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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司傾酒,幫幫我,殺了我! 我會留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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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司傾酒,幫幫我,殺了我! 我會留在你……

而此刻的司傾酒,已經回到了清楓別院。

等樓景川匆匆趕到時,她手裏正把弄着一支銀哨。

而她身側不遠處,之前帶回的男人王奇正癱坐在地上。

這就是他沒被滅口的原因,也是他的價值。

“姑娘,俠女,我真的控制不了它們?你就饒了我吧。”

“是嗎?”

司傾酒唇角浮現一抹壞笑,被樓景川真切瞧見。

随即他便看向高烈,“屋裏的人睡得夠久了。”

“是。”

高烈會意,直接拎着王奇就進了殿中。

司傾酒緊随其後,床上那發狂的男人還在沉睡中,司傾酒直接取走他眉心的銀針,而後高烈将束縛盡數切斷。

在男人睜開通紅的雙眼時,衆人退出了門外。

司傾酒将銀哨扔給王奇,“這條命要不要,都在你自己了。”

說罷,大門緊閉。

透着燭光,眼看着男人飛撲而去,王奇拼命奔跑呼救,卻被困殿中不得出。

司傾酒靠在一側的柱子上,等待着結果的出現。

樓景川緩步靠了過去。

“酒醫仙這逼供的手段,不進大理寺可惜了。”

聽着內裏的逃竄聲,司傾酒轉身走向鐵籠。

“他深谙自己的價值能保命,就是死犟。”

可得等一會兒了。

為了不浪費時間,司傾酒又轉向那黑犬,多番觀察之後,又走進了一旁的書房。

提筆寫下許多藥材,“方子和熬法都寫在這上面了,迅速備好。”

将藥方遞給樓景川之後,司傾酒又回到了黑犬身邊,銀針陸續落下,而後繼續觀察黑犬的動靜。

樓景川看了看藥方,又看了看司傾酒,唇角浮現幾分笑意。

這清楓別院,怕不是成她的了。

也就是這時,高珂從外走了進來。

可還不等樓景川說藥方的事情,高珂便率先開了口。

“主君,抓到了一個人。”

神色十分凝重,就連樓景川都有些詫異。

“誰?”

“主君随我來便知道了。”

知道事情非同一般,樓景川便轉身離去。

司傾酒只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也就是這時,屋內一聲慘叫,而後一聲哨響,司傾酒立馬起身。

成了。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只見王奇倒在地上,腿上又被咬出了了血痕。

銀哨在他口中吹響,旋律雖然古怪,但那發狂的男人,果然安靜了下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何苦呢?”

司傾酒銀針入xue,再次将男人封住,把脈之後,和高烈再次将男人綁好。

司傾酒這才走到王奇身側,居高臨下。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吧。”

王奇已然看透了司傾酒的可怕,只好坦誠脫口。

“是,我能控制蠱蟲,這是我能活着的原因。”

“幕後之人呢?”

“這個我是真不知,但我見過一個女子,她被人稱為方術士,蠱蟲便是她所養。我因早年行商去過雲外藩部,學過點訓蟲的法子,才被重金留用。”

蠱蟲的确起源于雲外藩部,可早已失傳,沒想到竟然再現于京都。

“你們可控制蠱蟲到了什麽程度?”

“只是能叫醒蠱蟲和讓蠱蟲沉睡。”

“這是你的本事,那位方術士呢?”

“方術士的能力強于我,至于什麽程度,我也不得而知。但蠱蟲雖能控制他物,可能力有限,越是碩大它便越發不好控制。”

“你的意思是,若寄生人體,會極難控制?”

“是,剛剛裏面那位,若不是姑娘已經用過藥物壓制,我是不可能讓他安靜下來的。”

聽完這些,司傾酒若有所思。

幕後之人的目标是什麽呢?

皇城?

如果那方術士道行很深,真能控制蠱蟲搏殺...那皇城禁衛,便是最好的目标。

皇城禁衛個個武藝高強,若是他們成為傀儡,後果不堪設想。

等等。

司傾酒突然想起,司複夏同她說過,此番樓二爺和樓景川回來,是要接管皇城禁衛的。

樓家一脈從不與朝中任何人結交,且無論心性和能力,都是讓人聞而生畏的存在。

幕後之人想要利用蠱蟲打皇城的主意,那樓家便是最大的變數。

所以,這才是樓家被滅的真正原因。

司傾酒恍然大悟,也就是這時,一聲怒吼突然響起,是樓景川。

司傾酒心下一跳,迅速起身,一掌拍暈王奇後,朝着聲音的方向飛奔出去。

繞過院牆,就見不遠處的偏殿裏,樓景川整個人被悲痛憤怒占據,雙手拎着身前男人的衣襟,顫抖着質問。

而那個男人,一眼便知已經沒了生機。

也正是伍菁之前畫出來的男人。

“你怎麽可以死?怎麽可以死在京都?你該死在偏關,死在那片深林裏!”

