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0章 “藥師谷酒酒”五個字,比任何威脅的話都好……

關燈
第30章 “藥師谷酒酒”五個字,比任何威脅的話都好……

所謂偏關, 是延綿近千裏的僻靜山脈的最中心處,此處地勢最為險要,深林沼澤遍布不說, 還有無數野獸藏匿其中,伺機傷人。

因此這一帶極少有行走,但南境王府是奉召回京, 不得耽擱, 應是因為如此, 才選了這條最近的路。

司傾酒和伍菁一路飛馳, 不過一日功夫,便趕到了偏關的一處荒村。

眼看着日落西山,整個山脈都宛若巨獸匍匐, 內裏時不時還傳出野獸的嘶吼聲, 甚是恐怖。

遠處有着火光,司傾酒和伍菁摸着繞了過去。

斷壁殘垣的院子裏, 隐隐有血腥味傳出,司傾酒心底有些不安,等趴到屋頂, 才微微松了口氣。

院裏山匪遍布,已然将南境王府的衆人都控制了起來, 雖有人受傷,但好在都還活着。

這便還有機會。

更何況內裏山匪看着被控制的衆人,明顯開始自負,有了松懈之意。

“不愧是南境王府的心腹啊,辦事就是得力,竟然都藥倒了。”

“就是,早知道這麽簡單就都抓住了, 何須來這麽多人?”

“少廢話,都給我看好了,一會兒等他們都死了,然後扔到那邊的叢林裏去,屍身也還是有大用處的。”

司傾酒聞言,周身殺意溢出。

用處。

便是借用屍身殘骸,給樓景川下毒。

“諸位,南境王府畢竟于我有恩,還請一會兒諸位給他們一個體面,不要抛屍,讓我安葬了他們。”

“毒都下了還惺惺作态,我平日裏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一個細作而已,還裝什麽真心?”

原來如此,楊光,從來都不是南境王府的人。

自始至終,只是別人安插在王府的一枚棋子。

“楊光你個叛徒,卑鄙小人,我們真是瞎了眼,竟然拿你當親人。”

“你個混賬,夫人小姐待你如親人,二爺更是待你如親子,你竟然如此對待它們,忘恩負義的混賬。”

一聲聲叫罵讓楊光無顏以對,那山匪首領卻是走到樓二爺的身前,“樓二爺,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将你們的暗語告訴我吧。”

暗語,司傾酒聽樓景川說過,他們樓家有專屬的暗語,有了暗語便是無條件的信任。

他們想要暗語,想來定是要對還在邊境的樓三爺做些什麽。

樓二爺已經身負重傷,但卻依舊不卑不亢,絲毫不受威脅。

“我樓家世代将門,豈能被你等宵小染指。”

“樓二爺可真是大義凜然啊,只是不知道,這份大義在自己的骨肉面前,孰輕孰重呢?”

那人拉過一旁的男子,長劍直接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樓術鏡,樓二爺的嫡長子。

“爹,不要管我,我樓家血脈不畏生死,絕不向這等宵小低頭。”

“你倒是有骨氣啊,可是我聽聞樓家三兄弟同氣連枝,你自己的兒子你不在乎,那你已故兄長的女兒,可能讓你多憐惜幾分?畢竟,她可是老王爺唯一的骨血了。”

首領說着,又從人群裏拉出一位女子。

“你對我哥做了什麽?”

“不急,很快就能去閻王殿問他了!”

女子秀麗裏帶着英氣,渾身透着一股傲氣,掙紮着一頭就撞向首領的鼻梁,首領吃痛鮮血噴湧,直接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又一個眼神,女子再次被抓了起來,同樣脖頸上架起了利劍。

“汀兒...”

樓芳汀,樓景川的親妹妹。

“二叔,不要受他威脅,死便死了,我們南境王府浴血百年,何曾出過怕死之人。”

這話一出,餘下衆人紛紛附和。

“要殺便殺,南境王府不出怕死之人。”

聲音震天,個個皆是赴死之心。

司傾酒看着都覺心中動蕩,而唯一怕死的楊光,此刻更是無地自容。

“好啊,既然你們都這麽有骨氣,我便一個個殺過去,直到樓二爺願意說出暗語為止。”

首領長劍高舉,朝着樓術鏡狠狠落下。

“那便從你親兒子開始。”

“術鏡。”

眼看着長劍就到頸邊,勁風随着寒光而至,長劍铮鳴着從他頸側劃過,發絲截斷在半空,卻及時将他從鬼門關拉回。

樓術鏡擡頭的瞬間,只見眼前女子衣衫翻飛,身影淩風,長劍所過,血色噴灑。

那首領反應迅速只被傷了手臂,而身側的山匪卻直接被一劍封喉。

而後回身劍鋒落下,将樓術鏡和樓芳汀身上的束縛砍斷。

樓術鏡眼底泛着光亮,伍菁卻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

将手裏的藥瓶扔給了他,“解藥,愣着做什麽?”

