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朵花 祝老板和老板夫生意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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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朵花 祝老板和老板夫生意興隆,……

岑貝再度見識到雲斂的鈔能力。

一個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配有專業司機的勞斯萊斯載着大廚抵達岑貝家裏。

大廚換上全新的廚師服,戴着廚師帽走進狹窄的廚房, 用着精致漂亮卻不怎麽實用的廚具,利落地處理魚。

岑貝看得目瞪口呆, 總有種違和感:“會不會太誇張了?”

雲斂習以為常,漫不經心地翻閱書籍:“文叔燒菜習慣穿廚師服。過來坐, 不用管他,很快就能吃飯了。”

岑貝在雲斂身邊坐下,奪過他手裏的書, 翻到先前看到的那頁:“今天還沒有學習呢, 你玩小游戲, 我看會兒書。”

“你是不是閑不下來?”雲斂倚在沙發靠背, 手肘撐在扶手上,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沙發, 懶洋洋地看着岑貝,“懂不懂什麽叫勞逸結合。”

“我只知道分秒必争。”

花店硬裝很快結束,接下來就要忙着軟裝, 還要聯系花材批發商,準備開業活動等等。一大堆事情等着處理, 花藝拍攝, 視頻剪輯之類的,只能利用碎片時間。

雲斂看着岑貝認真學習的模樣,嘴唇翕動, 正欲說話,文叔将香噴噴的紅燒魚,香煎魚肉等菜端上桌, 叫他們吃飯。

岑貝表面心無旁骛,實際上整個魂兒都被香氣撲鼻的全魚宴勾走了。匆匆忙忙看完一頁,筆記尚未做便走到餐桌前,看着滿滿一桌,各種做法的魚,簡直垂涎欲滴。

只是——

誰把她的清蒸海鲈魚端上桌了!

岑貝打算悄無聲息地把這盤魚端走,就見雲斂端着五彩斑斓的沙拉,斜靠在廚房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這道菜涼了,就不吃了吧。”

“沒涼。”

雲斂将牛油芒果蝦仁沙拉擺在中間,并将周圍的餐盤往外挪了下,空出位置,從岑貝手裏奪過清蒸海鲈魚,擺在了沙拉旁邊。

整體畫面就像,雍容華貴的牡丹叢裏,出現了兩朵俗氣的嘴唇花。

這不就是公開處刑!

雲斂這麽腹黑的嗎?

文叔換下廚師服,坐着勞斯萊斯離開。家裏只剩下岑貝和雲斂兩人,坐在餐桌的兩端。看在色香味俱全的全魚宴的面子上,岑貝沒有心思研究雲斂的幼稚行為,整個人沉浸在美食裏。

紅燒魚的香,煎魚的酥,生魚片的鮮,每一樣都在岑貝的味蕾上跳舞。

舞蹈結束時,岑貝才發現,那盤清蒸海鲈魚和牛油芒果蝦仁沙拉已經被雲斂消滅乾淨了。

岑貝:“……”

珍馐吃多了,想嘗嘗粗糠是吧。

愉快的晚餐結束,岑貝送走雲斂,準備洗澡,沒想到他去而複返。

他站在門前,遞給她一個相機:“家裏閑置的,給店裏用。”

離開短短兩分鐘,他從哪裏變出來一個相機的,莫非随時放在車上?來不及疑惑,就聽他問:“會用嗎?”

岑貝搖搖頭:“我可以在網上找教程。”

岑貝不懂相機,池妙卻是相機重度發燒友。當她看到茶幾上的相機,仿佛尋寶者找到了寶石,雙眼登時發亮,上半身趴在茶幾邊緣,想碰又不敢碰:“哈蘇!我的夢中情機!你哪裏來的啊?”

“雲斂給的。”岑貝這兩天在網上看教程,知道了相機的型號,卻沒查過價格,“這個相機貴不貴?”

