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朵花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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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見到池妙, 岑貝都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畢竟只匆匆見了一面,五官都沒時間看清楚。因此,她不知道, 到底是這個男人跟雲斂長得太像,讓她産生了錯覺, 還是她真的出現了幻覺。
若是後一種,那可大事不妙。
她不想承認雲斂對花店的重要性, 雲斂能做的事情,她能做到,更能做好。
雲斂不是無可取代。
“想什麽呢?快走快走, 我媽和小姨在家做了好多好吃的, 等我們回家開吃。”今天是池妙二十七歲生日, 按照往年的慣例, 岑貝去池妙家,和她的家人一起給她過生日。
池妙今天車限號, 兩人只能坐地鐵回家。正是晚高峰,地鐵裏擠滿了乘客。池妙小心翼翼地抱着花束,坦然享受乘客的各種目光。發現有人欣賞花, 她就熱情介紹:“這是我姐妹包的,她的花店就在迎水街, 有空可以去看看哦, 布置得超漂亮。”
岑貝實在沒想到這趟地鐵演變成了行走的廣告牌。她不是社恐,但跟池妙這個社交悍匪比起來,就顯得拘謹多了, 池妙戳戳她的腰:“這都是目标客戶,好好表現。”
岑貝被池妙帶動,沒那麽拘束了:“這束花送值了。”
池妙驕傲臉:“那當然, 絕不讓你做賠本買賣。”
池妙媽媽和小姨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全是池妙的最愛。池媽和小姨在做最後一道菜,小姨父和女兒露露在客廳看電視。
池妙回到家,跟小姨父和妹妹打了聲招呼,便跑進廚房,跟媽媽和小姨撒嬌,岑貝留在客廳,露露知道那束鮮花是她包的,立刻開啓了十萬個為什麽,岑貝樂于滿足小孩的好奇心,耐心回答。
很快到了用餐時間,一家人給池妙唱生日歌,說祝福語,分完蛋糕便開始吃飯。
池媽熱情招呼岑貝,讓她不要拘束。
岑貝自從跟池妙成為朋友,每年都沒有缺席過她的生日。除了生日,有時候也會來池妙家裏玩,跟她的家人已經很熟了。
熱鬧的氛圍,很快消解掉傍晚的小插曲,她聽着池妙的家人聊家長裏短,說些池妙小時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後合。
不過,她的小情緒沒有逃脫池妙的法眼。睡前聊天環節,兩人躺在被窩裏,冷氣持續輸送,這時候的被窩格外舒服。
池妙一個勁問她發生了什麽,岑貝不想在她生日當天,說不開心的事,但架不住池妙的窮追不舍,她只能将那晚的事情告訴她。
“你擔心你們相處會有矛盾,繼而影響花店。”池妙見岑貝點頭,略感疑惑,“可是你們合作蠻融洽的啊。雖然有點小摩擦,但很快就溝通好了。”
“相處時間那麽短,就有那麽多摩擦,誰知道長時間相處下去會不會有大矛盾。”岑貝坦言道,“妙妙,花店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不敢賭。”
池妙完全理解岑貝的想法與做法,只是她不明白一點:“既然雲斂已經同意你的決定,看起來也沒什麽不滿,你不應該高興嗎?都過了這麽多天,怎麽還在煩惱?”
