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朵花 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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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貝這幾天, 一直在忙應援花籃的事情。
對接人姓陳,叫陳建鑫,經過多番溝通, 終于确定了應援花籃的數量和風格。
岑貝收到打款,開始訂缺少的花材和花架。花籃的數量不多, 一共兩個,但設計複雜, 比較耗費時間和精力。岑貝和于菲樂提前兩天開始準備。
花架和花籃上用到的蝴蝶,不是現成的,全部需要手工制作。岑貝負責做手工, 于菲樂在操作臺處理花材。
為了專心制作, 岑貝特意在儲物間開辟了一塊空地方。雲斂選了一張舒适的凳子, 方便她坐着操作。手工制作工作量大, 在儲物間一待就是一天。雲斂隔斷時間,進去一趟, 給她端杯水,揉揉肩膀和脖子,強制她休息一會兒。
整個花店, 只有雲斂最閑。
他忙完手頭的工作,盯着電腦屏幕發呆, 偶爾拍點制作花籃的素材。岑貝打算利用這次的應援花籃, 好好宣傳一番,期望開拓更大的市場。
岑貝待在儲物間已經兩個小時,雲斂中途進去過一次, 話沒說兩句,就被岑貝攆出來了,聲稱不要打擾她工作。
雲斂忍了又忍, 終是沒忍住,将岑貝的水杯接滿水,走進儲物間。
岑貝背對門而坐,聽到腳步聲,頭都沒回:“你怎麽又進來了?”
她正在做手工蝴蝶,這種蝴蝶制作工藝十分麻煩,且對技術要求很高,稍有不慎就要重頭再來。她委婉勸說陳建鑫放棄這種設計,改用其他設計,但陳建鑫那邊堅持要用。
岑貝沒辦法,只能聽客戶行事。
“給你送杯水。”
岑貝看到白色馬克杯裏的溫水,才覺得嗓子乾啞難忍,她放下材料,準備接杯子,雲斂已經将馬克杯遞到嘴邊,她索性就着雲斂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雲斂伸手擦掉岑貝唇角沒有舔乾淨的水:“渴了吧,你已經兩個多小時沒喝水了。”
岑貝點點頭,想繼續做蝴蝶,雲斂放下馬克杯,雙手按住她的脖子,輕輕揉捏。
“歇歇吧,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
岑貝後知後覺,身體的确快到極限了,尤其是脖子,僵得難受。雲斂揉了揉,按了按,才舒服很多。
過了幾分鐘,岑貝舒服點了,便讓雲斂趕緊出去,于菲樂一個人在外面,要是有顧客,肯定忙不過來。再說了,他們還在地下戀,待在儲物間這麽久,算怎麽個事。
雲斂不想走。
他蹲在地上,視線跟坐在凳子上的岑貝,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岑貝。”
“嗯?”
雲斂好久沒有有名有姓的叫過她了,岑貝以為他生氣了,下意識放下材料,第一時間望向他,卻見他滿臉笑容,眼裏含着柔情。
他又叫了一聲,這次換了個常用的稱呼:“貝貝。”
岑貝納悶:“怎麽了?”
雲斂視線鎖定在岑貝身上,比膠水還要粘,甩都甩不開:“就想叫叫你。”
岑貝淪陷在他的柔情裏:“知道了,叫完了就趕緊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雲斂裝委屈:“好絕情啊你,有工作就不看我了。”
岑貝:“……”
雲斂又叫:“貝貝。”
岑貝這次不看他了,不過還是回應:“嗯。”
雲斂靜了一瞬,嗓音暗啞,帶着幾分試探:“老婆。”
岑貝手上動作驟停,放下材料,一臉震驚地看着雲斂。雖然男女朋友之間叫這種親密的稱呼,不算什麽稀奇事,但岑貝畢竟第一次親耳聽見雲斂這麽叫她,眸底的情緒相當震撼。
她語氣裏滿是警告:“雲斂,不要得寸進尺。”
雲斂覺得此刻的岑貝,警告中帶着不可思議的樣子,特別可愛。看到她的耳廓呈粉紅狀,且有蔓延至臉頰的趨勢,臉上的笑容更甚,嗓音變得輕快:“老婆。”
岑貝驚呆了。
這聲比剛才那句聲音大得多,于菲樂就在一牆之隔的操作臺,要是被聽到了怎麽辦。
雲斂顯然沒有這個顧慮,他嘴唇翕動,再次準備叫出聲,岑貝吓得想捂他的嘴巴,手卻慌亂地貼向胸膛,稍微一用力,半蹲着的雲斂,身體失去平衡,往地上倒去。
岑貝吓壞了,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沒想到,雲斂倒先捉住她的手,只是他并沒有借力起來,而是将岑貝拽到自己懷裏,右手攬住她的腰,一起重重跌到了地上。
随着一聲悶哼,岑貝顧不上那麽多了,連聲問:“沒事吧?撞到頭了嗎?還是撞到腰了?”