“這款十幾萬吧。”

岑貝倒吸一口涼氣,這麽貴的東西,就被雲斂随手拿給她用了。而且,按照池妙說的,這款相機性能極好,她用來拍花,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岑貝想過把相機還給雲斂,一番思想鬥争後,她打消了這個想法。在池妙一個晚上的突擊特訓,外加兩天的網上學習,岑貝終于獨立拍攝了第一張照片,她興沖沖地把照片發給雲斂,得到的結果卻是:光影不錯,構圖可以,但太死板,缺乏靈動感。

簡而言之,還得練。

【岑貝】:我都是按照書上的方法拍的!

【雲斂】:所以死板。

【雲斂】:多找找感覺,不要死記硬背。

【岑貝】:你很懂哦,以前學過攝影?

上次買gelato時,雲斂給她拍照,給她的感覺就很專業,只是當時,他拍攝的重點放在人像,而不是gelato上面,她不滿意拍攝效果,便沒有心情欣賞照片。現在再看那張照片,雲斂通過娴熟的拍攝技巧,避開了她拍攝時的不自在,抓拍到自然互動下的靈動感。

單論人像的話,這張照片比她以往拍的都漂亮。

莫非他擅長人像攝影?

【雲斂】:無聊學過點。

【岑貝】:後來怎麽不繼續拍攝了?

【雲斂】:沒意思。

天天玩小游戲就有意思了?岑貝理解不了雲斂的腦回路。

【岑貝】:今天下課,你能不能拍張花束的照片給我?我想學習一下。

此條消息發出去,很長時間都沒有收到回複。岑貝午休結束,準備開始下午的課,到了教室,她才收到雲斂的回複。

【雲斂】:記得帶花。

雲斂收起手機,将兩瓶2L的冰紅茶給木工小力,他第一天來的時候,工作不太熟練,岑貝跟工長反映完,第二天,小力的師父便帶着他一起乾活。小力是個話痨,手上乾着活,嘴上也沒停過,他師父話不多,每次開口都是訓他,他便将目标瞄準雲斂。

雲斂本就無聊,時不時聊幾句,倒也沒有不适。

“斂哥,你又換車了。”小力坐在腳手架上,臉上布滿灰塵,一開口,牙齒白得亮眼,“邁凱倫開着什麽感覺?”

“想試試嗎?”

小力的師父聽到這話,悄悄給小力使了個眼色,他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車看,沒有注意到:“我可不敢,磕了碰了賠不起。”

雲斂沒有接話,小力嘴停不下來:“你都這麽有錢了,怎麽還親自盯裝修,請個監理多輕松啊。”

“老板不讓。”

“老板對你挺好的。”

“你都看出來了?”

“那當然了。”小力進入裝修行業将近半年,碰到過形形色色的業主,看到過夫妻因為裝修吵架鬧離婚還有大打出手的。老板和老板夫的感情是他見過的業主裏面最好的,至今沒有看到他們吵過架。老板夫對老板言聽計從,老板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能讓這麽有錢的男人天天盯裝修,老板太厲害了。

雲斂若有所思。

岑貝最近跟他關系越來越近。兩人作為合夥人,關系變好是件好事,有利于以後的合作。可他們畢竟是單身男女,岑貝對他還有其他想法,關系越好就越可能暧昧不清。雲斂自我反省,他這段時間天天來店裏,跟岑貝見面頻繁,等硬裝結束,必須控制一下。

他可沒打算談戀愛。

快到岑貝下課的時間,小力和他師父的工作即将結束。雲斂拿着車鑰匙,準備去花藝學校接岑貝,一打開車門,小力便眼巴巴地看着車,他斜靠在車身上,仰面問小力:“想坐?”

“可以嗎!”

