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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未婚夫“捉奸在床”? 他是有什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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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未婚夫“捉奸在床”? 他是有什麽大……

好熱。

司傾酒只覺身體裏好似竄起了一團烈火,即便是這隆冬的寒風襲窗掠入,燥熱也依舊叫嚣着吞沒她的意識。

耳邊充斥着衣衫撕裂的聲響,肢體疼痛着激烈碰撞。

只等冰涼的茶水迎面潑下,她這才從持久的混沌裏掙脫,恢複了些許清明。

眼前還有着眩暈的朦胧,只依稀見滿地衣衫散落,不遠處男人一身素白,正放下手裏的茶壺,轉而拿起一旁的短銀匕首,指尖摩挲着撫過刃口,聲音冷冷傳來。

“你是誰?為何會在此處?”

司傾酒頭痛欲裂,大腦裏更是一片空白。

“等等,給我三秒鐘,讓我捋捋。”

司傾酒拼命晃了晃腦袋,盡力看清房中一切。

不對。

這可不是什麽宿醉斷片睡了個男人的風月事故。

這裏是使驿館,朝廷專供朝中大臣過路留宿的機要重地,守衛森嚴,外人不得踏入半分。

三日前,她至親的藥師谷師姐燕柔身殒京都,真相不明。

手裏握有關鍵線索的巡撫大人正好留宿使驿館,她這才扮作舞姬混入其中。

只記得她一被送進巡撫大人的房中,就莫名其妙失去了知覺,醒來就變成了眼前這不可描述的場面。

而眼前的男人,也根本不是她要找的巡撫大人。

房間裏還殘留着奇怪的香氣,最重要的是,她發現她的手腳,竟都被色調極為張狂的絲綢緊緊束縛,将她整個人綁坐在了床榻上。

身上衣衫處處破損,露出的累累痕跡更是無聲訴說着之前的狂野。

司傾酒臉頰一熱,當場就炸了。

“這都是你乾的?禽獸啊你!”

“嗯,你的确是夠禽獸的。”

他這話什麽意思?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更是耐人尋味。

等細看下來,司傾酒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他的衣衫破損得更為誇張,側頸上還有幾道明晰的抓痕,一直延伸到領口之下。

司傾酒一時語塞,男人卻信步走到司傾酒的面前,這才露了真容。

衣衫松散透着慵懶,滿頭墨發只以一抹白色發帶系在身後,整個人素白清冷,渾身散發的陰郁賦予他一身的破碎,宛若冬日雪山的寒涼月光。

顏的确是頂,可當對上他的雙眼,司傾酒心底卻猛然一顫。

那是一種極度陰沉的癫狂,且在看向她時,那癫狂裏竟然有了一種近乎病态的興奮。

好似深陷絕境的獵人,突然發現了他要狩獵的目标。

這人不會是個變态吧。

不可招惹。

司傾酒立馬開口。

“我是舞姬,是來給巡撫大人獻舞的,應該是在巡撫大人的房中才是,不知怎麽會...”

“舞姬嗎?”

男人唇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得人心底發寒。

匕首輕輕掠過司傾酒的指尖,而後落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什麽舞姬的手會有常年握劍的厚繭?而且,還會受如此嚴重的劍傷?”

刃尖所指的位置,依稀可見淺淺猩紅,是血色滲透了繃帶。

男人用力向那傷口處按了按,“我這人向來只給人兩次說實話的機會,你剛剛已經浪費了一次,再有一次,那這匕首,就會将你本就還未愈合的傷口,再次剖開。說吧,你本不該出現在這裏,這一次為何會出現?”

疼痛讓司傾酒臉色微白,但卻抓住了一個奇怪的點。

“這一次?”

男人神色低沉,暴戾之氣逐漸湧現,“回答我的問題。”

眼見着糊弄不過去,司傾酒只好換了個法子。

她必須盡快脫身。

“我說我說,其實我是...”

司傾酒低斂的眸色一沉,突地一個甩頭,滿頭墨發橫掃,發尾末梢卻閃爍着極寒的尖銳,是暗藏的銀針。

空氣裏還散出了微弱的粉末。

男人下意識後仰躲避,而就在他匕首側移的瞬間,司傾酒借機将手腕從匕首劃過,絲綢應聲被劃斷。

手一解開,她就拼力将男人推向自己的另一只手,絲綢迅速環繞着勒上男人的脖頸,而後對着他的後腰一通猛踹。

一股子狠勁兒讓男人竟一時無力招架,加之渾身莫名的無力,匕首也徹底落進了司傾酒的手中。

劃開所有束縛的第一時間,司傾酒便将男人撲倒在床,欺身而上,匕首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局勢瞬間反轉。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巡撫大人去了哪兒?”

誰料男人被痛揍了一頓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依舊是那種病态的興奮,“有意思啊。”

本來反抗的手竟然松開,還惬意枕在了腦後,恰有幾分享受此刻被威脅的錯覺。

他是真的有病。

也就是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主君可醒了?兵部侍郎元恒深大人,前來拜訪主君。”

“元恒深”三字一出,司傾酒握着匕首的手不由得一顫,霎時間,氣息沉了下來,一股烈火再次沖出。

不過這一次,是怒火。

但同樣情緒變化的,還有司傾酒身下的男人。

“今日可真是熱鬧,竟同時出現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

司傾酒沉浸在恨意裏,沒有理會男人話裏的意思,男人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你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

那可是她曾經的未婚夫,也是為了攀附權勢迎娶國公嫡女,不惜背叛她置她于死地的罪魁禍首。

她心口處那道劍傷就是拜他所賜,當初致死,至今仍未愈合。

她本也盤算着要為自己報仇。

但此刻卻不是見他的時候。

想到這裏,司傾酒匕首壓緊男人的脖頸,“讓他滾。”

“拿我的命來威脅我?你還是不太了解我啊!”

