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樓景川,你心動了 因為是她,所以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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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青青之後, 司傾酒繼續勘察京都四周,并和司複夏一同規劃布局,當然這裏面也有和樓景川重合的合作。
忙忙碌碌又是數日過去, 這期間,穆然舟的傷勢好了許多,司傾酒也知道了穆老夫人存在記憶的事情。
穆老夫人視她為恩人, 對于失而複得的燕柔和穆然舟, 更是疼愛的緊。
司傾酒也陪同燕柔回了一次燕府。
燕母和燕壽對于燕柔來說, 總歸是血脈至親。
即便燕柔寒透了心, 也還是做不到過重的報複。
最終,也只是依照律法,流放離京。
燕柔重獲新生, 也開始籌備改造府邸的事情。
眼看着一切進行的順利有序, 司傾酒也稍稍松了口氣。
清晨陽光明媚,饒是皚皚白雪覆蓋着整個京都, 依舊熱鬧喜慶。
司傾酒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早早就收拾一番,準備前往南境王府。
王府衆人已經回來, 而今日,正是樓景川的生辰。
可就在司傾酒準備出門時, 蘇玉走了進來,“姑娘,元侍郎求見。”
元恒深來了!
“不見。”
“可他說,是為使臣公務而來,若姑娘不見他,便不走了。”
在聖上召見他們之後的第二日,兩國的國書便到了, 來使一事人盡皆知。
禮部和鴻胪寺負責接待事宜,需要同防護交接,也是正常的。
尤其元恒深那個糾纏勁兒,如果真不見他,也是麻煩。
司傾酒一聲嘆息,“讓他進來。”
蘇玉出去了片刻,元恒深就被帶了進來。
滿面春風,煞是高興。
一見司傾酒,更是眼底生輝,随後朝着司傾酒颔首行禮。
“見過少國師。”
司傾酒揮了揮手,“元侍郎就不必同我客氣了,我也不想留你喝茶,我還着急出去,元侍郎有話便快說吧。”
毫不給情面的趕人,但元恒深卻絲毫不怒。
反而笑意盈盈遞上去一份文卷。
“這是禮部對接待使臣的安排,聖上說了,都要你一一過目,看看其中有無需要改動之處。”
正事司傾酒自然不能拒絕,接過文卷放到一側,“我稍後會看,待看完,會标注好需要改動的地方,送回禮部,元侍郎可以回了。”
“好。”
元恒深點點頭,随即起身,但卻沒有離開,反而直直看向司傾酒。
“公事已了,酒酒,我們可否聊聊私事?”
“我們沒有私事可聊,而且,不要這麽叫我。”
司傾酒的語氣很冷,元恒深自知對不住她,眼底悔恨又自責。
“酒酒,我是真的後悔了,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諒,我此番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再是以前的自己,日後,我也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元恒深,你該知道,從你當初做了決定的那一刻開始,你我便走的不是一條路了。今日我再說一遍,我與你再無私事,從前的仇怨我不想再糾纏,但只要你好好為官,為國為民,不做對不起明淵之事,我同你,便可井水不犯河水。”
說罷,司傾酒徑直起身,“還有,你從來都是你自己,沒有以前和現在之分。元恒深,別逼我說難聽的話,蘇玉,送客。”
這一次,不再給元恒深說話的機會,司傾酒直接走了出去。
擦肩而過時,元恒深還想伸手拉住她,但她揮袖躲開,只剩一縷衣袂劃過他的指尖。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元恒深眼底神色複雜,但最終還是淺淺勾起了唇角。
不急。
既然已經從怨恨變為了陌路,就已經是一種改變了。
那便定然也可以,再次站在她的身邊。
他了解她,知道站在她身側的人,該是什麽樣。
本是信心滿滿,可當聽到那句南境王府時,元恒深臉上的笑意還是僵住了。
是啊,還有個變數在啊。
但司傾酒沒空在乎元恒深的想法,高高興興就出了門。
又是一路聲勢浩大去了南境王府,樓景川亦是不在府中,司傾酒就被華韻湘和樓芳汀拉進了殿中閑聊。
司傾酒和樓芳汀很是合拍,等華韻湘前去準備生辰的宴席,她還在同司傾酒說着樓景川曾經在邊境的事情。
“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便邊境苦寒戰事不斷,可他永遠都是一副意氣模樣,也總是會安慰別人,将歡笑帶給他人。可這次見面,我總覺得他變了,就連笑容都少了許多,他以前可是很愛笑的。”
聽到這些話,司傾酒心底酸楚。
她知道原因,但那些卻不能宣之于口。
“會好的。”
司傾酒緩緩道,“他會變回原本的模樣的。”
樓芳汀點點頭,目光落到了屋外的皚皚白雪上。
“沒想到京都的雪,比南境大多了,要是以前,大哥定是要堆上一排雪人的。”
“樓景川,還會堆雪人?”
“可不是嘛,在南境的時候,只要下了雪,大哥就會帶着高珂他們,把所有雪都堆成雪人,還排列成敵陣一般,既可訓練,也比較有趣。”
司傾酒也看向屋外,随後唇角浮現了絲絲笑意。
“那不如,我們也試試。”
“堆敵陣?”
