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第三十七朵花 我只是樂于助岑貝

關燈
第37章 第三十七朵花 我只是樂于助岑貝

岑貝沒想到, 這場鴻門宴的最終目的,竟然是讓她相親。

相親對象就是派出所林友鵬的兒子,林亮。

他們是初中同學, 高中在一個學校,但交集不是很多。岑貝記憶裏都快沒有這個人了, 沒想到現在變成了相親對象。

賈芳對岑耀輝的安排,頗有怨言, 跟岑耀林使了個眼色,便拽着岑貝準備回家。賈芳跟岑耀林,不像傳統意義上的父母, 他們非常尊重岑貝的想法。大學畢業以後, 就連池妙都被母親催過婚, 賈芳和岑耀林從來沒有催過。

岑貝按住賈芳的掌背:“媽, 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陪阿奶吃頓飯。”

賈芳探究地看着岑貝, 一時摸不準她的想法。

她在岑貝耳邊低聲道:“你不用顧及我跟你爸,不想見,沒有關系的。”

“沒事。”岑貝笑着回道。

“這才對嘛。”岑耀輝哼着歌, 心滿意足地走出廚房,留下賈芳和岑耀林面面相觑。

岑貝扶着阿奶, 去了院子裏。沒過多久, 二伯和二伯母拎着一籃子蔬菜,走進院子,他們跟岑貝說了幾句話, 便進廚房一起忙碌。

岑耀輝最喜歡組織家庭聚會,為了展示他的財力,經常買一堆昂貴的食材, 請岑耀林來家裏掌勺,岑耀輝則當起了甩手掌櫃。

今天的客人不少,好多都是阿奶那邊的親戚。院子裏人越來越多,岑貝嫌吵,拿了把椅子,坐在角落玩手機。

她給雲斂發了一條消息,半小時過去,還沒有收到回複。

“貝貝,快過來看看是誰來了。”

岑貝聽到岑耀輝谄媚的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她站起身,往院門望去,果然看到林亮站在林友鵬身旁,手裏拎着兩個禮盒,稍顯局促地看向她。

院子裏的人,頓時明白過來,今天的主角上場了。

“好久不見。”林亮主動打招呼。

“差不多快五六年沒見了吧,真沒想到,今天竟然見面了。”岑貝沒有忽略林亮眼裏一閃而過的詫異。她雙眸微彎,眼裏的笑意同樣參雜了幾分詫異,面上卻沒有顯露。

她主動問起林亮的工作,得體舒适的聊天,讓林亮忽略掉心底的疑惑。

兩人多年未見,有同學情誼在,不愁沒有聊天話題。

岑耀輝悄悄觀察他們的狀态,見聊天很順暢,便放下心來,準備和林友鵬進屋喝茶。剛轉身,岑勵沖進院子裏,眼裏閃着邪光:“爸,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院子裏的衆人,循聲望去,看到一個模樣極好的陌生男人站在岑勵身旁。岑耀輝尚未反應過來,岑貝率先開口:“你怎麽來了?”

“他邀請我的。”雲斂單手抄兜,頭往岑勵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岑貝看到的瞬間,便明白了笑裏的意味。

“岑貝,不是我說你,既然都談戀愛了,怎麽還偷偷摸摸的,不敢帶回家啊!要不是我在大街上碰見他,他還可憐兮兮地游蕩呢。”

林亮訝然:“你有男朋友了?”

林亮聲音不大,雲斂敏銳地察覺到了,視線掃了過來。

林友鵬是個人精,此刻面色不虞,沉着聲問:“老岑,什麽情況?你不是說岑貝沒有男朋友嗎?”

“這——”

岑耀輝暗暗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岑勵,将矛頭轉向岑貝:“你交男朋友了,家裏人怎麽不知道?”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爸媽。”岑貝閃着無辜的大眼睛,“可是大伯知道的呀,不然也不會讓大哥把他叫過來。”

“我怎麽會知道!”

在廚房忙碌的賈芳和岑耀林等人,聽到動靜,從屋裏快步走出來,他們在裏面聽了個大概,可還是一頭霧水,茫然地看看岑貝,又看看雲斂。

賈芳和岑耀林第一時間認出雲斂。

岑貝擔心兩人說錯話,闊步走到雲斂前面,挽着雲斂的手臂,将他往前拽了幾步:“爸媽,這是我男朋友。”

“……”岑貝暗暗使了幾分力道,雲斂立刻會意,右手稍稍往上,精準無誤地捉住岑貝的手,轉而變成十指緊扣的動作,“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雲斂,岑貝的男朋友。”

賈芳和岑耀林對視一眼,尴尬地點點頭,賈芳問道:“大哥,你怎麽知道貝貝談戀愛了?你們之前見過面?”

