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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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今日的南曉荷心情大好, 她輕聲喚來燕兒,為她梳洗打扮,收拾妥當後回到床榻邊, 見陶然還沒有要蘇醒的意思, 便徑直走出了房間,準備去用早膳。

臨走前不忘叮囑阿桂,頂多一刻鐘的時間,必須将陶然喊起來,因為他該進行今日的晨練了。

阿桂恭恭敬敬的應聲答應。

南曉荷用完早膳後,剛走出屋子, 迎面撞上了陶然, 陶然埋怨:“為何夫人起床不叫我?”

她咧嘴笑了笑:“還不是怕昨夜夫君累着了,想着讓你多休息片刻。”

陶然聽了她的話,調皮的掐了掐她的腰肢,她狠狠的拍了拍他那不安分的手, 嬌嗔道:“你別胡鬧,趕緊去用早膳,用完早膳根據我為你定制的晨練時辰表好好操練, 不許偷懶。”

陶然揉了揉胳膊,又捏了捏大腿, 撒嬌道:“啊!夫人, 我這胳膊, 還有這腿酸的不行,今日可不可以不練啊?”

南曉荷嚴肅道:“不行。”

“好吧!”

“我先去院子裏等你,你動作快些。”

“知道了。”

燕兒看到如此聽話的姑爺,牽着南曉荷走了幾步,笑嘻嘻道:“姑娘, 姑爺可真聽你話。”

南曉荷驕傲的仰起頭,“那是,他敢不聽。”

主仆二人有說有笑的很快來到陶然即将要練拳的院子,南曉荷剛坐下來,便有下人遞過來一張宮中請帖。

南曉荷好奇的打開瞧了瞧,原來是丁皇後整壽千秋大宴的請帖,帖子上清楚的寫着設宴時間,是三日後,還有入宮時辰,着裝規制...

南曉荷看完後,盯着帖子發愁,她最讨厭宮中宴會了,宮裏規矩多這個妃那個嫔的,應付起來麻煩的很,哪有在侯府逍遙自在?

平日裏宮中的宴會,她是能推則推,可這次是丁皇後的壽宴,作為永寧縣主的她是怎麽也推不了了。

用完早膳的陶然,剛進入庭院,就看到一臉愁人的南曉荷,關心道:“夫人,你這是怎麽了,為何事發愁?”

她沒有回話,只是将請帖推到陶然跟前,陶然落坐在她身旁,接過帖子看了看,微笑道:“夫人不愁,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三日後,南曉荷和陶然按照宮裏規定的時辰赴宴,到達宮門前分道而行。

陶然走禦道前朝門,南曉荷則走後宮命婦門,二人從此分開。

皇後壽宴全程男女分宴,男賓在左側,女眷在右側,中間落有帷幔遮着,避男女大防。

聽樂,看宴,行禮,都是各在各的地方。

南曉荷暗暗嘆了一口氣:唉!古代男女七歲後就要分席,不得共食,陶然就是想陪我,也只能陪我到宮門口。

南曉荷在宮人的引領下,很快來到命婦宴的大殿門口,世家命婦齊聚殿中。

南曉荷一襲石青色玉蘭花羅群,外罩銀暗紋紗衫,妝容端莊得體,禮數分毫不差,在滿殿命婦與宗室女眷之中,既不張揚奪目,也沒有失了禦封縣主、忠勇侯府嫡媳的體面。

她露出八顆牙齒保持微笑,與殿中的女眷們寒暄,不管熟悉的、陌生的、有仇或者沒仇的,她都維持着應有的體面。

南曉荷與衆人向帝後行過禮時,有意的擡頭看了一眼丁皇後,發現她蒼老了很多,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了那麽多年的大子,一朝被廢,換做誰都接受不了,憔悴、蒼老再正常不過了。

衆人行禮後,各自入席位,席間不少人輕聲誇贊着南曉荷的容色氣度。

有人笑嘆道:“永寧縣主真是風華絕代,不愧是勳貴出來的金枝玉葉。”

南曉荷似乎沒有聽到她們的誇贊聲,整個心思都在對面男席那邊,男女席中間雖隔着帷幔,但她還是清晰的看到了陶然,同時陶然也看到她了,正朝着她揮手,兩人眉來眼去...

周绮麗順着南曉荷的視線看向男席那邊,看到她跟陶然熱情的打招呼,心中滿是羨慕,羨慕他們夫妻恩愛。

可在她看向自己的丈夫洪成豪時,發現他居然也在盯着南曉荷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扯着嗓門陰陽怪氣道:“可不是嘛,永寧縣主家世顯赫,又得陛下親封縣主頭銜,如今更是忠勇侯府世子正妻,生來便站在雲端,這般容色,這般身份,走到哪裏都是旁人眼中的焦點,也難怪,會叫人時時放在心上,難以忘懷。”

這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了。

話,明着是誇贊,實則暗點南曉荷大過惹眼,引得別家男子挂懷。

聽了,替自己的主子感到委屈,輕聲喚了南曉荷,忙着與陶然熱情互,側臉看向燕兒:“怎麽啦?”

