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可惜,我們沒有逆轉時空的密碼 若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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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景川的呼喊聲響起,熟悉的身影也緊随而至。
黑衣淩風,在黑犬瘋狂揮下巨爪之時,以身側擋在了司傾酒的身前。
衣衫撕裂的聲響伴随着血腥氣,翻身将司傾酒緊緊攬進了懷裏。
山坡之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周身皆是石壁,兩人已然無可避之處。
奔赴那黑暗深淵時,樓景川的手下意識撫上了她的眼睛。
溫熱的觸感帶給她一絲心跳猛烈後的安心。
“怕死嗎?”
樓景川問這話的語氣司傾酒很熟悉,即便不看也知道他此刻瘋狂的神情。
“廢話,當然怕!”
司傾酒說着,下意識往樓景川的懷裏鑽了鑽,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寒風倒灌,刮的她臉生疼,但耳邊卻傳來了樓景川的輕笑聲。
“放心,有我在,你便不會死。”
司傾酒不知他哪裏來的自信,不等她反駁,冰寒刺骨的水面就将她瞬間吞沒。
山澗之下,竟然是暗河。
強大的水流席卷而上,巨大的沖力将兩人徑直分開。
水中一片漆黑,司傾酒翻騰着卻被卷入更深的水流,無法浮出水面。
強大的吸力帶着她不知卷向何處,長時間的窒息也讓她眼前發黑,整個人暈眩至極。
她好似又步入了那道關卡。
不久前剛去過的。
鬼門關。
就在最後的意識即将消失之際,她寒涼的指尖好似落入了熟悉的手掌,而後強大的力道拉扯,便是無盡暖意。
那暖意化為炙熱暖陽,司傾酒置身于陽光之下,手裏的烤魚在火堆上滋滋冒着香味。
“小酒,我的酒都挖出來了,你的魚還沒好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司傾酒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就見燕柔笑容肆意,朝她走了過來。
司傾酒眼底溫熱,立馬起身朝她跑了過去。
可就在她即将撲進燕柔懷中時,她的身影突地化為了虛空。
四周光亮逐漸消散,化為褪色灰燼一般,随風而逝。
“柔姐姐...”
輕聲的低語哽咽着,淚珠從眼角側落,轉而被樓景川擦拭在指尖。
他俯身凝視着司傾酒,眼底有着微不可察的心疼。
下一瞬,夢裏墜入無盡黑暗的司傾酒,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從夢中驚醒。
入眼便是刺眼的陽光。
好亮。
身前好似被築起了一片光牆,她什麽都看不清。
“你醒了?”
聲音的響起的瞬間,随着樓景川俯身靠近,他的身影越過那光牆,清晰來到了她的眼前。
光束散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聖潔的流光,帶着無盡炙熱的力量。
這一瞬,司傾酒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突然抓住了一般,片刻停滞之後,是瘋狂的跳動。
指尖輕顫着索取他腕間的溫熱,抓住他就好似抓住了光。
那是不屬于寒冬的溫暖,驅散了她所有的陰霾。
而樓景川見司傾酒呆住,下意識皺了皺眉,伸手就撫上她的額間。
“是有哪裏不适嗎?”
司傾酒這才回神,趕緊搖了搖頭,“沒事。”
目光慌亂下落,這才發現,樓景川竟然只穿着一身單薄的裏衣,衣襟松散,被那墨發随意散落之後,內裏健碩依舊可以窺見。
司傾酒臉頰猛然一紅,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麽,畢竟她是醫師,見過的形形色色也不少。
而是因為想起了他們的初見。
初見那日不清不楚,後續他們也都默契選擇當那件事沒有發生過一般,再未提及。
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執念和仇恨。
但剛剛那一瞬,卻讓她不得不有那麽一刻,回想起了當初。
她輕咳一聲,松開了握着樓景川的手,故作鎮定的,以探查四周移開了目光。
現下他們所處的位置很是奇妙。
他們依舊在山中,可又是山中中空的罅隙,只有不到一方殿宇的大小。
一側暗河流淌,他們應是半道爬上來的。
頭頂有一處開闊的洞口,雖然不大,但陽光正好落下,只是這高度,他們卻是無法自行上去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內裏的溫度竟然比外面要暖和許多。
加上樓景川找來了樹木生了火堆,更是沒了分毫的寒意。
兩人身上的衣衫都已經乾了,似是擔心她受涼,樓景川脫下的衣衫也都蓋在了她的身上。
司傾酒趕緊把衣衫塞進他的懷裏,還故意提起話題,打破此刻有些奇怪的氛圍。
“那只黑犬呢?”
“入水之後就沒了蹤影,它若死了,那蠱蟲?”
“當時忌憚黑犬,那銀針是盡數沒入了顱頂的,銀針上面還有藥,即便蠱蟲在這冗長的暗河裏不被淹死,也會被困在黑犬體內出不來。不過等我們出去了,還是要将它的屍體尋回來,以防萬一。”
“嗯。”
樓景川點了點頭,正轉身準備穿起衣衫,司傾酒卻心底一顫。
因為他後背連着手臂的位置,衣衫血跡斑駁。
她突然回想起,跌落山澗前,他為她擋下的黑犬那一爪。
雖然被水流沖刷,血跡已經淡了,可她還是一眼看見了。
“等等。”
司傾酒立馬上前,一手就将他的衣衫剝落。
樓景川都吓了一跳,司傾酒卻看着傷痕皺起了眉。
爪痕很深,加上水的浸泡更加觸目驚心。
司傾酒看見傷痕之後,她突然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他的傷都成了這般模樣,可她後背的傷卻絲毫沒有崩開的跡象。
可見在水裏時,他将她護得有多好。
想到這裏,司傾酒的語氣弱了些。
“你就準備這樣一聲不哼了?”