說實在的,岑貝也很納悶,雲斂沒有因為被拒絕而大發雷霆,更沒有違背她的意願,端出合夥人的身份,非要來店裏上班。
已經妥善處理完的事情,為什麽她還是頻繁想到。
是不是潛意識裏,她不認可自己的處理方式。
池妙勸她:“這件事已經有結果了,我建議你不要再想了。我猜雲斂這種大少爺,不可能拉下臉來,再問你一次,你更不可能改變主意。那不如往前看,拒絕合夥人來上班而已,又不是什麽人生重大決定。”人生目标是早日退休的池妙,實在無法理解雲斂的腦回路,“真不知道雲少爺怎麽想的,非要去上班,上班簡直是現代人類十大酷刑之首好麽。”
“如果他再次提出要來上班,你就讓他上好了。每天早八晚十,節假日加班到深夜,你再學點我那傻缺領導的絕活,PUA、畫大餅什麽的,保證他一周都堅持不下去。”
他不會的。
岑貝在心裏默默回答。
池妙說得有道理,她執着于已經有結果的事,不過是徒增煩惱。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我也要早點去花店。”
池妙崩潰,在被子下面瘋狂戳岑貝的癢癢肉:“不要在開心的日子,說這麽掃興的話。”
岑貝逗她:“很遺憾,池妙同學,十二點了,你的生日已經過了。”
池妙最近被傻缺領導折磨得夠嗆,一想到上班就渾身難受:“那我不管,沒到白天,第二天就沒有開始。總裁天天來公司就好了,那我上班都有動力了。”
說起總裁,池妙身心舒暢:“我跟你說,我今天又見到他了,還是那麽帥。”
“我也看到了一個帥哥。”
兩人就此繼續閨蜜夜話,直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起床,岑貝困得不行,池妙卻精神抖擻。果然像她說的,八卦和帥哥是最好的解壓神器。
今天訂單比前兩日多,岑貝要包花,拍照,還要接待進店的顧客,不免有些手忙腳亂。
風鈴聲響起時,她剛包完一束花,正對着鏡子拍照片。
“歡迎——”光臨兩個字,在看到雲斂的瞬間,被咽了回去,“你怎麽來了?”
雲斂腳步驟停:“你說我偶爾可以來店裏。”
兩人多日未見,甫一見面,都有點不自在,尤其提到了上次的不愉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靜默無言半分鐘,雲斂率先作出反應,朝着之前常坐的位置走去。
“你先坐,我把照片拍完。”岑貝抱着花,猶豫片刻,“要不你來拍?”
“算了。”
岑貝看了雲斂一眼,迅速給花拍完照片,等外賣小哥取走花束,岑貝收拾完操作臺,店裏的事情告一段落。
她朝雲斂走去。
他歪坐在木椅上,雙腿微微敞開,許是在店裏的關系,他沒有完全呈現葛優躺,收斂了很多,不過看起來依舊懶散。他又開始玩小游戲,漫不經心點擊螺絲,不在乎是否過關,像個沒感情的機器,重複着同一個動作。
岑貝已經想不起來上次看他這樣玩小游戲是什麽時候。
她在雲斂對面坐下,小游戲的音效同一時間停止。
雲斂關閉小程序:“這幾天店裏生意怎麽樣?”
“還不錯。”
“忙得過來嗎?”
岑貝略微猶豫,決定實話實說:“有點忙不過來。”
她看了雲斂一眼:“所以我決定找個助理。”
雲斂沒有過多反應,平靜地點點頭:“這是好事,說明店裏的生意比你預想的好很多。”
岑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他的日常:“你這幾天在乾什麽?”
“在家躺着。”雲斂搖晃手機,“玩小游戲。”
“雲斂。”
岑貝鄭重其事叫雲斂的名字,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關于那天晚上回複你的話,我想重新解釋一下。”她認真看着雲斂,得到首肯後,才繼續道,“我很重視這家花店,它是我的機會,也是我的夢想。如果它只是我一個人的,我願意讓你來上班,可它也是你的。我非常擔心我們合作期間,會出現矛盾,繼而影響花店。”
如果她有資金,那她完全可以接手,但她現在還遠沒有這個能力。
“你擔心我們合作不順,才不讓我上班的?”
岑貝點頭,還想說點什麽,雲斂突然起身,疏懶的眉眼逐漸展開:“走,跟我回家。”
岑貝感到莫名:“乾什麽?”
