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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朵花 誰說我要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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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朵花 誰說我要表白了

七夕即将到來, 花店開啓了忙碌的工作模式。

之前在朱琳那裏幫過很多次忙,岑貝積攢了不少經驗,知道節日前應該準備什麽, 才不至于節日當天手忙腳亂。

岑貝目前接了不少預訂單,她根據自身情況, 給預訂單設置了一個數量範圍,一旦超過, 就停止接單。這樣既能控制好花材數量,又能保證每個訂單都由她親自完成,确保每束花的品質, 不能為了數量影響口碑。

這幾天, 岑貝忙着處理花材, 檢查資材。雲斂相對空閑, 便擔任起看店,接預訂單等瑣碎的任務, 讓岑貝放心在後面忙碌。

風鈴響起,雲斂起身,望向門口。蘇洺居搖晃着車鑰匙, 吊兒郎當地進來。

雲斂坐回去:“你來乾什麽?”

花店營業後,蘇洺居還是第一次來。他左顧右盼, 打量花店的各個角落。還別說, 真挺漂亮的,像那麽回事。再看雲斂,就更稀奇了。

平時懶洋洋的男人, 此刻聚精會神地看着電腦屏幕,竟然在修圖,手邊還有一臺相機。

雲斂都多少年不碰相機了。

蘇洺居探究般看着雲斂:“你沒事吧。”

“應該我問你才對。”雲斂松開鼠标, “有事說事,我忙着呢。”

“我來照顧你的生意。”

蘇洺居假裝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這不馬上七夕了嘛,我想給烏梨送束花。”

“還沒放棄。”

“不追到手,我決不放棄。”蘇洺居朝裏看了眼,沒有看到岑貝的身影,他打開手機相冊,“你們店裏有這個花嗎?烏梨就喜歡這個。”

店裏有什麽花,雲斂基本了解。照片上的花材,他沒有見過,想問岑貝,又想到她在忙,便說:“你先坐,等岑貝忙完再說。”

蘇洺居是個閑人,左右無事,等等就等等吧。他在休息區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雲斂旁邊,兩人插科打诨了一會兒,雲斂繼續修圖。蘇洺居看着他徹底變了個模樣,道:“真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上班。有這個精力,怎麽不考慮做一番大事業?”

這番話,雲斂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裴軒又跟你說什麽了。”

“他沒說什麽,是我想說的,既然你想創業,為什麽不換個更有價值的行業。”蘇洺居環視一圈,評價道,“這個花店太小了,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什麽身份?”

“雲家二少爺呗。”

雲斂看向他:“那我作為雲家二少爺,應該繼承家業,還是白手起家,創建另一個聞朝集團?”

“那有點難,但也別這麽接地氣啊。”蘇洺居說,“之前你不想乾,是因為沒精力。現在精力旺盛,為什麽不做點別的,我跟你一起怎麽樣?你是不知道,我哥最近對我明嘲暗諷,就差說我是廢物了。我看你現在這個狀态,真挺高興的,特別想跟你一起創業。”

雲斂知道蘇洺居的困境:“洺子,別想着做大事業,把手頭上的小事做好,就是成功。還有,離裴軒遠點,我還是那句話,他有父母擦屁股,你沒有。”

蘇洺居搓了搓臉:“我不知道能乾什麽。我跟你不一樣,從小到大學習不好,讀的給錢就能上的野雞大學。不像你,明明有能力經營公司,卻不争不搶,明明有攝影天賦,說不拍就不拍了。”蘇洺居苦笑,“你可真氣人。”

蘇洺居知道自己天生愚鈍,便想着跟兄弟混,沒有收益,混個名頭也行。

“洺子,不要妄自菲薄。”雲斂想起初中時期的蘇洺居,兩人同在國際學校,不同班,除了上課,其他時間都在一起玩。那時蘇洺居喜歡畫畫,還說以後要當畫家,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說再也不畫畫了,雲斂記得,他畫畫很有天賦。

蘇洺居自嘲般笑了笑,許久沒有說話。

有顧客進來看花,雲斂上前接待。他現在已經能獨立接待顧客,不懂的就問岑貝。顧客買了幾支郁金香,不用包,直接拿走。

雲斂給她結完賬,蘇洺居已經換了一副面孔,跟平常一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七夕節了,你不打算給岑貝送束花?”

“店裏這麽多花。”

蘇洺居無語道:“這些花是用來賣的,又不是你送的。七夕節當然要給心儀的女生送花啦,這麽好的表達心意的機會,說不定還能脫單。”

“要送也是她送。”

蘇洺居驚訝:“岑貝在追你?”