樓景川見狀,皺眉歪頭,“嘶,好像,是有些疼。”
司傾酒輕嘆一聲,趕緊從地上僅剩的瓶瓶罐罐裏翻出一瓶藥。
“還在沒被水沖走。”
說着就打開瓶子,将藥粉給樓景川敷上。
“別動啊,現在只能簡單包紮一下,等出去再說。”
她伸手從裏衣挑了較為乾淨的部分,剛費力撕下布條,擡眼卻又是一怔。
只見身前樓景川衣衫輕薄,半褪半散着挂在他的腰間。
這一幕不可謂不沖擊。
司傾酒好似第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體會到尤物二字。
司傾酒趕緊壓下那些奇怪的想法,上前幫他包紮。
樓景川配合着半俯着身子,司傾酒手臂環過他的肩側,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炙熱的呼吸,卻劃過她的耳畔,帶動着發絲微微顫動。
司傾酒只覺癢癢的,下意識便歪頭蹭了蹭。
但她卻忘了她和樓景川之間的距離,就這麽一動彈,好似小貓一般,蹭在了樓景川的頸彎。
這一下,不僅她愣住了,樓景川身子也是一僵。
司傾酒屏息眨了眨眼,故作無事般繼續包紮,但餘光卻瞟見了樓景川喉珠的滾動。
就這樣,洞裏又陷入了沉默。
司傾酒趕緊幫他包紮完,這才轉身蹲到一側往火堆裏扔柴火。
火星噗嗤升空,樓景川也快速穿好了衣衫。
等他坐到火堆旁時,司傾酒卻莫名一聲輕笑。
樓景川有些不明所以,司傾酒深呼一口氣,拿着木棍在火堆裏随意撥了撥。
“我是在想,你我都算得上有金手指的,怎的就能混得這麽慘。”
“金手指?”
樓景川有些不明白,司傾酒也沒有解釋。
說起來,她胎穿過來走到如今,無論身世還是所學的本領,她還是挺自信的。
至于樓景川,那也是個重生拿劇本的。
結果想想回京才不到半個月,兩人身上的傷就沒停過。
“王爺相信這世間有別的時空存在嗎?”
“時空?”
“就是別的世界,別的空間。”
“我相信。”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似是看出司傾酒眼底的質疑,樓景川繼續道。
“如果我相信,那有朝一日,遺憾和執念,或許便都能消散。”
看着樓景川眼底的希冀,司傾酒便知道他在說什麽。
相信,是給自己一個希望。
但現實,也不可逃避。
司傾酒一聲嘆息,“只可惜,我們沒有逆轉時空的密碼。”
逆轉時空。
樓景川眼底劃過一抹流光,“不,我們有。”
司傾酒詫異擡頭,目光和樓景川在半空相撞。
“什麽?”
“我的命!”
隔火相望,飛撲的火星好似融進他的眼底,有着燎原的勢不可擋。
那一瞬間,司傾酒心底動蕩,好似他說的是真的。
但,逆轉時空,怎麽可能?
就在司傾酒想要追問時,頭頂響起了呼喊聲。
“主君...”
是高烈他們。
兩人立馬起身,樓景川将焰火從洞口抛出。
确定了位置,高烈很快就找到了他們,随即放下繩索。
兩人将火撲滅,而後借着繩索升空。
出去洞口的瞬間,寒風席卷,緊接着,樓景川的披風便裹在了她的身上。
司傾酒看過去,樓景川卻開了口,“我不需要。”
說完又看向高烈,“你們怎麽如此狼狽?”
高烈等人身上有傷,分明是在黑犬之後,有過另一番拼殺的。
“在主君和酒姑娘落下山澗之後,便有殺手對我們動手,想要搶走黑犬,好在高珂帶人及時趕到,才沒出大亂子。”
“黑犬呢?”
“高珂帶人先秘密送回清楓別院,我便帶人來尋主君。”
司傾酒聽完,将藥瓶遞給高烈,随後腦海裏靈光閃過,伸手拉住樓景川的衣袖。
“等等,在黑犬攻擊我之前,我依稀好像聽見了...哨聲?”
樓景川眼底一亮,“難道說,這些黑犬,是能為人控制的?”
聞言,司傾酒臉色一白。
“若真是如此,京都可就要大亂了。”
要知道,被蠱蟲侵入的黑犬本身攻擊力就很強大,若是還能為人控制驅使,那可就是可怕的傀儡。
更可怕的是,若黑犬只是實驗,蠱蟲真正的宿主,是人呢?
司傾酒神色低沉,看向樓景川,“必須立馬回清楓別院。”
這邊衆人匆匆趕回京都,另一邊深宅之內,女子一身道袍,正在男人身側低語。
男人手裏盤着玉石,“方術士所言為真?”
女子自信一笑,“自然,蠱蟲之術雖未大成,可對付她,已是易如反掌。”
“可不能再出錯了。”
“主上放心,任她是神人轉世,此番也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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