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朵花 你想我了,我當然要飛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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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貝醒來時, 小腹果然沒有那麽痛了。
她換衣服的時候,還在想雲斂有沒有起床,結果一出去, 薄毯散落在沙發尾端,客廳和廚房都沒有雲斂的身影。
浴室壓低的水流聲提示着岑貝, 雲斂在裏面洗漱。等他出來,岑貝迫不及待問:“怎麽起這麽早, 昨晚不會沒有睡着吧?”
“睡得很好。”雲斂揉了揉腰,坦白交代,“沙發有點硬, 還有點短, 除此以外, 沒有缺點。”
“比不上你家幾十萬的沙發。”岑貝睡過雲斂家的沙發以後, 特意去網上搜索過價格,看到一長串的零, 她除了感嘆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以外,就是感嘆一分價錢一分貨。
她家的沙發,跟雲斂家的有幾百倍的價格差。
趙遠芳做的早餐, 已經由魏晉宇送來了,擺放在餐桌上。兩人吃完早餐, 去了花店。
今天的訂單不算多, 雜活基本都由雲斂承包了,岑貝過得相當輕松。
按照計劃,兩人不到七點便打烊了, 驅車回到樓下,換鎖的師傅正好在停電動車,三人一起上樓。在岑貝和雲斂的注視下, 師傅很快換完鎖,并将新鑰匙交給岑貝。
“我再陪你一晚。”
“不用啦,鎖都換完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岑貝笑着打趣,“你再睡沙發,腰該斷了。”
“我的腰就這麽脆弱?”
“你太嬌貴。”
岑貝不停催促,雲斂只好回家,臨走前,他狐疑地朝卧室門掃了眼。下一秒,岑貝将他推到樓道:“快走快走,明天花店見。”
雲斂離開後,岑貝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
原本正好的房間,現在竟有些空蕩,差別不過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以前池妙和岑旭離開,她都沒有這種感覺。
岑貝在客廳待了會兒,準備回卧室換套家居服。她将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卧室,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持續不過兩秒鐘,她面色詫異,環視四周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鎖芯已經換了,沒必要像驚弓之鳥,岑貝試圖撫平內心的不安。
站在原地,緩了好久,她才打開衣櫃,準備拿衣服,手剛往衣服上面伸,下一秒就被用力拽住。結繭的手指,陌生的觸感,她還未看清衣櫃裏的人,第一反應便是往外逃。可這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外掙脫,竟完全掙不開束縛。
慌亂間,對上了一雙邪惡渾濁的視線。
劉強!
岑貝吓得尖叫,劉強舌尖舔了舔唇瓣,露出狩獵的眼神:“終于抓到你了。”
趁着劉強從衣櫃出來,有所放松的間隙,她奮力掙脫開束縛,往客廳逃去。還未跑多遠,劉強很快便追上她,将她圍堵在沙發和牆壁之間。不确定劉強有沒有帶管制物品,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試圖安撫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餐桌。”那上面放着筆記本電腦,iPad等電子産品。趁劉強分神看餐桌,她試圖拿起沙發上面的手機,剛觸到,就被劉強打落在地。
岑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天已經黑了,鄰居都已經回家,樓下沒什麽人經過,偶爾有輛車駛過去。陽臺安裝了防盜網,她只能從大門逃脫。如果呼救的話,大概率會激怒劉強。
岑貝距離大門有段距離,劉強擋在她面前,只要逃跑就會被捉住,她只能繼續想辦法穩住劉強。唯一值得慶幸的,剛剛提到值錢的東西時,劉強有過短暫的分神。
他想要錢。
可那些電子産品明顯滿足不了他:“我把所有值錢的都給你。”
“你別想騙我!你家除了破電腦,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劉強突地冷哼一聲,眼裏露出精光,“你不是交了個有錢男朋友麽,整天開個豪車在樓下晃,你們還一起開店,怎麽連個值錢的禮物都不送給你!”
岑貝之前産生的怪異感,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劉強早就在監視她了。
“當然有值錢的。”岑貝餘光瞥了眼落在地上的手機,“卧室有一臺相機,你應該看到了吧。”
“一臺破相機能值幾個錢?”
“十幾萬。”
劉強怔了一下:“別想騙我。”
“不信你可以上網查一下。”
劉強朝卧室看了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回過頭就看到岑貝正盯着大門口,他立刻大步向前,用力按住岑貝的肩膀,随即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想把我支走,你好逃走是吧。”
“我不要錢了,要人。”劉強将水果刀抵在岑貝的脖子上,露出猥瑣的表情,“知不知道,你每次從我面前經過,我都饞壞了,恨不得把你吃掉。”
冰冷的利刃緊貼着脖頸,那種刺骨的寒冷仿佛穿破皮膚,滲進血肉裏。岑貝大腦一片空白,觸感無限放大,不斷壓縮理智。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有冷靜才能想到逃脫的辦法。
她雙眸緊閉,極力克制恐懼。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深淵裏,就連那點觸感都在不斷消失。她懷疑自己即将湮滅時,聽覺如同一張看不見的巨網,阻止她的瘋狂下墜。
微信提示音響了兩遍。
她猛地睜開眼,看着地上的手機屏幕。就在她期待下一聲提示音響起時,電話鈴聲響了。
劉強氣得将手機踢了出去,岑貝立刻道:“我男朋友聯系不上我,他就會一直打過來。”
“別想騙我,你肯定是想告訴他對不對?”冰冷的利刃狠狠按進肉裏,疼痛感随着劉強的話不斷加劇,幸好,他用的是刀背,沒有流血。
“你最好接電話,不然,他就會來家裏找我。”
第二通第三通電話接連響起。
劉強抵着岑貝的脖頸,看着屏幕上的備注,随後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壓過去,單手撿起手機:“告訴他,你沒事。你要敢暴露,我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電話接通,立刻響起雲斂急切的聲音:“出什麽事了嗎?怎麽不接電話?”
