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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誅 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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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誅 司家

是不是毒的問題, 司傾酒最終也沒弄明白。

不過她到底是自小攻克各種欲望情緒的人,也很快将這份不安分硬壓了下去。

“你剛剛說而且什麽?”

樓景川有些猶豫,最終也沒再繼續。

“沒什麽, 只是想告訴你,你所站的方向,也永遠是我的方向。”

“你這話說的, 好像我永遠不會行差踏錯, 永遠都在正确的一方?”

“你就是。”

這話堅定得讓司傾酒的心都微微發顫。

同樣, 這樣的信任, 也讓司傾酒無法再将樓景川推離這棋局。

“皇鑒閣衆人都在掖庭,明早一去鎮北門蹲守一位叫裴興的內侍...”

“皇陵那邊也還是要讓人過去,雖然現在他們不得已放棄, 但等诏書一出肯定是要借太子祭祖的借口前去皇陵的, 那邊定還是有安排的...”

司傾酒也将自己的計劃細細訴說,換樓景川靜靜聆聽。

夜深寂靜, 疲累在溫暖和安心裏愈演愈烈。

即便是這樣緊迫的局勢,司傾酒竟也不知何時睡去。

就在樓景川的身側。

她睡得深沉,就連身側樓景川那炙熱的目光都未曾發覺。

樓景川緩緩靠近, 指尖輕柔摩挲着撫過她的臉頰和唇瓣,眼底情緒複雜, 最終化為內息的暖流,不停注入她的體內。

心跳起伏訴說着他還不懂的聲音,但他甘願入她的棋局,成為她的棋子。

就如同當初的她一樣。

夜色漸褪,轉瞬天明。

司傾酒再醒來時,已是清晨。

身側已經沒了樓景川的身影,只剩那床榻的深陷, 好似還殘留着他的餘溫。

體內力量充盈,司傾酒便知道,他為她渡了一夜的內息。

沉思裏唇角微微揚起,在殿外響起動靜時又迅速消失。

楊妃氣勢洶洶沖了進來,快步走到司傾酒的床榻前,擡手就要落下。

“你竟敢傷我皇兒,你...”

眼看着巴掌要落下,司傾酒卻不躲不動,但那眼底寒光,卻如彎刀利刃。

“你這一巴掌要是落下來,他就真會因不能人道,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楊妃的手停在半空,生生不敢落下,許久,才不甘收回。

“你能治他?”

“我傷的,我自然能治。”

司傾酒翻身下床,神态裏多了幾分肆意,“恭喜娘娘,又往我手裏硬塞了一份把柄。”

說完,她指了指門外等候的方術士,“對了,若那個人再給我下毒,你家皇兒,就等着絕後吧。”

“司傾酒,你別得寸進尺。”

“哦?明日聖上便會醒,我還得寸進尺嗎?”

一聽聖上即将醒來,大計即将開始,楊妃便一切都不顧及了。

“此話當真?”

“當然,還是那句話,事成之後,放了我司家所有人,否則,同歸于盡這種事,我也是做得出來的。”

司傾酒的瘋,京都衆人都有目共睹,楊妃自然也是知道的。

“自然,可若是你想暗中做什麽手腳...”

“娘娘放心,除非真是活不成,否則我不會自尋死路。”

“你知道便好。”

接下來的時間,司傾酒便按部就班幫聖上治療,也果不其然,在第二日的晚上,聖上醒了過來。

不過醒來的瞬間,就被方術士植入了蠱蟲,先是以聖上親口屏退所有侍奉的嫔妃和太醫,确定他已經被控制之後,楊妃便迫不及待,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當聖上親筆書寫了立太子诏書,又将加密注附上之後,楊妃整個興奮不已。

玉玺加蓋,事成。

“把他們給看好了!”

得到诏書之後,楊妃便叫人将聖上和司傾酒看管起來。

畢竟诏書雖然出了,可聖上這幅樣子是見不了人的,只能以病重的緣由,讓內閣諸位大臣共同核對加密注,來确定大皇子的儲君之位。

扣了聖上和司傾酒在手裏,若成了,他們便無用了。

若不成,他們便是最後的退路。

楊妃讓被威脅的內侍傳旨,自己則是派人通傳楊相事成。

立儲乃是大事,因此,饒是深夜,衆大臣也彙聚一堂,一起前往機密閣。

由諸位大臣确認玉玺诏書确實為真之後,掌管着機密閣六把鑰匙的人紛紛出現。

這便是加密注最為厲害的存在,六把鑰匙才可打開,而這掌管六把鑰匙的人,不僅外人不知,就連他們彼此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确保加密注只有聖上自己知曉。

六人中有內侍,有宮女,也有醫官等。

鑰匙齊聚,機密閣大門打開的那一瞬,衆人神色各異。

畢竟世家齊聚,無論這诏書是真是假,确認之後,都或生動亂。

機密閣裏莊嚴肅穆,聖上随身的內侍總管以玉玺打開了機關,裝着加密注的錦盒從半空緩緩降下。

“恭喜楊相,如今太子已立,楊相日後可就是國舅了。”

“是啊,恭喜楊相。”

“諸位大人這馬屁怕不是拍得早了些吧,密注未看,結果未知呢。”