男人眼底浮現了一抹讓司傾酒不安的興味,随即突地出手抓住了司傾酒的手腕,但卻不是推開,而是猛然向着自己的脖頸用力刺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還朝門外高喊開口,“進來吧!”

司傾酒被這舉動吓了一跳,即便奮力拉開匕首,那鋒利的刃口還是劃開了男人的側頸,一時間,鮮血噴湧而出。

“你瘋啦!”

司傾酒一聲怒喝,作為醫者的本能,下意識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傷口。

可血色沾染在男人的側臉,他卻笑得格外詭麗,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反手掐住了司傾酒的脖子,手指緊緊捏住她的臉,用力将她轉向了門口的位置。

他這是要讓她避無可避,以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和元恒深正面相對。

“你TM真的是有什麽大病吧!”

這一次,司傾酒不再仁慈,本來為他止血的手,使勁兒掐着他的傷口,奮力按壓。

血流如注,男人好似沒有知覺一般,反而更爽了,手中的力道不減反增。

也就是這時,門開了!

“元侍郎請進。”

當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如同男人所操控的那樣,司傾酒衣衫不整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場景,被元恒深盡收眼底。

滿室狼藉,活色生香,怎麽看都是一副縱情歡愉的香豔畫面。

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司傾酒渾身僵持着尴尬,将怒意持續加持在男人的傷處。

男人目的達成,本來鉗住她下颌的手卻暧昧撫上她的側頸,摩挲着用指尖劃過她的唇瓣。

這一切落在元恒深的眼裏,都掀起驚濤駭浪。

司傾酒甚至能清晰看見一向溫潤君子,極善隐藏自己的元恒深,臉色逐漸鐵青,眼神從震驚到無法讀懂的陰沉,整個人都在顫抖着。

此刻的元恒深的确如墜冰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當初他和她在一起時,由于總是異地而居,且恪守禮法,就連手都極少牽過。

如今她卻這般模樣出現在別人的床榻上...

他氣憤不甘,悲痛如絞,心底有那麽一瞬間,甚至還湧現了絲絲嫉恨的殺意。

可也就是一瞬間罷了。

不過片刻的凝滞,元恒深又若無其事般朝着男人颔首行禮。

“元恒深見過王爺,王爺既有客在內,元某不便打擾,晚些再來拜見。”

萬萬沒想到這樣盛大的鬧劇,會是這樣淡白無趣的結局。

男人有些掃興,半擡着眉梢看向司傾酒。

好似在說,這出戲不夠有趣。

司傾酒卻是意料之中。

元恒深,本就是極善隐忍的人。

司傾酒曾親眼見過他被百般羞辱卻依舊溫潤笑意的模樣,就和現下如出一轍。

只要有利于他,他什麽都可以忍。

他本是出生名門,祖上一脈曾官拜宰輔,後世代都是文官清流,書香世家皆被世人稱贊。

可後來随着時間流逝,人才凋零,便門庭寥落,後繼無人。

元恒深也因此自小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家族的期許和壓力,外界的嘲諷和白眼。

不過他也确實出息,成了元家是近百年後,唯一一位才學後輩,春闱一舉中榜,成了新科狀元,本是風光無倆,可不知為何卻後繼無力,一直在外城籍籍無名。

所以後來,在慶國公看中他後,他毫不猶豫背叛了與她的婚約,迎娶了國公嫡女。

也在短短兩年之內,榮歸京都,不久前更是成了兵部侍郎。

司傾酒其實本不想和他再有牽扯,她作為一個現代人胎穿而來,又自小随國師舅舅各處游歷,性子逍遙慣了,對于感情也自是看淡。

說白了,狗男人就像垃圾,垃圾自是要丢了才是。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突然去殺她滅口。

她閻羅殿走了一遭,如今看着他依舊虛僞的模樣,滿心憤恨,又如何能陪他演得下去。

所以就在元恒深準備轉身出去時,司傾酒不由得一聲冷笑。

“元侍郎還真是一如既往,翻臉不認人啊!”

這一聲“元侍郎”,極具嘲諷,就像一根針紮進元恒深的心口,他腳步一頓,再也挪不開半分。

司傾酒收回那滿是鮮血的手,在男人的肩上擦了擦,随即拿過匕首,從床邊一躍而下。

這一次,男人沒有阻攔,翻身側倚,擡手撐着腦袋,開始看戲。

司傾酒簡單撿起一件外衫披上,随即緩步走向元恒深,“元侍郎,你當真,不認識我嗎?”

司傾酒近在咫尺,元恒深卻遲遲不敢轉過身來。

司傾酒這次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一手推在他的肩側,在他轉身之際,司傾酒神色一沉,手起刀落。

那匕首直直就刺進了元恒深的心口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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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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