“不,只堆有趣的東西。”
司傾酒說着便起身出門,樓芳汀也緊跟着出去。
兩人說乾就乾,撸起袖子,找來鏟子,便開始鏟雪堆雪。
堆雪人看似很難,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兩人忙活了大半天,只等夕陽餘晖,樓景川從外面回來時,兩人正在收尾。
一見樓景川,司傾酒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樓景川,看我!”
司傾酒笑着跑到那一排排雪人面前,而後步伐輕快,每到一個雪人面前,就擺出和那個雪人同樣的姿勢。
古靈精怪,有意思得很。
夕陽餘晖,光亮透過白雪,照亮她的衣衫墨發。
她笑意燦爛,整個人都泛着溫暖的流光,樓景川就這麽看着她,一時之間,步伐卻怎麽也挪動不開。
不僅是步伐,還有目光。
他的目光被她牽引,被她吸引,将她的每一道身影,每一處笑意,每一個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從未覺得,可愛、靈動、有趣...
這些彙聚在一人身上,都逐漸牽引着他的心跳。
他生生看的癡了。只等一個雪球落在了他的肩頭。
散開的微涼才拉回他的思緒。
“愣着做什麽?”
司傾酒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而後又是一個雪球飛來。
在愛意裏長大的人,總會心生向陽。
即便有過陰霾,在陰霾過去之後,依舊是陽光明媚。
樓景川難得露出了笑意,好似回到了從前,也擡步埋進了那雪地裏。
白雪飛揚在夕陽之下,歡聲笑語充盈在陰霾之後。
尤其在高珂和樓術鏡還有阿菁加入戰局之後,整個院裏戰況激烈,只等最後一縷夕陽落定。
衆人的身影狼狽,但卻透着別樣的盡興。
身後是雪人站立,身前衆人氣喘籲籲,看着夕陽紅霞。
“真美啊!”
衣衫沾雪,發梢留白。
樓景川轉頭看向身側的司傾酒,白皙的臉頰透着微紅,淩亂裏,朝他回頭一笑。
那一瞬間,心口好似被人猛然捏緊,心跳有片刻的凝滞,而後便是不可控制的瘋狂。
他的目光裏流轉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洶湧,直到唇角的笑意愈演愈烈。
“天黑了,該點燈了。”
今日的點燈和往日不同,今日點的是生辰燈。
所以由他們親自動手,将滿院燈火盡數點亮,最後的主燈,由樓景川親手點燃。
在燈火通明之際,酒席也已經準備妥當。
衆人入席,是一片歡笑。
席間比美酒更醉人的,便是失而複得之後的笑意。
樓景川很高興,司傾酒能感覺得到。
他的笑意誠心純粹,是她沒有見過的釋懷和歡喜。
連帶着她也壓不住唇角,在這樣的氛圍裏,喝了許多。
酒宴過後,院裏放起了焰火,光明星辰一般,斑駁照亮着衆人的身影。
司傾酒坐在亭子裏,伸手拽了拽身側站着的樓景川。
樓景川俯身而來,司傾酒笑着伸手,指尖越過他的脖頸,在耳畔時一個響指。
随即一道玉冠便束過他的墨發,司傾酒展顏一笑,“樓景川,生辰快樂!”
這是禮物。
樓景川微愣,司傾酒卻歪頭挑眉,“這可不是普通的發冠哦。”
司傾酒拉過樓景川的手,按住發冠的一頭,有個細小的按鈕,暗下之後,那發冠便立即收縮延展,化為一柄銳利的匕首,再次按下,匕首翻轉成無數的倒刺,上面泛着青黑的光。
是毒。
司傾酒沒有就此停下,再次按鍵之後,中空的內裏浮現許多的藥丸。
“這些都是可以救命的藥,你随身攜帶,願你平安順遂。”
最普通的願望,便是想要她好好活着。
尤其經歷過那無法忘卻的慘烈之後,他們同樣最想要的,只有活着。
“你可記清楚了啊,別按錯了傷到自己了。”
“不過傷到了也沒事,這裏面,有解藥,嘿嘿。”
“哎,樓景川,想什麽呢?聽見我說話了嗎?”
司傾酒說着,樓景川猛然回神,“嗯,記住了。”
口中說着記住了,但心底,卻依舊貪戀着,她剛剛指尖的溫度。
焰火再次綻放時,司傾酒激動看向夜空。
笑意粲然落在那光亮裏,被樓景川細細凝視。
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滿眼溫柔,笑意橫生。
等他感受到不對勁時,越過司傾酒的側臉,與華韻湘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華韻湘的眼底都是了然,樓景川有一瞬被人窺探心意的慌亂,而後似是要解釋,卻又停了下來。
華韻湘輕笑着伸手,指了指他的心口。
樓景川神色遲疑,但很快便被确定的笑意取代。
腦海裏飛速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無疑都是司傾酒的身影。
她的狡黠,她的堅定,她的勇氣,她的善良...
還有那無數次的奔赴,無數次成為他昏暗無間裏的光亮。
伸手撫上心口的位置,那裏清晰跳動着,也在有力訴說着。
樓景川,你心動了!
目光再次落回到身側微醺可愛的司傾酒身上。
光亮重合,宿命使然。
因為是她,所以,他逃不過。
是的,他心動了。
很心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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