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皇兄且看着,我為你拿下越硫這一局 表……
關燈
小
中
大
新年伊始,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除夕之後的第三日,聖旨便傳了下來。
六公主和親月陽,由樓二爺帶使團護送, 于五日後啓程。
長公主和親越硫,由司傾酒帶使團護送,于七日後啓程。
至于樓景川, 被聖上單獨傳旨進宮, 未知動向。
司傾酒在國師府內收拾行裝, 伍菁走了進來。
“姑娘, 月陽殿下求見。”
“付授禮?他來做什麽?”
司傾酒有些疑惑,但還是将人請了進來。
經過付授信一事之後,付授禮面色憔悴了許多, 見到司傾酒時, 也多了幾分愧疚之意。
原以為月陽一直都是中立的存在,卻沒料到, 竟然是致景後于死地的罪魁禍首。
“四殿下請坐。”
奉茶之後,司傾酒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局促。
“四殿下不必如此,瀾城一事非你所為, 且也都已經過去了。”
付授禮一聲嘆息,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
“今日來此, 便是為瀾城一事。”
伍菁接過錦盒送到司傾酒的面前,打開之後,內裏是一個畫軸,畫軸打開,裏面畫着一個圖騰。
“這是?”
“自瀾城一事被提起,我便一直鑽研調查,從皇兄的房中搜出了這個, 後來審問皇兄随身近侍,據說這圖騰是皇兄親手畫下的,還以次在尋找什麽人。”
“尋找人,還專門此時帶來。”
司傾酒若有所思,“難道說,這是當初同二殿下交接之人相關的圖騰。”
“我也是如此猜想,但卻無從查證,瀾城一事我無力彌補,只能以此盡綿薄之力。”
“多謝。”
司傾酒将圖騰收好,“殿下即将啓程回月陽,六公主,還望殿下多加照料。”說起六公主,付授禮神色微變,看着司傾酒的眼底很是複雜,似是有話要說。
可最終還是壓了下去,只是點頭承諾。
“請放心,六公主日後便是我的妻子,我定會好好照顧,不負和睦。”
說完,付授禮起身,朝着司傾酒颔首示禮。
“此一別,山高路遠,或許未有再見之時,願酒醫仙餘生順遂。”
司傾酒也起身行禮,“借殿下吉言了,也願殿下公主一路順風,恩愛和睦。”
兩人相視一笑,就如同那年點頭之交。
付授禮深深看了付授禮一眼,随即轉身離開。
背影決然。
司傾酒倒是沒有在意,而是将那圖騰再次拿起,銘記于心之後,交給了伍菁。
“拿去拓印之後送給司複夏,隐秘調查,不可聲張。”
“是。”
等伍菁離開,司傾酒一聲嘆息,神色凝重起來。
按之前的信息來說,當初付授信攀附的是越硫大皇子,可大皇子故去之後,他又在以圖騰尋人。
那是不是說明,當初瀾城一事,或許并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司傾酒走到窗邊,夜風凜冽。
随着院門打開,熟悉的身影踱步而入。
司傾酒的臉上瞬間浮現笑意,轉身就小跑出去。
一到門口就鑽進了樓景川的懷裏,被他大手一攬給撈了回來。
“外面冷,不穿衣衫就出去?”
“這不是迎接你嘛。”
司傾酒笑容甜美,樓景川心底暖流湧動,房門一關,就拉着她在一側坐下。
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怎麽也舍不得移開。
察覺到他的不對,司傾酒神色立馬就變了。
“聖上召你入宮,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只是讓我五日後啓程,去趟洪城。”
“洪城?”
“嗯,讓我以巡視之名,去洪城找一個人,去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麽,還不得而知。帶取完東西,再去粟城與你彙合。”
“你要同我一起去越硫?”
“自然,越硫雖然表面同我們簽訂協議,實則國內暗流湧動,我自是要同去的。”
樓景川說着,伸手撫上司傾酒的臉,“只是要同你分開許久,總是舍不得的。”
“不過月餘罷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不過月餘?”
樓景川輕皺着眉湊近到司傾酒的面前,“你說的好生輕松,你果真不想我?”
“哎呀,先說正事。”
司傾酒起身,走到一側用筆畫下了之前的圖騰,又将事情都告訴了他。
樓景川點了點頭,“我這邊也讓人去查。”
說完這事,樓景川從伸手将司傾酒環抱在懷裏,“五日後我會先離開京都,高烈會留下跟着你。”
“不用,你身邊得...”
