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酒醫仙扒人衣服的手法,依舊很熟練啊 ……
關燈
小
中
大
“是呀,再不救你,你就死了!”
“那敢情好啊,又去鬼門關走一遭。”
司傾酒難得理他,拼盡全力将他半扛在肩上扶了起來,走得東搖西晃。
好在前院的戰鬥總算是結束了,高珂飛跑過來接住了樓景川。
“主君。”
“快擡他進屋,準備冰水沐浴,越快越好。”
高珂急的朝着身後跟來的護衛高喊,“快去準備,快!”
等将樓景川扶進屋內,司傾酒再次給他服下幾粒藥丸,等冰水到位,司傾酒直接剝了他的外衫。
“酒醫仙扒人衣服的手法,依舊很熟練啊。”
“你再嘴賤,我毒啞你!”
司傾酒急得要命,樓景川還一臉無謂,看得她想抽人。
他是真的不怕死嗎?
還是他本就想死?
但此刻司傾酒沒空多想,等樓景川一入水,她便立即以銀針沾藥汁,而後迅速下針。
銀針一落,樓景川整個人開始變了,即便是在冰水裏,皮膚依舊燙得厲害,溫度一路驟升,瞬間大汗淋漓,就連肌膚都被燒得發紅,甚至有些地方還冒出了水泡。
體外已經是這般了,體內定然如置身火海般痛苦。
但樓景川卻神色如舊,好似沒有知覺一般。
真能忍。
司傾酒一輪一輪換針,冰塊也一波又一波倒進水中,足足兩個時辰,樓景川的體溫才漸漸趨于平穩。
等司傾酒收針,高珂才将樓景川扶了出來。
給樓景川換衣衫的間隙,司傾酒出了房間。
卻見伍菁已經等在外面,而她身側,竟倒着一個男人。
“姑娘,我在院外等候時,發現了這家夥,院牆見姑娘無恙,就追了他一路,好險差點讓他給跑了。”
是院牆上的殺手。
“把他留下,你先回去。”
“姑娘不回?”
“他這邊我還得交代一下,你去查查萬寶樓。”
“好,姑娘小心。”
等伍菁離開,房門也被打開。
司傾酒将殺手交給高珂,自己進了房中。
一場折騰之後,樓景川臉色慘白,整個人已然虛弱不堪。
靠在窗邊的藤椅上,如同破碎的月光。
但還是朝司傾酒清淺一笑,“不愧是酒醫仙,我這鬼門關,是去不成了。”
“那倒也未必,熾冶之毒,我如今也無法可解,不過是解決了這一次毒發罷了。”
聞言,樓景川的神色終于變了。
但卻不是因為毒沒有解,而是因為這次的刺殺和中毒。
因為,這也是變數。
新的變數。
之前這些都未發生,可這一次發生了改變。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一切是可以改變的,這一次,之前做不到的事情,也可以做到。
他眼底流竄着無盡激動和興奮的光,讓司傾酒屬實看不透。
“你這毒已經在體內存在月餘了,殺手的出現,并不只是表面的刺殺,而是故意逼你運用內息,來激發體內毒素。”
“月餘?”
樓景川神色再度驟變,雙手緩緩緊握成拳,整個人憤怒悲痛,好似又陷入了之前的地獄。
看着他的模樣,司傾酒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真是畜生。
這毒,是下在南境王府衆人的屍骸上的。
樓景川每拾起一份親人的骸骨,這毒便會更深一分。
幕後之人或許本來沒想除掉他,而是還有別的目的,否則他進京途中就該動手。
如今發現他在調查偏關一事,這才迫不得已動了手。
房間裏陷入一片死寂,未免樓景川在悲痛裏越陷越深,司傾酒伸手将窗戶打開。
“你這毒不怕寒涼,正好還能多曬曬太陽。”
伴随着涼風襲入,朝陽也緩緩升起。
無盡明媚的陽光灑在了樓景川的身上,好似驅散所有的幽暗和陰霾。
司傾酒搭上他脈搏的瞬間,炙熱溫軟,比之體內的毒素留下的灼燒,更加熱烈。
樓景川不由得擡眼看向司傾酒,這是第一次這般認真的打量。
朝陽燦爛,卻不及她耀眼,即便只是靜靜坐在那裏,整個人卻被流光遍布,那光不是別的,而是她自己。
注意到他的視線,司傾酒也徑直看了過去,但卻沒好氣的一聲嘆息。
“看什麽看,我的臉能解毒啊。”
樓景川輕笑一聲,這一次透着格外輕松的惬意,“說不準,可以呢?”
樓景川會不穩定發瘋,司傾酒已經習慣了。
也就沒搭理他,“我告訴你,熾冶之毒早就失傳已久,所以并沒有解藥,毒如其名,毒發時體內血液沸騰,會将人的五髒六腑乃至經脈皮膚都焚燒殆盡,死得極其痛苦。”
“那可真是遺憾,沒能體會到。”
司傾酒白了他一眼,掏出藥瓶遞給他。
“目前熬過了這次毒發,這藥每日一粒,只要不像今日這樣大動內息,短時間內應是不會發作,在我找到解毒之法之前,你安分點。對了,高珂他們...”