“剛剛在忙,沒有聽到。”她垂眸看着手機屏幕,“剛走沒多久,就給我發微信,想我了嗎?”
電話那端陷入短暫的沉默,等待的功夫,岑貝心髒突突直跳,生怕雲斂不懂她的求救信號。
“嗯,想你了。”
暗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岑貝暗暗松了口氣,鼻子卻有些發酸,她狠狠壓下這股突如其來的情緒。
“我也想你。”劉強眼神示意,讓她不要亂說,利刃似乎翻了個面,欲往肉裏按,她吓得渾身顫抖,“沒什麽事,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
劉強正欲挂電話,雲斂突然叫她:“貝貝。”
“嗯?”
“沒事,我就想叫你。”
劉強擔心說的越久,越容易暴露,他無聲命令岑貝盡快結束通話。岑貝只能照辦,說了句“真要忙了”便眼睜睜地看着劉強挂斷電話。
“你放心,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打來了。”
“你們晚上會視頻嗎?”
“哪對情侶晚上不視頻?”岑貝看着劉強,緩緩道,“我現在生理期,不方便。你趕快走,離開我的世界,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別想騙我!”
“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騙得過你。”岑貝已經盡可能暗示雲斂了,如果他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從家裏趕過來的話,至少需要十分鐘。雲斂臨走前,她為了保險起見,給了他一把新鑰匙,讓他代為保管。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劉強,拖延時間。
“你去衛生間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後你找機會逃跑?”劉強冷笑一聲,“當我傻是吧。”
“你想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劉強臉上浮起一層猥瑣的笑意。
第一次見到劉強,他是一個話不多,跟人相處時,總是笑眯眯的男人,在樓道或是樓下碰面,他會主動打招呼。警惕心重的岑貝,一開始并不輕易跟他打招呼,後來他幫她搬過快遞箱,兩人才成了見面打招呼的關系。
僅此而已。
“我可以配合你,但你能不能把刀放遠點。”岑貝嗓音裏帶着哭腔,“我很害怕。”
“那不行。”
岑貝面向陽臺,隐約看到了熟悉的車影,停在樓下,心裏升騰起一陣激動。随着樓道門打開的聲音,激動演變成了鎮定。
隐約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二樓。
這種聲音并非第一次出現,快遞員外賣員都有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樓道裏。可劉強警惕性不低,眼看着他的注意力被腳步聲吸引,她立刻說道:“你自己動手吧。”
劉強果然回過神,猥瑣的視線再度浮現:“怎麽突然這麽順從?”
“不順從,你會放過我嗎?”岑貝看了眼劉強手裏的刀,“我還想看明天的太陽。”
腳步聲停在大門口。
劉強在聽岑貝說話的同時,分神注意大門的動靜。岑貝趁他走神的間隙,利落的一腳踹向了裆部。
随即跑向大門。
門外的雲斂,正好開門,朝她沖過來。還未靠近,她的手臂被劉強一把拽住,身體往後墜去。
“岑貝!”
雲斂低吼一聲,大步上前,握住岑貝的腰,順勢将她護在身後:“別怕,警察馬上就到。”
說話的同時,雲斂一腳踹向劉強的肚皮,趁着劉強倒地不起,疼痛難忍時,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狠狠出拳。
“他手上有刀!”
雲斂似乎魔怔了,對岑貝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摁住劉強,用盡全身力氣揍他。
殊不知,劉強緊握水果刀的那只手,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上擡,懸至半空,正欲往雲斂腰上刺下去的瞬間,岑貝随手拿起玄關的木凳子,狠狠砸向他的手腕,随着痛苦的猙獰在劉強臉上加劇,水果刀應聲掉落。
岑貝雙手緊握水果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雲斂按住劉強的手腕,讓他毫無還擊之力,警察陸陸續續跑上樓,從雲斂手裏擒住劉強,将小小的客廳圍得水洩不通。
雲斂擠過人群,蹲在岑貝面前,柔聲道:“沒事了。”
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崩裂,她不管不顧,撲進雲斂懷裏,顫抖着嗓音說:“你不該那樣的,太危險了!”
“已經沒事了。”
雲斂将她緊緊抱住,輕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嗓音溫柔:“吓到了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岑貝搖搖頭。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你想我了,我當然要飛奔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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