“做點提升合作能力的事情。”
一時間,岑貝腦海中劃過了無數可能:“外面也可以做啊,為什麽非要回家。”
雲斂唇角溢出一聲短促的笑,食指彎曲,輕叩她的額頭:“想什麽美事。”
“你才在想美事。”
雲斂抄起小圓桌上的車鑰匙,朝外面歪了歪頭:“走啦。”
現在剛六點,距離平時打烊的時間還有兩小時。岑貝其實舍不得下班後的流量,但她跟雲斂的事情,遲早要解決,索性提前打烊。
坐上雲斂的車,岑貝一直在問,等下要做什麽,雲斂諱莫如深,一個字都不願意透露。
剛踏進雲斂家,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
雲斂:“吃完晚飯再做。”
雲斂回卧室換家居服,岑貝在客廳轉了一圈,鑽進廚房看趙遠芳準備晚餐。紅燒黃魚、清蒸東星斑、豉汁排骨已經出鍋,趙遠芳正準備炒青菜。
岑貝望着那兩道魚,問阿姨:“雲斂也喜歡吃魚?”
他們一起吃飯時,雲斂很少夾魚肉,但并不是完全不吃。
“算不上特別喜歡,小斂說你喜歡吃魚,我才特意準備的。”他們從決定來雲斂家到現在,只過了二十分鐘,趙遠芳竟然已經做好了這兩道菜。
岑貝還在疑惑,趙遠芳主動跟她聊家常,“小斂不挑食,也沒什麽特別愛吃的菜。不過,相比西餐,他更喜歡中餐。他留學的時候,都是我去美國給他做飯。”
“他最近想吃什麽麻辣燙,還有炸串。我試着做了一下,可味道總是不對。”趙遠芳說,“哪天你有空,來嘗嘗我做的炸串,看看跟外面相比,到底差在哪裏。”
大概差在就餐環境和食材了。岑貝不敢明說,點頭表示應允。
趙遠芳做完晚餐,說了一句“晚點我再上來收拾”便離開了。
“阿姨住得遠嗎?”
“就在樓下。”
不愧是富家少爺,連保姆都單獨住這麽豪華的房子。
岑貝暗暗嘆服。
“司機不也住在樓下?”不會是把大平層當員工宿舍了吧。
“想什麽呢。他們是夫妻。”
“哦——”
難怪趙遠芳對魏晉宇的作息了如指掌。
“你今天來店裏是想請我吃飯?”雲斂眉梢微挑,岑貝坦言道,“阿姨說,魚是給我準備的。”
雲斂夾了塊排骨,緩慢咀嚼:“想讓你嘗嘗阿姨的手藝。”
“上次來我家做飯的文叔呢?”
“他是我爸媽家的廚師。”雲斂撩起眼皮看她,“你要喜歡他的廚藝,我讓他給你做。”
“不用不用,太興師動衆了。”岑貝自覺消受不起,她夾了一箸黃魚,肉質細嫩,入口鮮美,“黃魚好好吃,跟平常吃到的不一樣。”
“阿姨說是野生的。”
“……”岑貝想到野生黃魚的價格,突然覺得欠雲斂的實在太多太多了,請吃幾頓飯根本還不完,再看那條東星斑,也很貴的樣子。
吃到一半,岑貝想到昨天的偶遇:“你有兄弟姐妹嗎?”
“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雲斂不太想提起雲琤,“怎麽了?”
太好了!
說不定昨天遇到的男人是雲斂的哥哥。
岑貝的喜悅溢于言表:“随便問問。”
那個男人西裝革履,氣質不凡,一看就是社會精英。而雲斂整天在家,游手好閑,無所事事。
不會真跟池妙猜測的那樣,雲斂其實是私生子吧。
即便不是,他在家肯定不受寵。
“确定?”雲斂注意到岑貝喜悅的表情裏多了一絲八卦,很快兩種情緒就被同情取代。
岑貝壓下洶湧的情緒,點頭如搗蒜:“快吃,還有事呢。”
吃完晚餐,兩人移步到客廳。
雲斂打開電視,對着屏幕一頓操作。
“到底要乾什麽?”總不可能看電視吧。
“玩游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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