如果說找各種機會跟他相處,明裏暗裏表示不滿足現在的關系,算追的話,那就是了。

“差不多吧。”

“那還等什麽,趁着七夕節送束花,表個白,然後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蘇洺居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我跟你說,送花絕對管用。岑貝都開花店了,肯定喜歡花。”

“誰說我要表白了。”

“你還想讓人家女生表白啊?”蘇洺居啧了聲,“你太沒品了。”

“她追我,我就要表白,就要跟她在一起?”

“你不是喜歡她嗎?”

“誰說我——”話音還未落下,儲物間的門打開了,岑貝拿着一疊卡片從裏面出來,雲斂倏地閉嘴。

“把這些卡片放進抽屜裏。”

“哦,好。”

岑貝見雲斂放好,這才将注意力投到蘇洺居身上:“來找雲斂玩?”

“找你的,岑老板。”蘇洺居把烏梨喜歡的花材展示給岑貝,讓她以粉吊鳥為主花材,設計一束花,“顏色風格沒有要求,突出粉吊鳥就行。”

岑貝記下蘇洺居的需求,加上他的微信:“到時候我把照片發給你,有不滿意的随時調整。”

蘇洺居結完賬便走了。

粉吊鳥屬于小衆花材,價格有點貴,一般花店很少備貨。岑貝聯系了本地供應商,得知有粉吊鳥,她立刻購買兩枝,加上其他花材,讓批發商一起送過來。

七夕前一天。

岑貝的預訂單達到了預計數量,她按照之前的計劃,停止接單。

上午清點花材,岑貝讓雲斂跑了一趟批發市場,補齊遺漏的花材。下午處理好剩下的花材,岑貝便開始包花。她一個人在操作臺忙碌,雲斂在前面看店,順便整理提前寫好的卡片,方便岑貝取用。

夜幕降臨,岑貝的訂單連一半都沒有包完。她提前估算過,想要把下午發貨前的訂單全部做完,肯定要忙到半夜。

她讓雲斂下班,自己繼續忙碌。

雲斂來到操作臺,臺面上放着所需的花材,包裝紙、花泥等資材,地面鋪滿了摘下的花瓣,葉片等垃圾。岑貝管不了那麽多,圍着卡其色圍裙,短發用發夾束在腦後,全身心包花。她的動作又快又标準,用心對待每一束鮮花,絕不會因為時間緊張,身體疲累等原因,就敷衍了事。

“我留下來幫忙。”雲斂的語氣不容拒絕,“給我安排活。”

雲斂今天沒有閑着,很多雜事都是他處理的。要不是他實在不懂包花,岑貝都想讓他上手了。

岑貝不跟他客氣:“你把訂單整理下,設置鬧鐘提醒發貨時間。”

雲斂:“已經設置完了。”

“我什麽時候讓你做的?”岑貝驚訝道。她今天忙昏頭了,腦子裏只有包花的事情,吃晚飯時,才想起來最重要的配送環節還沒有搞定。

雲斂淡淡地笑了笑:“你下午提過。”

沒有時間糾結這個問題,岑貝給他安排了不少雜活。盡管剛開始總是出錯,但他的領悟能力不錯,很快就上手了,兩人配合愈發默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漸漸深了。路上行人漸少,擁堵的路段慢慢只有兩三輛車疾馳而過,周圍的店鋪全部打烊,整條街只剩花店還亮着燈。

溫暖的光線下,貨架上的花束越來越多。岑貝和雲斂靜默無聲,屋子裏只有包裝紙沙沙作響聲和剪刀剪切花材的咔擦聲。

岑貝一直低着頭,忙活了七八個小時。此刻,脖頸仿佛僵化了,稍微動動就難受得不行。

雲斂将包裝好的花,按照送貨的先後順序,放在貨架上,回眸看向岑貝:“時間不早了,回家休息幾個小時再做。”

“幾點了?”

“淩晨三點。”

岑貝訝然,看着手裏還沒做完的訂單,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她高估了自己的手速,本以為淩晨就能全部包完,結果還剩這麽多:“你回家吧,我準備通宵了。”

“七夕還沒有開始。”

岑貝當然知道了,她還沒有糊塗到這個地步:“來不及了,再不包完,明天很多訂單都要延遲。”

雲斂暗暗嘆口氣:“你身體受不了。”

岑貝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争辯上面,她拿起花材,準備包下一束。周身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侵入感,從肩膀側面伸過來一只手,往日白皙乾淨的手指,此刻沾滿了汁液,黃的綠的,混在一起,連指甲縫都是。那只手輕輕奪過曼塔玫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岑貝,你需要休息。”

“我——”

雲斂一句話徹底堵住她的嘴:“因為休息不足,包錯花了怎麽辦?”