岑耀輝大腦尚處在混亂中,短暫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沉默的間隙,雲斂主動解釋道:“我昨晚出來散步,正好碰到大伯在推貝貝。”

賈芳一聽就急了,哪裏顧得上其他話題:“你為什麽要推貝貝?欺負耀林不夠,還要欺負貝貝是嗎?”

岑耀輝連忙解釋:“我喝醉了,跟貝貝起了點争執。”

岑耀林臉色好不到哪裏去:“既然醉了,為什麽把昨晚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

“我記不住啊,不然怎麽可能忘了貝貝有男朋友的事。”岑耀輝試圖把所有謊言都圓回來,“而且,我喝醉酒就容易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岑勵怎麽知道去請我男朋友過來?他昨晚好像沒在那裏吧。”岑貝狀似無辜地說,“我可沒有跟岑勵提過男朋友的事。”

一直沉默不言的林友鵬,銳利的眼神掃向雲斂:“昨晚是你報的警?”

“沒錯,林警官。”

林友鵬頓時明白了一切,他沉着臉,沖林亮說:“我們走。”

“老林,別啊,都是誤會!”岑耀輝追着兩人跑出院子。

“貝貝,給雲斂倒杯茶,在院子裏坐坐,我們先去做飯。”岑耀林跟賈芳使了個眼色,轉身回到廚房繼續忙碌,賈芳跟在後面,拿起菜刀砍的啪啪作響,趁着二哥二嫂在外面接待客人,她跟丈夫抱怨:“大哥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敢推貝貝!”

“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來管。”

岑耀林悶頭炒菜,始終不發一言,賈芳又說:“他明知道貝貝有男朋友,還要讓林友鵬和林亮過來,不就是想利用貝貝,跟林友鵬搞好關系嗎?反正我看不上林友鵬一家,全是勢利眼,鐵飯碗了不起啊!”

“我們貝貝不結婚就算了,但凡結婚,一定要跟自己喜歡的人結。”

岑耀林将鏟子敲得啪啪響:“你以為我不疼貝貝?”

一想到岑耀輝的所作所為,他就怒不可遏。

小時候家裏沒有飯吃,岑耀輝把一個土豆分成兩半,給他和二哥,自己啃土豆皮。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親情開始變質,處處攀比,岑勵學習成績比不上岑貝和岑旭,岑耀輝就開始比家境,說什麽不需要岑勵奮鬥,在家陪他和阿奶就行。

岑耀林對賈芳說:“二哥進來了,你就出去吧,接待一下貝貝的男朋友。”

“知道了。”

客人來的差不多了。小小的院子,擠滿了男女老少,或站或坐,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叽裏呱啦,說的都是方言。

雲斂仿佛在聽天書。

岑貝笑道:“知道我在缙海的感受了吧。”

“缙海說普通話的人群,比這裏多很多。”雲斂抿了一口茶,味道比想象中好,他聽到岑貝說,“不好意思,我大伯不是針對你,他是為了打壓我。”

“為什麽?”

“大概想利用我建立穩定的關系。”說起來很可笑,那個人只是個派出所民警而已。岑貝暗暗苦笑,小地方就是這樣,拿着雞毛當令劍,一點小權力就能換來他人的巴結。

“他讓你相親?”

岑貝點頭。

“不早說,我可以早點當你的男——”雲斂說到一半,立馬感到不對勁,想要改口,卻被岑貝搶先一步,“你來得非常及時。”

“今天你又罩着我了。”

“別着急,好戲還沒有上演。”

岑耀海有事出去了,後廚忙不過來,賈芳沒時間出來接待雲斂,便讓岑貝好好陪雲斂。兩人在院子裏閑聊,岑勵原本在裏屋玩手機,不知道抽什麽瘋,拖了把椅子過來。

“你的手表是真的嗎?”

一句話讓岑貝和雲斂愣在原地。

誰都沒想到,他的關注點竟是手表。他剛剛給岑耀輝惹了那麽大的麻煩,岑耀輝現在都沒有回來,估計還在跟林友鵬解釋。他竟然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還頗有閑心地關注雲斂的手表。

雲斂将那塊百達翡麗拆下來,漫不經心地放在指尖把玩:“你猜。”

不像真的,岑勵暗自吐槽。

這麽貴的手表,就被他勾在指尖,轉來轉去,這要真的掉在地上,不得損失個幾十萬。他趁着雲斂和岑貝說話的間隙,悄悄拍了張照片,發給識貨的朋友。

雲斂懶得戴表,直接揣進褲兜裏。

岑勵再次确信,這表肯定不是真的。

再說了,岑貝能認識什麽有錢人,開個破花店還要找合夥人,他都能開好麽。岑勵朝兩人投去蔑視的眼神,起身離開了。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

岑耀輝面色輕松地回到家裏,大抵将林友鵬搞定了,他從容不迫,招呼衆人入座,甚至主動邀請雲斂坐他旁邊,

畢竟他是今天唯一的外地客人。

岑貝擔心岑耀輝給雲斂使絆子,順勢坐在他旁邊。

正式開吃前,岑貝拍了一張美食照,發給岑旭,收到一串敲打的表情包,她才心滿意足收起手機。

酒過三巡。

岑耀輝開始了固定表演。

“雲先生,你們的花店生意怎麽樣?”