“就是,這就開始巴結了,我怕有些人一會兒臉會疼。”

聽着這些話,本來滿臉喜色的楊相臉色沉了沉,可胸有成竹的自信讓他依舊高傲沉着。

“諸位說的是啊,那本相就等着一切揭曉,再接受所有人的恭賀。”

這話說得很是有底氣,就連盒子落地衆人上前時,他都原地未動。

同樣是六把鑰匙同時打開盒子。

而後內裏明黃色卷軸被拿出。

霎時間所有人都圍過去查看诏書和加密注。

待核對完畢,衆人神色再變。

“加密注是對的。”

有人說了一句。

楊相瞬間揚起了唇角,衣袖一揮,一副已然登頂高位的模樣。

“本相一心為國,忠心于君,大皇子更是兢兢業業,如今被立太子自是理所當然,諸位還有什麽話可說?”

“該說話的,該是楊相才是。”

“沒錯,楊相的确該好好解釋解釋。”

這話一出,楊相有些疑惑,當看見另外三大世家那臉上的笑意時,心底猛然一沉。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加密注都是對的,難不成,你們要違抗聖令?”

“加密注的确是對的。”

本來因楊家威脅而唯唯諾諾的內侍總管,此刻站直了身子,“但你不知道的是,加密注分為興和誅,興者為正,誅者為假,是咱們當今聖上為了确保正統不改,專門修改設立的,而楊相你此番對上的加密注...”

內侍總管将加密注倒轉示向楊相,那對應加密注之下,竟是大大的朱砂所寫的“誅”字。

“是誅!”

楊相眼底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一旁的世家衆人自是不會在這種時候放過他。

“好你個楊相,竟敢謀害聖上,不知用的什麽手段取得這假诏書。”

“楊通成,你居心叵測,謀害聖上,該當誅滅之罪。”

“來呀,拿下楊賊,救出聖上。”

一時間,殿中大亂。

這反轉衆人皆是震驚,世家更是大喜過望。

本來苦于除掉對方不得其法,對方卻自己把脖子送了過來,他們自是不會放過的。

不過楊相本也有二手準備。

“我看誰敢。”

楊相一聲怒喝,看向準備圍上來的禁衛和衆人,“你們當真以為,我會孤身被你們所控嗎?”

說着,人群裏也沖出不少人,包括禁衛裏的,提劍就殺,瞬間為他通開一條血路。

他的暗樁可不少。

而且既到了這一步,所有後手便都要露出來才是。

焰火沖上雲霄,宮牆內外都開始人手湧動。

喧鬧聲響徹整個京都。

“楊通成,你真瘋了嗎?你是要謀反?”

“你這是逼宮,是要被天下人所不恥,天下人皆唾棄的。”

看着火光四起,楊相提劍狂笑,“成者為王,到時我說是誰謀反,誰便是罪人,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是你們逼我的。”

“楊通成,可你還是太自負了,你當真以為,只有你楊家做了準備嗎?”

“和公國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何家也有心思?”

“你說呢?四大世家都有皇子,誰能沒點心思?到了這一步,我們還是想想,怎麽保住自己的命吧。”

衆人開始議論,于四大世家而言,他們不過是随時能枉死的蝼蟻。

楊相聞言倒是絲毫不懼。

“好啊,那便試試,我們到底誰更厲害!”

楊相話音剛落,身後的城門便被打開,他更是仰頭大笑,“我的人都到了,你們便受死吧。來呀,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楊相要殺誰?恐怕還需自己動手。”

身後并沒有大軍湧入,相反的,只有一人孤身而來。

衆人看向他的眼底滿是震驚,就連楊相回頭看清來人,都步伐微顫。

“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司家家主,司雲霄。

司雲霄自二十五年前的動亂之後,便退居封地,帶着族人隐居,除了皇鑒閣之人,不再過問朝政。

如今突然出現,目的屬實讓人有些摸不透。

“司雲霄,我的人呢?”

“楊相的人心懷不軌,自是不能步入皇城的。”

“我的人心懷不軌?那你呢?你司家如今入皇城,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司家本就是六大世家之首,即便後來景家離京,司家也退隐二十餘年,可骨子裏對司家的畏懼,依舊深入骨髓。

“司家主,先有皇鑒閣反叛一事未平息,司家主如今出現在此處,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誰說是巧合?”

司雲霄伸手,玉符出現的那一刻,衆人神色再變。

玉符不僅是兵符,是淩駕所有兵符之上,可調動明淵所有軍隊的。

此前聖上說過,玉符由他親自執掌,且未曾出動過,以至于世家衆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司雲霄淩風而站,聲音冷冷傳出。

“我司家受命執掌玉符,今勤王護駕,違者,就地正法!”

“司雲霄,你別以為玉符在手,我們便會信你,司家狼子野心,如今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有玉符又如何?楊通成連立儲诏書都能逼聖上寫下,區區玉符,誰知道你是如何得到的。”

“沒錯,如今我們誰也不信,既然京都已然亂成如此局面,那麽便各憑本事吧。”

眼前局勢再亂,一道威嚴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各憑本事?謀反篡位嗎?”

聲音一出,衆人神色大變。

尤其當那明黃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衆人紛紛跪倒在地。

“參見聖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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