“我找了兩天兩夜,我以為是我無用不能湊齊你的屍骸,我以為是野獸無情把你吃進了腹中,可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了這裏?”

“你回答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們可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母親當你是義子,汀兒當你是兄長,二叔視你如親子,你為何要這麽對我們?”

“......”

說是質問,其實是歇斯底裏的哀嚎。

司傾酒只是聽着,心都不由得跟着抽痛。

從樓景川的話裏,司傾酒也了解到了另一個真相。

是啊,若不是隊伍裏出了叛徒,樓二爺一行人,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被山匪所殺。

而如今的男人,想必也是被滅口而死。

這一切最受打擊的,莫過于樓景川了。

眼看着他悲怆低吼,看他崩潰瘋狂,司傾酒神色一沉,快步上前。

他體內壓制着毒素,情緒可不能這麽起伏。

可還是晚了。

不等司傾酒到樓景川的身前,樓景川本來的嘶吼突然中斷,而後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主君。”

高珂想要上前,卻被司傾酒一手推開,“把那人帶走,快!”

不能再接着刺激他了。

高珂聽完立即把人帶了下去,而司傾酒銀針直接刺入樓景川的xue位,将他一把扶住坐在了地上。

內息附着在手心,順着他的後背為他順息。

“聽我說,深呼吸,慢慢平複你的心緒。”

但此刻的樓景川,根本無法平複心緒。

血跡沾染在慘白的臉上,而那雙眼睛,裏面滿是無盡的悲痛憤恨,還有崩潰到極致的求死...

司傾酒不知該怎麽面對那樣一雙眼睛,只一眼,就好似萬千尖刀刺入心口一般,讓她也瞬間紅了眼。

樓景川整個人顫抖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冰涼得可怕,好似寒從心底生,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溫度。

司傾酒趕緊握住他的手,“樓景川,振作一點,都過去了,會過去的,我懂你現在的感受。”

她的聲音裏帶着哽咽,樓景川整個人埋在她的頸彎,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不,你不懂,二十七次了,整整二十七次,我死不掉,也活不成,我不人不鬼在地獄,真的好累。”

這話一出,司傾酒眼底一顫。

什麽?

二十七次?

什麽意思?

司傾酒腦海裏曾經種種又開始重新整合。

而後重新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逆轉時空的密碼。

他的命!

樓景川不是重生,而是陷入了循環。

二十七次。

這意味着,他經歷了二十七次全家被滅的傷痛,二十七次親手拾撿至親的殘害,二十七次即将揭曉真相時又被打入了地獄。

這一刻,司傾酒才算真正動了他的瘋魔癫狂。

若只是一次重生便已經難以讓人承受,他卻整整經歷了二十七次。

那是怎樣的慘烈和折磨,真是地獄煎熬着前行。

“樓景川...”

司傾酒想要說些什麽,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嗓子裏。

心疼在眼底銘刻,彙成淚光聚集在其中。

而此刻的樓景川好似失去了最後活着的勇氣,頹廢無力的側着頭,生氣也在他的氣息裏漸漸散去,當最後的那滴淚,從他血紅的雙眼裏滴落時,司傾酒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伸手将他環抱,雙臂奮力收緊,用自身的溫度,想要溶解他的寒涼。

“樓景川,這次不一樣了,你不是說過,我是變數嗎?那便來利用我,破了這一局如何?”

樓景川沒有回應,但司傾酒能感覺到,他埋在她頸彎深處,有濕潤的淚流沒入了衣襟。

司傾酒心口也有着窒息的隐痛,深呼一口氣之後,這才緩緩放開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聲音極盡溫柔地低語。

“樓景川,你看着我。”

樓景川擡眼,眼底一片死灰,在看見司傾酒時,有了片刻的波動,但也只是片刻。

他想要避開目光,卻被司傾酒強按着與她對視。

“你看着我,我司傾酒從不與人有什麽長久的承諾,但我現在答應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你破了此局。”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絲絲暖意從心底升騰,讓他漸漸感受到,指尖環繞的,她的溫度。

“我...”

樓景川想要說話,卻說不出。

司傾酒心頭一酸,那是極度悲傷導致的失語。

“沒事,你慢慢說。”

“幫幫我。”

“好,你說,我什麽都會幫你,只要我...”

“殺了我!”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司傾酒的話戛然而止。

而他眼底帶着的祈求,讓司傾酒心底翻湧,巨石壓下,踹不過氣。

“這我...做不到!”

