綿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刷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楚歆瑤僵在原地,臉色沉得發黑,最終只能恨恨地嗤了一聲“可笑”,接着略顯狼狽地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姚佳荔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默默收回了視線。

成人禮那件事之後,她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楚歆瑤當槍使了。

姚佳荔想了許久,都不理解楚歆瑤為什麽這麽做。其實如果楚歆瑤直接和她說自己的計劃,姚佳荔也一定會欣然參與。她們是朋友,還有共同讨厭的人,有什麽必要瞞着她呢?

她把這事和家裏人說,家裏人有些意味深長地告訴她:“你以為你們是朋友,她心裏可不一定這麽想。她不信任任何人,只想把自己完全摘乾淨,做一個單純無辜的受害者。”

“這種人好得不純粹,壞得不坦誠。做朋友有風險,做對手沒底線,只有完全站在她的利益陣營,才能獲得她的一點認可。這在某些方面來說,當然是優點。但對于她身邊的人來說,離得越遠越好。以後小心點,別被人賣了幫着數錢。”

姚佳荔有些似懂非懂,但心中下意識湧上一陣失望,更有些背後發涼。

從那以後,姚佳荔就不再主動針對紀知綿了。她和紀知綿本就沒有矛盾,以前針對她,一方面是因為她暗戀沈斯南,一方面是因為她是混進楚家的拖油瓶,姚佳荔和楚歆瑤同仇敵忾,自然對她也沒什麽好臉色。

現在想想,一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為什麽要費那麽大勁去針對?

姚佳荔和楚歆瑤也漸行漸遠,雖然礙于圈子裏的交情還是會維持來往,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親密說笑,形同姐妹。

·

轉眼就到了紀知綿的十八歲生日,這時的她已經是一名高三生,離高考也只剩半年左右的時間。

紀知綿的十八歲,是在公寓度過的。

她的成人禮普普通通,沒有盛大的晚宴,也沒有滿場祝賀的賓客,只有紀美茹親手布置的溫馨儀式,還有她親自下廚做的飯菜。

紀知綿仿佛回到小時候,那時她們還沒有進入楚家,她和媽媽住在出租屋裏,生活忙碌又窘迫。

但無論再忙,媽媽都會在生日這天,為她買一個小小的蛋糕,替她戴好生日帽,為她慶祝又長大了一歲。

此刻,十八歲的紀知綿,在媽媽溫柔的注視下,許下對未來的期盼,再次吹滅了生日蠟燭。

“生日快樂,綿綿。”紀美茹将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她手裏。

紀知綿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條項鏈,吊墜是用玉雕出的小綿羊,可愛又瑩潤。

“我問了你的朋友,你們年輕人喜歡簡單的款式。”紀美茹笑着揉了揉紀知綿的頭發,“從今天開始,綿綿就是大人了,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紀知綿戴上項鏈,撲進紀美茹懷裏,開心道:“謝謝媽媽!”

紀美茹笑着摟住她,心中滿是欣慰。

看着女兒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紀美茹也終于放下心來。

她的決定沒有錯,楚家的富貴如果要用綿綿的幸福來換取,那便一文不值。

過去那些年她在楚家忍氣吞聲、步步為營,總以為帶着女兒跨越階級,才是對她最好的方式。但現在看到女兒眼中重新亮起來的光,紀美茹終于意識到,這才是她所追求的最珍貴的東西。

紀美茹陪紀知綿吃了蛋糕,看了眼時間,便笑着道:“你的朋友們馬上到了,我約了客戶談事,就不湊你們年輕人的熱鬧了。”

她囑咐一番,便拿起包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沒過多久,門鈴再次響起,紀知綿剛一打開門,孟喬便舉着一個巨大的玩偶撲了過來。

“綿綿,生日快樂!看我給你的買的什麽!以後它每天陪你睡覺,就像是我陪在你身邊一樣!”

紀知綿笑着撲上去,兩人一玩偶摟成一團,直接堵住了大門。

跟在後面的淩衍:……

好不容易等紀知綿和孟喬鬧完,他才得以走進門,有些不自然地遞上手中的紙袋:“生日快樂。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問了孟喬,她說送這個就行。”

紀知綿打開一看,是最新款的平板,還有一整套配套的學習配件。

“謝謝你們!”她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拎着平板,笑得眉眼彎彎,眼中閃爍着幸福的光芒。

這是她從小到大,過得最輕松、最快樂、最溫暖的一個生日!

三人玩鬧了一會,這才圍坐在餐桌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吃到一半,紀知綿突然想起什麽,端起杯子對着孟喬道:“喬喬,之前一直沒有跟你鄭重道謝,多虧了你!還好你警惕心強,還提醒我買錄音錄像設備,不然楚歆瑤成人禮那天,我肯定說什麽都洗不清了。”

孟喬笑着擺擺手:“小事小事,都是基操。”

淩衍跟着點點頭,感嘆道:“是啊,本來你們買設備的時候我還覺得莫名其妙,買這些乾嘛?沒想到最後真的派上大用場了,牛!”

“不過,”他看向孟喬,滿臉困惑道,“你這第六感也太準了吧,怎麽就肯定楚歆瑤一定會在那天搞事?我當時還覺得你們有點小題大作了。喂,跟我說說,有沒有什麽秘訣?”

孟喬得意地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飲料,神神秘秘道:“秘密。”

話音落下,她和紀知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她們當然不能說,自己預知劇情,知道楚歆瑤這個人心理陰暗,必須時刻防備。

淩衍見狀頓時垮了臉:“好啊!你們有小秘密不告訴我!我不是你們最好的朋友了嗎?”