“聽我說,他跟着你,我放心。我只是去取東西,并沒有危險,倒是使團卻未必。”
“我明白,先不說越硫對長公主的态度,即便是季恒霖,也或許都會因為儲位之争,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啊,讓他帶人在你身邊,我能安心些。”
樓景川說得懇切,司傾酒只好點頭答應。
“好吧,那我也給你準備些東西,你都帶上。”
司傾酒說着就要去收拾,又被樓景川拉了回去。
将頭枕在她的頸彎,耳鬓厮磨,貪戀着此刻的溫存。
他是真舍不得離開。
也就是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兩人猝不及防,被吓得立馬分開。
闖進來的蘇玉先是一愣,趕緊轉過身避開了目光。
但卻沒有離開,反而一臉焦急的模樣。
司傾酒立馬嚴肅下來。
“出什麽事了?”
“族裏來了消息,戈舒先生不見了。”
“什麽?怎麽會不見了?”
“具體不知,只說是突然便不見了,但沒有外人進去的痕跡,應是先生自己走的。這裏還有先生留的字。”
司傾酒緊張接過信封,裏面卻只有一行小字,正是師父的筆跡。
“安好,勿尋。”
司傾酒眉梢緊皺,随即看向蘇玉,“的确是師父自己離開的,但還是要散出去人,一定要找到他。”
“族長已經讓人去找了,讓姑娘安心。”
等蘇玉出去,樓景川握了握司傾酒的手。
“放心,劍仙前輩劍術絕頂,如今難逢敵手,不會有事的。”
司傾酒一聲嘆息,眼底都是嘆息。
“自從二十年前恒河之畔一戰之後,師父重傷不治,便留下了後遺症,雖然劍術仍在,可他記憶缺損,意識也會偶爾混亂,這麽多年,一直沒能治好。本來留在族中定是無恙,可若是去到外面又發了病,可就危險了。”
最讓司傾酒擔心的,是戈舒離開的原因。
二十年前恒河之畔,傳言裏是戈舒狂性大發大開殺戒,但對于那段記憶,他一直未曾記起,也就安心待在族中十數年。
如今突然離開,是不是跟那段記憶有關?
“阿川,對于恒河之畔一事,你知道的有多少?”
“只知是江湖門派的約見比劍,本是切磋之舉,卻不料釀成了血案。”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之後便似乎有人故意抹去當年的痕跡,想查也無從下手。”
但越是這樣,就說明背後的真相,或許就越複雜。
“放心,我也會讓人去尋,劍仙前輩既然給你留了字,定是清醒狀态離開的,不會出事的。”
“但願吧。”
多事之秋,這邊司傾酒滿臉愁容,另一邊皇城之內,聖上亦是。
坐在窗邊暖酒倒出,同對面坐着的華陽一同對飲。
“我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十六年了吧,記得最後一次同皇兄喝酒,還是在離開京都前夕。”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你卻還要離開。”
聖上眼底都是擔憂和不舍,但華陽卻淺笑為聖上再次倒滿了酒。
“皇兄可還記得,當初就是在這院中,嫂嫂,舞姐姐,司雲霄,司塵凡...我們都是徹夜暢談,不醉不歸。”
“是啊,你嫂嫂真是狠心,好久不入我夢,她是不是在怪我?”
說起往事,兩人都紅了眼眶。
無數溫酒飲下,故人的面容卻越發清晰。
“華陽,我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皇兄,你了解我的,我可以的。”
“越硫不是你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我知道,可如今的我,也不是你看見的這樣。”
華陽說完,認真看向聖上,“皇兄,你已經将我困在寺中,束縛我也護了我十六年了,也該讓我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
“可是...”
“皇兄,這二十六年來,你一直在做你該做的,現在也輪到我了。十六年前你阻我護我,這一次,讓我來幫你。”
華陽朝聖上伸出了手。
臉上笑意溫柔,眼底堅韌卻自信。
看着她,聖上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紅着眼眶握緊了她的手。
就好似初登帝位時,互相安慰的那樣。
“華陽,我放你去做你想做的,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活着。”
“皇兄放心,我這條命,是要來攪翻越硫的。”
華陽站在窗邊,渾身淩厲,睥睨之下,皆是自信。
“皇兄且看着,我是如何為你拿下越硫這一局。”
說完,華陽似是又想到什麽,回頭看向聖上。
“皇兄此番讓酒兒護送我前去,是确定要讓她入局了嗎?”
“是時候了,有些事情,必須她去做。”
“既如此,我會護好她的。”
“無論是誰,你們都要安然無恙!”
窗外風起,飛雪散落紛飛。
世人所見皆表象,表象之下,才是真相。
-----------------------
作者有話說:卷二到此結束,卷二是過渡篇,讓我們一起進入高潮疊起的卷三吧,保證精彩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