岑貝講究質量,無法容忍出錯,加上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強撐的後果,可能比延誤訂單更糟糕。

花店到處都是花束,根本沒有可供休息的地方,幸好花店離家不遠。

岑貝坐上副駕駛,剛觸到椅背,整個人就舒服地躺了下來:“我最多睡三個小時,你可以晚點來店裏。”

雲斂将座椅放低:“抓緊時間睡覺,到家叫你。”

岑貝幾乎秒睡,輕微的呼吸聲傳至耳畔,雲斂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驅車前往暢春花園。

汽車平穩停在車位上。

雲斂側眸望向岑貝,微弱的燈光下,她躺在座椅裏,發絲淩亂,發夾被她攥在掌心,纖長濃密的睫毛,灑下一片陰翳。唇微微嘟起來,十足的放松狀态。

她陷入酣甜,任何聲響都吵不醒。

雲斂看着攥得很緊的手指,幾根手指都有劃痕,其中一根還貼着創口貼。他想把發夾拿出來,手懸在空中,久久沒有放下。

岑貝睡了沉沉的一覺,連夢裏都在包花,一會兒花包壞了,一會兒客戶不滿意要退款,還有因為訂單超時被全網避雷的。她從夢中驚醒,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車裏,看到旁邊熟睡的雲斂,有片刻恍然。看到外面天光大亮,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剛到六點,她松了口氣。

雲斂睡眼惺忪:“醒了?”

“你怎麽沒叫我。”

“太困了。”

兩人在車裏睡了将近三小時,岑貝恢複活力:“我上樓洗個澡就去店裏,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我半小時後接你。”

岑貝沒時間争辯,聽他安排。

半小時後,兩人在樓下彙合。

雲斂洗過澡了,換了一身衣服,頭發半乾半濕,發梢滴答着水珠,副駕駛放着一杯冰咖啡和三明治。

岑貝道了聲謝,迅速解決早餐。

兩人到達店裏,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工作。岑貝包昨晚剩下的花,到了配送時間,雲斂負責下訂單配送,如此忙活了半天,中午趙遠芳來送飯,兩人輪流吃,速度飛快。

忙完預訂單,還剩一些花材,岑貝又接了新的訂單。

做蘇洺居的訂單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岑貝忙了一天,身體疲累,但大腦很興奮。她之前就跟蘇洺居溝通過,用暗綠色系的花材搭配粉吊鳥,依托在花材中的粉吊鳥就像一只展翅飛翔的鳥兒,自由、無拘無束。

岑貝很滿意這束花的設計,更加用心對待。她抱着花對雲斂說:“這束花需要你親自配送。”

雲斂今天配送了不止一單,基本都是體積比較大、比較金貴的花束。她實在不放心外賣小哥配送,叫貨拉拉也不放心,只好讓雲斂乾回老本行。

“好。”

雲斂抱着花離開,岑貝以為可以暫時歇下了,結果一到下班高峰期,增加了不少進店顧客,大多都自選花材,讓岑貝搭配,再現場包裝。

這比預訂單費腦細胞。

岑貝咬咬牙,撸起袖子加油乾。

直到深夜十點,才算正式停工。

此時的花店,一片狼藉。陳列區和玻璃花房裏的花材所剩無幾,操作臺周圍兩個大垃圾桶,全是葉片花瓣等垃圾,周圍散落一地的花枝。

岑貝窩在椅子裏,累到眼皮都懶得擡。雲斂配送完回來,看到她昏昏欲睡:“回家睡吧。”

“我真的好累哦,可是完全睡不着。”岑貝身體已然累到了極限,但大腦非常興奮。這兩天忙碌的場景一直在腦海裏打轉,還湧起了諸多感慨。

她有好多話想說,雲斂低低笑了聲,“明天有充足的時間發表感想。”

雲斂在店裏轉了轉,沒什麽問題,關閉儲物間的燈:“我送你回家。”

岑貝起身,準備往外走:“等等。”

她走進玻璃花房,出來時,手上拿着一束花:“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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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洺居打開岑貝朋友圈,看到每條朋友圈下面都有雲斂的點贊。

蘇洺居:還說你不喜歡她!!!

雲斂:誰說我——

蘇洺居:不要狡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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