“誰跟你是最好的朋友?”孟喬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又擡手勾住紀知綿的脖子,得意道,“我和綿綿才是最好的!”

見淩衍一臉不服氣,孟喬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還是個引仇恨體質,跟你走得太近,說不定哪天又被楚歆瑤盯上了。”

淩衍頓時萎了,他委屈地埋頭扒拉了兩口菜,突然又想起什麽,擡起頭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話又說回來,你們真不是開玩笑嗎?楚歆瑤真的喜歡我?我怎麽一點都沒感覺到!”

紀知綿和孟喬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哥,你是真的直男啊!”孟喬笑得直拍桌子,“她都為了你不惜自殘陷害綿綿了,這還不算喜歡,那要怎麽才算?”

“可是我記得她以前還跟沈斯南那群人一起看我笑話呢。”淩衍滿臉不解,“她那眼神,跟沈斯南一模一樣,看人跟看螞蟻似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會想到她喜歡我?”

紀知綿笑了笑,沒有說話。

楚歆瑤的喜歡确實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劇情,也很難想到。

楚歆瑤喜歡淩衍,但又看不上淩衍的出身和作風,更不願意纡尊降貴和他交好。

她的感情,注定只能深深埋藏。或許藏得越深越久,心态也就越發失衡,直到為此失去理智,付出代價。

淩衍皺着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最後乾脆擺了擺手:“算了,懶得想了。反正我跟她都不熟,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要她別再來找小綿羊的麻煩就行。”

紀知綿看着他這副不開竅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又聊了一會之後,淩衍看了眼時間,起身道:“我得先走了,我二叔今晚的飛機,我要去機場接他。你們慢慢玩,蛋糕記得給我留一塊。”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孟喬揮揮手道。

淩衍走後,公寓安靜了下來。

孟喬默默吃了兩口蛋糕,突然嘆了口氣:“現在想想,我當初那個辦法還是太冒險了。讓你假裝暗戀淩衍,本來只是想讓姚佳荔別再針對你,沒想到楚歆瑤瘋成這樣,直接在自己的成人禮上動手,她可比姚佳荔危險多了。早知如此,當初應該再想想其他辦法的。”

“才不是呢。”紀知綿叉起一塊蛋糕塞進她嘴裏,輕聲安慰道,“現在想想,這個辦法才是最好的!”

孟喬鼓着臉嚼嚼嚼,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就別安慰我了。”

“我說的是真的呀。”紀知綿認真分析道,“你想想,原著裏要等到好幾年之後,我被她和沈斯南哄騙着捐了腎,我媽媽才會跟楚建川離婚,我才能徹底脫離楚家。現在,你相當于幫我提前引爆了楚歆瑤這顆定時炸彈。如果沒有這件事,等幾年後楚歆瑤的腎出了問題,她肯定還是會盯上我的。”

“現在多好呀。”紀知綿滿足地笑了笑,“我提前離開了楚家,楚歆瑤想算計我也沒那麽容易了。而且因為這件事,我們還認識了淩衍,多了一個靠譜的朋友,簡直是兩全其美!”

孟喬撇了撇嘴,還是忍不住點頭:“那倒是,那家夥雖然腦子直了點,但人是真的靠譜。”

“所以說啊,”紀知綿伸手握住孟喬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所有事情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喬喬,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被困在楚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現在我自由了,身邊有媽媽,有你,還有淩衍,生活簡直再美好不過了。”

孟喬看着她臉上真切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是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既然如此,何必想太多呢?

她們當下所做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

孟喬舉起杯子,和紀知綿碰了一下:“慶祝綿綿擺脫渣男和惡女,重獲自由!”

“慶祝!”紀知綿開心得直接乾了一杯飲料。

放下杯子,她又小聲感嘆道:“其實……如果楚歆瑤不設計那一出,我可能,說不定,會提醒她腎的問題。”

孟喬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小綿羊,你還真是個軟綿綿的小綿羊,別人都這麽對你了,你還想這些!”

紀知綿搖了搖被揉亂的發絲,笑呵呵道:“我才沒有軟綿綿,我只是……只是覺得上天給了我啓示,或許是想讓我多做一些事。不然,為什麽只有我這麽幸運,可以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呢?不過楚歆瑤已經提醒了我,我不該把自己的心軟用在她身上。”

“沒錯,心軟也要分清主次。”孟喬認真道,“你能做的事多了去了,楚歆瑤那種人,還輪不到我們來管。”

“你想啊,楚家財大氣粗,肯定每年都會有體檢,這都沒查出楚歆瑤腎有問題,說明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她分析道,“而且楚家有錢,只要楚歆瑤願意等,總能找到合适的腎源。她非要你的腎,還不是故意針對你!對于這種人,不要抱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紀知綿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心軟的。楚歆瑤的命運與我無關,等高中畢業,就再也不相見!”

“還有沈斯南,”孟喬提醒道,“也不要對他心軟!我跟你說過了吧,成人禮那天,他一直在旁邊看戲,說風涼話,惡心死了!”

紀知綿點頭更用力了:“我知道!對他,我就更不可能心軟了!”

“這就對了!”孟喬再次舉杯,“乾杯!敬十八歲!敬所有爛人都滾蛋!敬我們以後都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紀知綿笑着和她碰杯,眼中滿是暖意:“敬我們!敬永遠的好朋友!”

窗外,月亮緩緩升起,皎潔的月光溫柔地灑進窗臺,落在并肩而坐的兩個女孩身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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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