岑貝一邊問一邊往上爬,伸手摸雲斂的後腦勺。清清爽爽,沒有任何異樣。她長舒一口氣,與此同時,雲斂又壓抑地哼了聲。
岑貝這才注意到,自己竟完完全全地趴在雲斂身上,身體一絲一毫都沒觸到地面,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親密的姿勢中透着無限的暧昧。
雲斂胸膛劇烈起伏,身體的熱意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岑貝身上。她的臉頰越來越熱,雙手往地上探去,想要掙脫雲斂的束縛。雲斂卻不讓,重新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右手扣住腰身,往自己身上壓。兩人下半身零距離接觸,最遠的距離是臉頰,相隔不過幾厘米,鼻間稍微向前,就能撞上。
“貝貝。”
雲斂嗓音暗啞,混雜着濃得化不開的情.欲,眼睛從她的眉眼一直游移到唇上,視線像點火器,所到之處便掀起一陣熱意,迅速将兩人點燃。
身體愈來愈熱。
岑貝被這陣熱意烘烤得頭暈目眩,眼神下意識躲閃,不敢再靠近熱源。
下一刻,熱烈的吻侵襲而來。區別于之前的,溫柔甜蜜,淺嘗辄止的吻,這次的吻明顯帶了強烈的進攻性,剛貼上岑貝的唇,便迫不及待撬開齒關,攻城略地,含吮舌尖,将口腔內的氧氣汲取殆盡。岑貝連連敗退,張牙舞爪地推雲斂的胸膛,想逃。唇瓣離開雲斂不到一秒鐘,便被他扣住後頸,壓向自己,随之而來的是更加猛烈的含吻。
岑貝被雲斂親得忍不住出聲,剛溢出一絲嘤咛,她便死死揪住雲斂的上衣,揪得指尖發白,都無法抑制身體深處噴湧出的哼聲。儲物間的牆壁很薄,能聽見操作臺隐約傳來的水聲。強烈的禁忌感,讓彼此的胸腔劇烈起伏,心髒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岑貝一次次淪陷在雲斂的熱吻中,又在狂烈的心跳聲中回歸理智。如此反複橫跳,岑貝身心俱疲,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雲斂卻突然停下。岑貝抓住機會,迅速爬起來,布料摩擦響起窸窸窣窣聲。大腿往外擡時,意外觸到了堅硬如鐵的東西,而且還是剛燒過的鐵。腦海裏閃過一個答案,岑貝的臉瞬間比燒紅的鐵塊還要紅,還要燙。
手腳突然像失控一樣,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意識到玩脫了的雲斂,眉頭擰緊,深吸一口氣,雙手掌着岑貝的肩膀,像做仰卧起坐一樣,咬着牙坐起來。岑貝吓得跨坐在雲斂腿上,比完全趴在雲斂身上的姿勢,好不到哪兒去,甚至觸感更加明顯。
她找回身體的控制權,狼狽起身,坐回凳子上,為了化解尴尬,慌忙道:“你瘋了,菲樂還在外面。”
“她看不到,我關門了。”
蓄謀已久?