“他們無事。”
司傾酒點點頭,然後又拿來繃帶,“脫衣服,那些水泡還是要上藥包起來的。”
樓景川聞言卻雙手一伸,直溜溜看向司傾酒。
“什麽意思?”
“你來,我實在無力。”
司傾酒無語,但還是伸手幫他褪去衣衫。
好在水泡多出在水面之上的頸部和胳膊,要是下半身,難不成也要她來?
當衣衫褪去,司傾酒看見了他身上遍布的傷痕。
縱橫交錯,經年累積。
那是護衛百姓的證明。
司傾酒眼底劃過一抹不忍,手上的力道也就放輕了些。
沾藥塗抹,再行包紮。
而脖頸處因為還有舊傷,就更為麻煩。
司傾酒幾乎整個人趴在他的肩側,細細處理。
發絲時不時掃過他的肌膚,呼吸炙熱噴灑在他的耳畔,還有指尖帶着微涼,讓樓景川竟一時有些緊繃起來。
尤其在司傾酒指尖撫上那喉珠時,他下意識喉珠滾動,還配合着揚起了頭。
司傾酒倒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緊張,只是一味感嘆着線條的優越。
等全數包紮完,好似帶了圍脖的樓景川,虛弱裏竟多了幾分禁欲的味道。
嘶,好想把那繃帶再給撕開。
司傾酒搖了搖頭,将這些奇怪的想法壓了下去。
看着收拾東西的司傾酒,樓景川神色變動,似是猶豫一番,而後開口。
“抱歉。”
“嗯?這種時候,不是該說謝謝嗎?”
“是為使驿館的事情,當時得罪了。”
“我知道是藥物的事兒,你我都是陰差陽錯遭了算計。”
“我說的是...元恒深。”
看着樓景川認真愧疚的眼神,聳了聳肩。
“罷了,大夫怎麽能和精神病一般見識呢?而且,我懂你。”
“你懂我?”
樓景川有些詫異,畢竟,有時候他自己都不懂自己。
“是啊,常行陰暗,總是會想發瘋的。”
司傾酒說這話時很随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簡單的陳述着事實。
但對于樓景川來說,卻是最精準的懂他。
的确。
那時他除了想證明變數,更多的是就想發瘋,拖所有人入地獄,才覺刺激。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司傾酒收完東西,指了指樓景川的心口,“多見見光吧,驅散陰暗,你會好受很多。”
司傾酒并沒有胡說,她知道樓景川的遭遇,便也理解他情緒和心理的創傷,更甚者是扭曲,有如今模樣也屬正常。
換做是她,恐怕更瘋狂。
話音剛落,高珂從外走了進來,一臉頹然。
“主君,那些人都嘴硬得很,實在問不出什麽有用的。”
樓景川神色淡然,好似在意料之中。
“問不出,那就查。只要人在這世上存在過,就必然存在痕跡,查他們的身世來歷,與誰來往,生活往來,哪怕只是一個細小的特點,也或許能成為突破口。”
“特點?”
這兩個字突然在司傾酒的腦海裏電光火石一般閃過。
見她神色不對,樓景川低聲詢問,“怎麽了?”
“你說特點?”
“是啊,這世上有一部分人,會有一些不同于周邊人的特點,這便也是可以查到的痕跡。”
“是啊,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呢?”
司傾酒自言自語,但明顯動作加快,匆忙收完就朝外快步離開。
可走到一半又拽住高珂,将兩瓶藥塞進他的手裏。
“不想你家主君再次毒發就盯緊了,別讓他動手,要真有不得已的時候,服下這瓶藥,半日之內來找我,否則神仙也難救他。另外一瓶服下之後,會呈現中毒奄奄一息的假脈搏,用不用全随王爺。”
說完不等高珂給出反應,司傾酒就沖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樓景川看向那燦爛的日頭,刺眼卻溫暖。
指尖撫上脖頸的繃帶,深呼出一口氣,“收拾收拾,回府吧。”
“那些人怎麽處理。”
“既然無用,便沒有留下的必要了,處理乾淨。”
“是,主君。”
高珂正準備出去,卻又被樓景川叫住,指了指他手裏的藥瓶,做了個勾手指的動作。
高珂這才反應過來,将藥瓶遞了過去。
“主君,這個可得保管好了。”
那語氣,跟個老媽子似的。
說完似是又想起什麽,“對了主君,後來酒醫仙那邊那姑娘送來的刺客,身上有劍傷,雖然極力隐藏過,我還是認出來,是醉清劍法。”
這話一出,樓景川眼底總算有了些波動,“劍仙的不傳劍術?”
“是啊,醉清劍法是劍仙前輩獨創,在劍仙前輩二十年前恒河之畔大開殺戒之後,随着劍仙前輩的失蹤,醉清劍法也失傳了。”
“可見幾分真傳?”
“至少五分,我不會看錯。”
“這般年紀已得五分,足可見天賦至強,而能得這樣厲害人物的随身保護...”
樓景川眼底又多了幾分興趣。
“她到底又是什麽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