雲斂頭朝車身歪了歪:“下來。”

小力一臉興奮地看向師父,眼神詢問師父可不可以,師父手上動作不停,思忖片刻:“只許坐,不許開。”

“知道知道。”

小力利落地從腳手架下來,期待興奮又拘謹地坐進副駕駛,好奇地看看這裏,摸摸那裏。

雲斂時間有限,載着小力繞了一大圈,便送他回花店。小力愉快且滿足,解安全帶時一個勁地感謝,臨下車了,又說:“祝老板和老板夫生意興隆,百年好合,甜甜蜜蜜,永遠幸福。”

雲斂先是被新穎的稱呼愣住,然後就被小力跳脫的祝福震驚到。

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好好的祝福,跨度這麽大。而且,怎麽就百年好合,甜甜蜜蜜了。

他們只是合夥關系而已!

這小子好像看得太過頭了。

-

“我坐地鐵回去就行,怎麽突然來接我?”岑貝抱着一大束花,坐進副駕駛。花束擋住了視線,岑貝扯着安全帶,系了幾次都沒找準地方。雲斂見狀,探過身,扯過安全帶扣好,“不是要拍照?我晚上有事,想早點拍完。”

“不早說,明天拍也行的。”

雲斂沒答,載着岑貝去了店裏。兩人一下車,小力便樂呵呵地看着他們,笑容就跟焊在臉上似的,很久都沒有消失,岑貝忍不住打趣:“中大獎了?這麽開心。”

小力嘿嘿笑:“我今天坐斂哥的跑車了。”

想到小力下車前的胡言亂語,雲斂生怕他一高興又開始胡說,連忙催促岑貝離開。

從家裏拿完相機,雲斂載着岑貝來到附近的公園,準備拍照。

太陽還未落山,漫天晚霞暈染着湖面,陣陣漣漪像注入生命的油畫,在眼前漸次展開。公園沿湖而建,四周種滿了鮮花樹木,綠意盎然。湖邊有一大片草坪,人們或坐或躺或走,享受着美好惬意的時光。

岑貝挑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将花束放在草地上,随後走到雲斂身邊,看着他熟練地操作相機,拍下一張又一張照片。

不愧是專門學過攝影技術的,同樣的相機,雲斂拍的照片肉眼可見的好看,有高級感。她要能有他一半的能力,就不用愁花店的花束展示了。

“你抱着鮮花,我拍幾張照片。”

“沒必要吧。”岑貝話是這麽說,手已經抱起花束,“我就想學習怎麽拍花,而且,我們是花店,展示花就好了。”

岑貝見過網上花店老板拿着鮮花拍的照片,有好看的,但很多都喧賓奪主,視線的重心落在人上,很難第一時間将注意力放在花束上面。

“我拍幾張,你可以看看。”

岑貝聽雲斂的建議,抱着花束做動作,她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臨時模特,攝影師說怎麽動,她就怎麽動,完全聽從攝影師的指揮。

這次拍得比之前久。

一拍完,岑貝便迫不及待看照片。然後,再度被雲斂的攝影技術折服。同樣都是手拿花束拍照,有露臉的,也有不露臉的,每張照片竟然都能讓她第一眼注意到花束,而且意境都不錯,質感極佳,最神奇的是,抱着花束的照片比單獨拍花的照片,更讓人有購買欲。

對于花店來說,簡直就是致命誘惑。

“雲斂你太棒了!你就應該成為專業攝影師。”岑貝不吝誇獎,“攝影界沒有你,就是最大的損失。”

雲斂淡淡地笑了笑,難得沒有跟岑貝鬥嘴。

岑貝實在太喜歡雲斂拍的照片,晚上洗完澡,還忍不住看了一遍。當翻到其中一張,她占主導,懷裏的花束成了配角的照片,她情不自禁放大,認真看了看。

她可以确認。

雲斂不管是拍攝人像還是景物的技術都很高超,但人像絕對是他的拿手絕活。

岑貝将這張照片導出來,發送朋友圈。

雲斂看到這條朋友圈,已經是大半小時後,懸在頭頂上的烏雲在這一刻消散,眉眼逐漸舒展。

總算有點審美。

雲斂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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