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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如,朕給你們賜婚吧 為了和平,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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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如,朕給你們賜婚吧 為了和平,請多……

這...

衆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後,那位禁衛的首領開了口。

“大皇子拘捕逃上城樓,意外失足墜亡, 來人,好生将大皇子擡去面見聖上。”

說罷,還朝着樓景川抱拳行禮, “今日抓捕乃我禁衛同王爺一起執行, 還請王爺同為見證。”

“那是自然。”

何家想要大皇子死, 這是顯而易見的。

但大皇子畢竟是大皇子, 即便想要他死,何家也是輕易不敢動手的。

大皇子死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是難辭其咎, 定會為聖上懷疑。

如今樓景川幫他們動了手, 他們不用商議便達成了共識。

大皇子死了盡如人意。

而彼此互未見證,也可互助脫身。

何樂而不為?

宮裏的都是聰明人, 那首領說罷便帶人下了城樓。

樓景川則是站在城樓上,身影淩風,看着大皇子的屍體被他們擡走。

眼底的淡漠裏, 劃過了一抹快感。

擦手的帕子随風而下,正好蓋在大皇子的臉上。

先動樓家後又動她, 這便是代價。

當大皇子的屍身被帶到內宮時,等在禦書房門外的司傾酒下意識就回頭看向了走來的樓景川。

樓景川也毫不隐瞞,朝她點了點頭。

司傾酒低嘆了一口氣,雖說這是他該得的下場,畢竟他為權勢除了樓家還害了不少人。

可自小相識,司傾酒還是有些唏噓。

夜深風寒,禦書房內境況輪轉。

一道又一道聖旨傳出, 一批又一批人被押下,等大皇子被擡進殿中再擡走,天際已然升起了朝陽。

司傾酒和樓景川猜的不錯,這一次聖上的目的主要是以楊家立威,所以楊家被抄家斬首。

但念及楊家祖輩功勞,便只誅殺主使之人,并未牽連九族。

餘下世家但凡異動的,暗樁皆被拔除,但這一次不為鏟除,只為敲打,所以除了部分降職,并未再開殺戒,以防他們狗急跳牆,再度反撲。

慶國公雖誤入局,但迷途知返,後來也出了不少力,便只貶官回鄉。

至于大皇子,本就謀反弑君,罪無可恕,他的死幾乎一筆代過,便是入陵安葬。

司家自是平反,以救駕之功,再度登臨世家之首。

在一切處理完之後,司傾酒才被召見。

等她進入禦書房時,聖上心情甚好,正坐在一側的藤椅上開懷而笑,他的對面,正是樓景川。

“這次你二叔也功勞不小,皇陵那邊發現了不少炸藥和刺客,已經都被他們拿下了,這些可都是楊家的罪證。”

說罷,一見司傾酒進來,聖上趕緊朝着她招了招手,“酒兒,快過來。”

司傾酒快步上前,“見過聖上。”

“你這丫頭,小時候不懂規矩,何時甘心行過禮?如今大了,到是同朕生疏了!”

“我哪兒敢啊,聖上的身體如何了?”

司傾酒聲音溫和下來,伸手為聖上把脈,确定無恙,才松了口氣。

聖上則是欣慰地看看司傾酒,又看看樓景川。

“真好啊,想當初川兒小時候朕也是抱過的,只可惜後來奔赴邊境,便再未見過。朕同你父王是至交好友,如今見你就好似見到了當日的他,真是像啊。”

司傾酒注意到聖上眼底的淚光。

那是欣慰,是高興,但這些裏,卻還夾雜着一絲微不可察的...眷戀?

司傾酒只當自己看錯了,而後聖上便看向了她。

“你這丫頭也是,如今可是越發通透厲害了,就如同朕曾同你說過的那樣,你是這宮裏,最懂朕的人。你也很像你母親。”

說這話時,一旁的內侍總管徐公公都不由得點了點頭,眼底也都是疼惜。

要知道,司傾酒的母親是前任國師,是衆人皆知的驚才絕豔,無論是智謀才華,還是武學大義,皆是衆人敬仰的。

她同聖上和景後,都是莫逆之交,無論深宮朝堂,還是江湖邊境,都攜手渡過了無數的難關。

只可惜啊,景後意外身故之後的第五年,她也因重病生子而亡故。

這是衆人的遺憾。

也正是因為如此,聖上自小就喜歡司傾酒,相較于公主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于有些心裏話,都只對司傾酒說過。

這也是司傾酒為何這般懂聖上的原因。

如今她長大成人,聖上更是越看越喜歡。

看着看着,聖上眼底突然有了別樣的光。

“這一次,多虧你們二人了,只是朕也沒想到,你們竟會相識,還攜手救朕于危難。這是天意啊,也是緣分。”

話說到這裏,司傾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聖上突然再次開懷,“你們這般般配又合得來,不如,朕給你們賜婚吧!”

什麽?

這話無異于丢出一枚炸彈,炸得司傾酒和樓景川都懵了。

兩人有一瞬的呆滞,彼此對視一眼裏,眼底神色複雜閃逝。

樓景川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覺收緊,剛剛和司傾酒對視的那一眼裏,他緊張得克制着自己。

此刻低眸的瞬間,眼底流光乍亂紛飛,好似一場絢爛的煙花。

原來,他竟是不想拒絕的。

反觀司傾酒,她是拒絕的。

畢竟她想要的,從來就只有救族人和逍遙世間兩件事情。

她想要無拘無束,而婚姻,也是約束的一種。

而且有元恒深那麽一個插曲之後,司傾酒更是不想有什麽感情的牽扯。

她承認,和樓景川的關系的确比較交好,各方面都十分合拍,且歷經這麽多事後,的确有着不一樣的羁絆。

但這不足以改變她的路。

殿中一片寂靜,聖上見狀,笑了笑道,“你們都不說話,朕可就當你們同意了。”

“聖上...”