岑貝更加氣惱,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氣鼓鼓地說:“以後不要這樣了。”
雲斂進來之前,真的只想看看岑貝。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岑貝對他的吸引力。知道自己做了過分的事,雲斂的認錯态度很好:“我保證。”
岑貝不理他了,背對他繼續乾活。
雲斂坐在地上,雙腿微微敞開,手搭在膝蓋上,看着岑貝的背影,意識到這樣沒辦法降溫,他只好垂頭看着地面,等身體反應結束,第一時間出去了。
岑貝專心做蝴蝶,做着做着卻走神了。這個小插曲對她來說,既有悸動又有苦惱,若是嚴格計較起來,苦惱比想象中多了很多。
希望雲斂真的意識到問題了。
隔天中午,兩個演唱會應援花籃做好了,岑貝将花籃搬到花店門口,拍完視頻和照片,便叫了一輛貨車拉走。雲斂載着岑貝緊随其後。到達現場,已經擺了至少二十個花籃,可謂是各個花店的作品展覽,争奇鬥豔,力争在此次活動中嶄露頭角。
岑貝第一次接這種應援花籃,對此抱有很大的期望。不僅希望在現場被人關注到,在網上也能借此機會,擴大宣傳效果。
然而效果不盡人意。
這兩個花籃只掀起了短暫的讨論,熱度有局限性,沒有達到她想象中的效果。不過,社交平臺的視頻,倒是比以往的數據好很多。
岑貝知道,一口氣不能吃成胖子,凡事都要循序漸進,走好腳下的每一步路,就是她當下最應該做的事。
讓岑貝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見到了這次的對接人,而且還是陳建鑫主動來的花店。兩人在合作結束後,聊過幾次天,岑貝有意跟陳建鑫搞好關系,每次聊天都很愉快。
最近一次,岑貝還開玩笑,讓他來店裏坐坐,沒想到他真來了。
更讓岑貝沒想到的是,陳建鑫跟她是同齡人,她一直以為陳建鑫跟烏梨的經紀人朋友年紀差不多。
陳建鑫跟他的名字完全相反,是個很會穿搭的潮男,簡單的襯衫休閑褲,搭配了帽子腰帶和首飾,個性十足,風格很特別,讓人眼前一亮。
他來花店是想買一束鮮花,送給過生日的朋友:“花材沒有特別的要求,甜酷風格,你自行搭配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忙嗎?不忙的話,我帶你在花店轉轉,順便選花材。”
岑貝說這話時,一直坐在電腦前悄悄觀察陳建鑫的雲斂,猛地将目光移到岑貝身上,直到兩人走進玻璃花房,雲斂都沒有收回視線。
岑貝邊挑選花材,邊給陳建鑫介紹花店,兩人相談甚歡,回來時,岑貝懷裏抱了滿滿一大把花材。
陳建鑫十分體貼:“我來抱吧。”
岑貝躲開了:“你是顧客,怎麽能讓你抱。”
岑貝一直看着陳建鑫說話,經過雲斂,連餘光都沒往他那邊瞥。雲斂心裏別扭,看向陳建鑫的目光,充滿了濃烈的醋意。
岑貝将花材放在操作臺,花材色系是粉黑色,有粉荔枝、粉色洋桔梗、粉掌,夜皇後郁金香、黑馬蹄蓮、黑海劍蘭、深紫色蝴蝶蘭等花材。
岑貝不敢怠慢陳建鑫,包花的時候不忘跟他閑聊:“送給女朋友嗎?”
“我沒有女朋友。”
岑貝笑着回應:“品味這麽好,很快就會有啦。”
陳建鑫望着她,與強烈的個人特色不同,他的笑容沒有攻擊力:“借你吉言。”
“對了,聽說你們店裏有豪車送花服務。”陳建鑫往收銀臺看了眼,“還是帥哥配送。”
“有的呀。”
岑貝一邊調整花材的層次,一邊說:“你把時間地點告訴我。雲斂,你記錄下信息。”
雲斂:“……”
于菲樂正好經過,察覺到雲斂的異樣,立刻接話:“我來記吧,雲斂有點忙。”
陳建鑫說完時間地點,便告辭離開,臨走前,他拿手機掃碼付款,岑貝捂住付款碼:“就當我送你的。”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我也是送給別人的。”陳建鑫提議:“下次你單獨送我一束。”
岑貝欣然應允。
陳建鑫離開後,岑貝的花很快包好。她将花束遞給雲斂,打算讓他拍完照,就去配送。
結果。
她還沒開口,雲斂沉着臉,突然說:“我不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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