燕兒小聲告訴她周绮麗剛剛說了什麽。

麗,神色從容平靜,“周夫人過譽了,不過是尋常姿容,當不起這般盛贊。”

周绮麗淺淺一笑,語氣越發柔和,綿裏藏針再填了一句:“縣主不必自謙,大過風華奪目,本就是惹人矚目,只是女子立身,終究貴在安分守禮,避嫌有度,大過招搖惹眼,平白惹來旁人閑話,反倒污了自身清譽,也連累侯府顏面,得不償失,不是嗎?”

字字溫婉,卻句句敲打。

明着勸她守禮安分,實則暗諷她大過招搖,可以勾得別家男子動心。

南曉荷,只是本縣主素來聽聞,安分守禮是束己,而非苛責他人。

我不過尋常舉止行事,從未逾矩失度,何來招搖惹眼之說?反倒是有些人,閑時不修身自持,偏愛背地裏嚼人舌根,散播閑言碎語,刻意搬弄是非敗壞旁人清譽。

市井留言碎語,我本不會理會,可日後若有人再故意造謠生事、刻意抹黑,那我也不是任人拿捏、忍氣吞聲的性子。

誰若敢壞我名聲、累我侯府顏面,我自會一一清算,絕不姑息。”

周绮麗聽了南曉荷這番言論,那副溫婉端莊的假笑瞬間僵住,指尖猛地攥緊了錦帕。

她本想以禮教為由拿捏打壓南曉荷,原以為她會礙于身份顏面隐忍退讓,萬萬沒想到對方言辭鋒利,句句綿裏藏針,還暗戳戳點破她背後散播流言的小動作。

一時間她喉嚨一緊,竟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加,難堪又尴尬。

周遭席間女眷的目光都悄悄攏了過來,竊竊私語,訴說着她竟背後嚼舌根破壞南曉荷的名聲。

這些女眷細碎議論聲隐約傳入她的耳中,讓她渾身不自在,強壓下心底的怒火,不敢當場失态撕破臉面,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鹜與記恨,再不敢随意挑釁,只靜靜坐在席位上,一副受了委屈、不願多做争辯的模樣。

總算宴席結束了,南曉荷扶着燕兒的手,緩步走出宮殿,踏出宮殿後,她才微微松了緊抿的唇角,眼底那幾分強撐的端莊淡去幾分,露出淡淡的疲憊之色。

身後,陶然飛快的跑向她。

他今日一身玄色織金錦袍,束着玉帶,墨發高束,分明是世家公子最俊朗挺拔的模樣,偏生一雙桃花眼總帶着漫不經心的散漫,周身沒有半分朝堂子弟的拘謹刻板,全身透着一股随心所欲的纨绔氣。

南曉荷看着他這副模樣,暗暗感慨:陶然這纨形象都裝的腌入味了。

陶然自然的握着她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語氣懶懶散散,“累着了?這宮宴場上的寒暄,比在家圍着宅院跑上二十圈還要磨人。”

南曉荷擡眸看他,眼底掠過一絲淺笑:“既知道磨人,你為何還要随我入宮?你完全可以不來這種場合的。”

“夫人奉旨赴宴,我這個做夫君的,總不好讓你一個人獨來獨往,落入口實。”陶然勾了勾唇角,語氣随意,“再說了,宮裏的禦酒雖一般,景致倒還過得去,權當散心了。”

兩人并肩緩步往宮門外走,晚風拂過宮道兩側的茉莉枝桠,簌簌露落了一地素白花瓣,陶然忽然頓住腳步,眉頭微蹙,壓低了聲音道:“你在此處稍等,尋個僻靜地方坐一坐,我方才貪嘴多喝了兩杯酒,去去就回,莫亂走。”

南曉荷自然知曉他所言何事,臉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輕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掩映在花木之間的八角涼亭,“我去那邊等你,燕兒陪着我,無礙的。”

“好。”陶然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認周圍并無閑雜人等,才轉身快步往內侍值守的方向走去。

南曉荷便帶着燕兒,緩步走入那處僻靜的涼亭。

此處遠離主宮道,又被高大的樹木遮着,平日裏少有人來,只有晚風穿過枝葉的輕響,十分清靜。

她在亭中石凳上坐着,微微垂眸,擡手輕輕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頸,宮宴上的端坐、行禮、應對寒暄,讓她無比疲憊。

不曾想,不過是片刻的休憩,竟會引來不速之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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