眼看司傾酒急切開口,樓景川趕緊打斷了她。

“聖上好意,臣甚是感激,只是臣和母親家人剛剛歸京,一切未有頭緒,暫不适合談論婚嫁之事。”

不說不喜,卻将所有拒絕的後果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司傾酒還在想要用什麽借口時,聖上卻意外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朕不過随口一說,你們既不願朕便不提了,日後若你們有了心儀的人,再來同朕說,朕再給你們賜婚。”

今日的聖上,實在和善的有些過于不像話。

而且他對樓景川的喜歡,是真心的。

也是司傾酒從未見過的。

故人之子的威力,竟然這麽大嗎?

但好在賜婚一事只是虛驚一場,司傾酒暗暗松了口氣。

聖上讓兩人重新坐下,随後神色逐漸嚴肅下來,“你們知道今日之局為何要選擇現在進行嗎?”

“是因為楊家的動手?”“楊家動不動手的,朕一直了然于心,之所以選擇如今的時機,是因為明淵即便要亂,也必須至少在十年之後。”

司傾酒和樓景川對視一眼,明白過來。

“有外敵環伺時,朝中即便世家争權,卻也還是顧着國體的,可一旦外敵臣服,他們便會自己亂起來。”

司傾酒說完,樓景川接着道,“越硫國雖說兵敗退兵,與我國請求和談,可未必真心臣服。且月陽國一直居中,稍有選擇,我國依舊處在危機之中,若此時國內亂了,無疑是自尋死路。”

中原疆土,一直是三國鼎立。

明淵與越硫國常年為敵,争奪資源,戰争不歇。

而月陽國因國域較小,且兵力不足,一直居中,不對外開戰,也不偏向兩國任何一方。

但如今戰局有變,越硫國戰敗,若月陽國對明淵國心生畏懼,從而與越硫國聯手,那明淵便會又落于下風。

這種特殊時節,國內定不能再亂。

聽他們說完,聖上更是欣慰,“沒錯,你們看的很是通透。”

“但若只是因此思慮,聖上不會這般雷霆手段,是否有什麽變動?”

司傾酒看出了核心所在,聖上随即點了點頭。

“數日前,朕收到了密報,月陽國欲在年關來訪,同越硫國的使臣,差不多時間入京。”

這時節同時入京,就有些微妙了。

無論是畏懼明淵和越硫國交涉聯手,還是想要歸屬明淵,都将是三國格局的改變。

繼而引發的後果。

好,是天下太平。

不好,便是民不聊生。

“聖上是一早就想到或許會出現這種局面,才會事先召我同二叔回京?”

“是,從朕登位開始,便都有所謀劃,司家隐退卻持玉符,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的特殊時期。邊城有你三叔鎮守,你同你二叔,正好回京,助朕一臂之力。”

聖上說完,又看向司傾酒,“這一次,你不能離開,宮中女官本就不多,你這般能力和身份,更是不能缺失。”

需要有能力和身份的女官?

司傾酒也想到什麽,“難不成這次兩國來京,除了和談,還要聯姻?”

無論是他國來公主,或是明淵嫁公主,都需要女官交涉更為方便。

司傾酒有少國師和司家的雙重特殊身份,加之她的實力,穿梭三國之間,或許更能成為出奇制勝的關鍵。

“沒錯,确有聯姻。”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司傾酒堅定行禮,“聖上放心,此番我定會拼盡全力,只為護國安泰,護百姓不為戰事而苦。”

她司傾酒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神佛,但自小她就是司家人,又是大夫,雖平日裏懶散慣了,但骨子裏的使命感和責任,讓她在這等大事上,從不含糊。

樓景川也起身,同司傾酒一樣。

“臣願鞠躬盡瘁,為聖上,為明淵,死而後已。”

見他們如此堅定大義,聖上趕緊起身,将他們扶了起來。

“好,朕沒看錯你們,司卿,自今日起,你便掌管皇鑒閣,出宮之後去見見司家主,他會将司家暗部,也一同交付于你。”

司家暗部?

司傾酒雖有疑惑,卻沒有詢問。

“是,臣,謹遵聖命。”

“樓卿,你們樓家邊境掌兵數十年,京中并無自身勢力,但朕此前掉回過的邊境部将,都是你的老熟人,也都掌管着不少要職兵力,朕便封你為京畿總督使,掌管各部兵權,護衛京都。”

“是,臣領命。”

“好了,都起來吧,兩國國書還未送達,年關之前,你們攜手合作,先行部署京中防護,待兩國使臣達到之後,無論生出何種變數,都要确保明淵無恙。”

“是。”

殿中商議無外人知曉,後續聖上又同他們細說了許多,只等身子實在疲累,這才讓他們先行出宮。

一場宮變,宮中各處卻已經收尾完畢,四下裏如同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到城門處時,司傾酒不由得回首,看着層層宮牆,又看向城外熱鬧集市,歡笑熱鬧。

這就是和平的意義,也是所有努力和守護的價值。

她看向樓景川,伸出了手。

“為了和平,請多指教。”

雖然不懂司傾酒的手勢,但樓景川還是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

“為了和平,請多指教。”

兩人相視一笑,指尖是彼此依舊熟悉的溫度。

眼底內心,也是彼此同樣堅定的選擇和堅守。

這一次,他們同樣并肩攜手,奔赴同一場棋局...和戰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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