樓術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将解藥分了下去。

在南境王府衆人站起身的那一刻,局勢便頃刻反轉。

即便有傷在身,即便是毒後虛弱,依舊是浴血沙場下來的,勢不可擋。

“殺,都給我殺了他們。”

兩方瞬間纏鬥在了一起,而一直在門口的樓光見情勢不對,趁亂就朝外跑去。

可樓光一過轉角,風中便傳來一股香氣,緊接着,他整個人便無力癱倒。

黑暗裏,走出一道身影。

司傾酒看他的神色十分寒涼,樓光瞬間慌了神。

“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怎麽?你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情,不允許別人對你做嗎?”

“你給我下毒?”

司傾酒晃了晃手中的藥瓶,緩步走到樓光的身前,“是啊,我不僅給你下了毒,還是別人都解不開的那種。”

司傾酒剛說完,伍菁便從院牆飛出。

“帶他進去。”

院內動靜平息,樓芳汀正提劍而出。

“我要去找到他,殺了他!”

“不必找了,他在這裏。”

司傾酒話音一落,樓光便被伍菁一腳踹回了院內。

樓二爺一見司傾酒,瞬間眼底一亮,“是恩人。”

樓二爺快步上前,正準備對司傾酒行禮卻被她攔下,“樓二爺不必如此客氣。”

“真是沒想到,數年前玉林山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救我南境王府衆人的,也是恩人。如此大恩,當受我三拜且不能報。”

“樓二爺如此,晚輩可就真是要折壽了。”

司傾酒趕緊和伍菁将樓二爺一起扶住,扶着他在一側坐下,“我本就是受王爺之托前來,王爺于我有恩,我也不過是報恩罷了。”

司傾酒說着,開始為樓二爺施針止血。

“是景川讓恩人前來?”

“沒錯,王爺預測樓二爺會在此處遇伏,我也正好途徑此地,便舉手之勞。”

司傾酒看了看地上被踩住的樓光,“而且,他現在還不能死。”

司傾酒把包紮的東西都給了伍菁,自己則起身朝着樓光走去。

樓二爺見狀也起身跟上,伍菁空手拿着繃帶,樓術鏡則自行坐了過來,“有勞姑娘。”

司傾酒居高臨下,看着樓光緩緩開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體內經脈在開始擴張?”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麽毒?”

“什麽毒的,你知道了也無用,因為我的毒,除了我之外,無人能解。此毒每日都得服用解藥,否則斷一日,你體內經脈就會生生被爆破,記住,是所有經脈,一根接着一根的斷裂爆開,我相信到了那時,什麽死不死的都不重要了,那痛苦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聽着司傾酒的話,樓光臉色慘白,“你到底是什麽人?”

“哦?我沒告訴你嗎?藥師谷酒酒。”

藥師谷酒酒。

這五個字一出,比之之前她說那麽多威脅的話還要管用。

酒醫仙以醫仙之名響徹世間,但最讓人畏懼的,是她的毒。

只要她是酒醫仙,那她剛剛所說便是真的。

她的毒,除了她自己,無人能解。

身後衆人同樣是震驚之色,就連樓二爺也不知她的身份。

樓光更是再沒有猶豫,起身便跪倒在司傾酒的面前,“不知酒醫仙,想讓我做些什麽?”

見他開竅,司傾酒滿意一笑,“這才是聰明人該說的話。”

司傾酒将一個藥瓶丢給樓光,“這藥瓶裏有一月的解藥,我要你同你的接頭人見面,就說這些山匪不堪一擊,都死在了這裏,但你幸不辱命,已經完成了任務。”

那個接頭人,就是薛冰。

原本她和樓景川都以為,此番動手刺殺薛冰也是在的,後續他們滅口山匪,在同軍隊交接。

但現在看來,真正和薛冰接頭的,是樓光。

樓光帶着山匪殺手故意送到了薛冰的面前,或許還用了同樣的手段。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眼見樓光又不上道,司傾酒随手一揮,銀針一出,樓光直接滿地打滾地哀嚎。

“你若在這般當我是個好說話的,我也不介意換枚棋子。”

“醫仙饒命,我不敢了。”

樓光立馬求饒,不敢再動別的心思。

司傾酒這才收了銀針,“記住,交接完回京都,便在你該待的地方待着便是,我有事自會去慶國公府找你,若節外生枝,你的解藥,我便拿去喂狗。”

一聽司傾酒連他的靠山都知道,樓光從心底裏真切畏懼。

“醫仙放心,我定然唯命是從。”

“好,那現在,把他們的屍體,都扔去後山吧。”

“啊?”

“沒錯,你一個人來。”

幕後人難免前去查驗,這些山匪的屍體,便是南境王府衆人的替代。

他們本就罪有應得,也可瞞天過海。

“怎麽?不願意?”

“不不不,我這就去辦。”

樓光吓得立即起身,開始搬動屍體。

而衆人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皆是失望。

要知道,曾經的樓光,也是裝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可笑的是,他們竟然也都沒有看出來。

司傾酒回頭看向樓二爺,“樓二爺,讓受傷的人都到屋內,我盡快醫治,餘下人準備啓程。”

“我們要盡快回京?”

“是,必須日夜兼程,盡快與王爺彙合。”

樓二爺沒有半分懷疑,立馬安排了下去。

而司傾酒這般着急的原因,并非只有想要看看燕柔是否被救了回來。

也是想讓樓景川看見家人,擺脫痛苦。

而且京都局勢,也刻不容緩。

她心底忐忑卻期盼着。

柔姐姐,我能見到你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