司傾酒話音一落,淚也忍不住滾落。

她是真的心疼,甚至不敢去想,他是如何熬過那些時間,如何走到的如今。

而她那一滴淚落下的瞬間,樓景川下意識伸手,将它接入了手中。

炙熱在手心傳遞,轉瞬變為寒涼。

但他灰燼一般的眼底,卻突然炸開了火光。

好似突然驚醒,也好似涅槃而生。

目光落在司傾酒那滿是心疼的神色裏時,他的心轟然跳動。

宛若重生。

“司傾酒,你相信天罰嗎?”

“天罰?”

司傾酒疑惑,樓景川卻失笑着自嘲,“我其實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殺人太多,才遭遇了天罰,讓我困在這無數次的重生裏煎熬。我試過改變,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趕去救他們,也無論如何都無法見到幕後真兇的那一面。我想過去死解決這一切,可當我死去再醒來時,又是新一輪煎熬的開始。司傾酒,我真的好累。”

樓景川平靜地訴說着這一切,司傾酒聽着,握着他的手緩緩收緊。

“可你也說過,我是變數,所以這一次,是不一樣的,對嗎?”

樓景川回頭,看着司傾酒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

“是不一樣了,你讓我查到了很多曾經沒查到的線索,也讓我知道了曾經不知道的真相,我也一直覺得,這一次我一定能破局,可就在剛剛,我害怕了。”

“害怕什麽?”

“害怕我依舊走不過那扇門。”

他說的,是四日後慶國公面見幕後人的事情。

那也是他之前二十六次停止的節點。

“這一次,我陪你一起,即便萬一真的有什麽意外,不過又是重來一次,還是有機會的。”

司傾酒話音一落,樓景川卻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能重來,可你呢?”

這才是他害怕的事情。

看着他恐慌的神色,司傾酒有一時的愣神,但很快反應過來。

二十七次,她只有這一次出現。

也就是說,二十七次裏,她被元恒深殺了二十六次,只有這一次活了下來。

那若是再次循環,她的生死,便是未知數了。

司傾酒看着樓景川的眼睛,心底微動。

他害怕的,是她的生死。

氣氛有些凝滞,但片刻之後,司傾酒卻笑了。

“那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我司傾酒向來都是要麽睡着,要麽醒來,但只要醒來過,想讓我再次睡去,那是不可能的。”

“可我...”

見樓景川還在猶豫,司傾酒再次握緊他的手,“相信我,讓我們賭一次,管它什麽循環天罰,破了它便是。”

司傾酒的眼底皆是堅定和一往無前的勇氣,這讓樓景川也沒了退縮的理由。

而後神色也逐漸堅定。

其實,是有辦法的。

就像之前墜落山澗時他說的那樣。

只要他還在,就有尋回她的辦法。

“好,那我們,便賭一次。”

眼見着樓景川終于振作,司傾酒露出了釋然的笑意。

而後扶着樓景川起身,又掏出藥丸給他服下。

樓景川的臉色逐漸好轉,他曾經崩潰無數次,都是自己熬過來的。

所以這一次,也很快回到正軌。

當然,最重要的是,有她。

深呼一口氣,将所有情緒平複,樓景川重新看向司傾酒。

“有什麽發現嗎?”

看着樓景川的模樣,司傾酒還是有些猶豫。

“你先休息一晚。”

“不,現在就說。”

樓景川态度堅決,司傾酒也只好将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而後緩緩道,“司複夏曾經告訴我,聖上此番召樓二爺回來,是想将皇城禁衛,交付給你們的。”

聞言樓景川瞬間明白過來。

“這便是他們的死因?”

見司傾酒點頭,樓景川雖情緒波動,卻有了另外的線索。

“此事我并不知曉,之前在京都調查時,也未曾聽聞此事。”

司傾酒恍然大悟,“對于此事,聖上還沒有明旨下發,所以外臣并不知曉,司複夏是皇鑒閣首領知曉并不奇怪,也就是說,知道此事的人本就屈指可數,那知道的人...”

“就是幕後真兇!”

雖确定了蠱蟲一事是楊家所為,可樓家血仇還有沒有別人的手筆,還得查清才是。

“且皇城禁衛所守之地衆多,樓家要接管之地,就會是他們要下手的目标。”

兩人對視一眼,司傾酒轉身就走,“我這就去見司複夏,你好好歇息,等我消息。”

樓景川經過剛剛一遭,身子屬實虛得很,有些眩暈地在一側坐下緩神。

司傾酒一出殿門,就見從外面回來的伍菁。

“你去哪兒了?怎麽才回來?算了,正好再同我出去一趟,我...”

聲音在寒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長劍将司傾酒整個貫穿,鮮血伴着刺痛洶湧而出,血流如注,翻湧滴落在雪地之上,猩紅刺目。

而長劍的另一端,正緊緊握在了伍菁的手中。

“阿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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