“一般。”

雲斂說話時,看了岑貝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他才繼續說:“小買賣,比不上岑先生的生意,聽說岑先生除了民宿,還有別的店,生意一定很不錯。”

“那是肯定的,晨禾古鎮就我開的店最多。你住哪家酒店?說不定你就住我名下的酒店。”岑耀輝好面子,尤其事業上面的成功,讓他在古鎮橫着走,日子過得滋潤極了,“既然是貝貝的男朋友,我給你免房費,來這一趟也不容易。”

“那太好了。”雲斂面露喜色,像真占了大便宜一樣,“真沒想到岑先生這麽大方。”

“這點錢不算什麽。”岑耀輝喝完一杯酒,問,“你住哪家店?”

“離這不遠。”

“是嗎?”這附近就兩家酒店,其中一家是全古鎮乃至附近幾個古鎮最貴最奢華的酒店之一,柏缦酒店,另外一家就是岑耀輝的。雲斂不可能住得起柏缦,“那太巧了,你住岑貝爸媽工作的那家吧。”

“耀林,記得給雲先生把房費免了。”

岑耀林看一眼雲斂,張張嘴,想說話,最後到底沒開口。

“岑先生,柏缦酒店是你開的?”

“什麽?”岑耀輝捏了捏酒杯,不可置信道,“你住柏缦?”

周圍人同時望向雲斂,只有岑貝低着頭,夾了一箸魚肉,吃得津津有味,控制住想笑的沖動。

岑勵手機正好響了,他尚處在震驚中,看到手機消息,震驚得無以複加。

【薛濤】:我天!這可是全球限量款腕表,國內只有幾塊。

【薛濤】:誰沒事戴這種假表。

【岑勵】:所以是真的?

【薛濤】:當然是真的。這種有錢都買不到好吧,頂級富豪才有的。

岑勵明目張膽地打量起雲斂,他的舉止的确不像普通人家,可是他的穿着打扮完全看不出有錢的痕跡,雖然質感挺好的,但一個logo都沒有,還沒有他穿的大牌。

岑勵悄悄上網搜索那塊腕表的價格,看到搜索結果,他驚訝地看着那串數字,數了好幾遍,不敢置信地望向雲斂。

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将那塊腕表放在了桌面上,就在岑耀輝手邊。

此刻的岑耀輝喝得醉醺醺的,正在高談闊論,手舞足蹈,好幾次手肘堪堪擦過腕表,吓得岑勵倒抽一口涼氣。

這要摔壞了,可怎麽得了。

岑勵趁着給岑耀輝倒酒的機會,悄悄附在耳邊,提醒他注意腕表,還将那塊表的價格告訴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弄掉了。

岑耀輝驚訝地看着雲斂,又看看岑貝,兩人正頭挨着頭,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站起身,對雲斂說:“雲先生,這杯酒我敬你,歡迎你來晨禾玩。”

雲斂回敬他:“客氣了。”

“大伯喝醉了?”岑貝聲音不算大,但整桌人都聽見了。

“是醉了。”岑耀輝身體晃了晃,坐下的瞬間,手肘往後縮了縮,刻意避開那塊腕表。後來想了想,乾脆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将腕表往裏推了推。

很不起眼的動作,他以為不會有人注意,沒想到岑貝看到了。

“大伯,你沒醉吧,還知道把雲斂的表往裏面推。”

“誰說我沒醉。”岑耀輝本能反應。

岑貝譏諷道:“大伯可以啊,醉了還記得保護這麽貴的腕表。”

說完,岑貝看向岑耀林,後者望着那塊表出神。

目的達成,岑貝悄悄在桌下跟雲斂擊了個掌。

吃完午餐。

岑貝帶着雲斂離開,打算帶他在附近逛逛,兩人慢悠悠地走着,聊着可有可無的話題,惬意自在。

“我今天又罩着你了。”

“幼稚。”岑貝失笑,“你怎麽會被岑勵找到。”

“我懶覺都沒睡,在外面晃了很久,就差問你,你大伯住哪兒了。”

岑貝控制不住笑出聲:“你這麽樂于助人?”

雲斂回道:“我只是樂于助岑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