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十年前的群英隕落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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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宮變, 最終以司傾酒他們的全盤成功而落幕。
所有人合力,以最小的代價,完成了越硫的改朝換代。
唯一的疏漏, 便是讓越硫國君季費項,從密道逃了。
好在一切宮變都被關在了宮牆之內,外界對此一概不知。
有越後為證, 越硫國君以病逝為由, 季束厲成功登上國君之位, 華陽被立國後。
季宿伯冤屈被清, 以攝政王身份,輔佐朝政。
這一切的完成,整整歷時快一月的時間, 越硫再次平定, 合盟成功簽署。
這一月裏,司傾酒和樓景川一直帶人搜捕季費項, 卻沒有蹤跡。
且連蠱蟲,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是夜,塵埃落定, 衆人終于在宮中集聚。
宮宴之後,司傾酒在樓景川的陪同下, 去了越太後越泠的宮裏。
去聽她早就該知道的故事。
越泠特意溫了酒,和他們在殿中坐下。
“越家是将門世家,一直以來鎮守邊境,曾經三國和睦不起戰事,我雖在邊境長大,卻也過得安穩。我時常跟着父親和師兄們前去平匪,也就養成了刁蠻的性子, 他們都說我不像閨閣女子,但季宿伯說,女子從來不是只有一種樣子。”
“季宿伯同我是自小相識,如同親兄妹一般,我們了解彼此,故事的開始,是二十七年前。”
一聽到二十七年前,司傾酒突然就反應過來,“二十七年前的群英會?”
“是啊,當初我和季宿伯還有季費項一起前往了群英會湊熱鬧,那時的季費項溫潤如玉,我們三人關系極好,本只是去湊湊熱鬧,沒想到結識了許多的好友。”
“我母親?”
“是啊,你母親,舅舅,甚至還有喬裝而去的明淵國君和景後。”
原來,他們所有人的糾葛,都是從二十七年前就開始了。
“那時的我們年少意氣,一起飲酒,一起談論理想,切磋武藝,每個人都熠熠生輝,更是在那場山洪裏,互相扶持,成為了彼此最好的夥伴和摯友。”
說起這些時,越泠眼底有着向往和懷念的溫柔,懷念那時候的自己,也懷念那時候的朋友。
司傾酒能想象到,那是群英彙聚的意氣風發,每個人都閃着光的模樣。
司傾酒拿出帶來的那副卷軸,“那泠姨,不妨看看這個?”
畫卷打開,雖然殘損,可還是讓越泠瞬間紅了眼睛。
那山水落日裏的背影,就是當初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指尖微顫着撫過畫卷,之後停留在被燒毀的殘缺裏。
“當時他們,便在這個位置,戈舒還因為醉酒,拉着你舅舅倒在了草地上。”
“泠姨也認識師父?”
說罷,司傾酒又覺得認識是應該的。
既然師父去了群英會,以他的實力和性子,自然是會和他們都成為朋友的。
“戈舒...他很好,他最近,還好嗎?”
說起戈舒,越泠的語氣裏竟然有了別樣的停頓,尤其眼底的神色,更為複雜起來。
“師父當時重傷之後,一直在修養,直到前些時日才算好些,此番,正去了群英會。”
“他又去了群英會?”
越泠立馬緊張起來,司傾酒也察覺到了不對,“群英會,有不妥?”
越泠一聲嘆息,神情開始變得凝重且悲戚。
“群英會是我們一切美好的彙聚,也是一切悲劇的開始。群英會落幕之後,我們達成了維護天下太平的共識,各自回朝之後也遵循着這個約定,直到二十六年前,景後被殺,戰亂終究還是被挑了起來。”
說起瀾城一事,司傾酒将之前付授禮給她的圖騰拿了出來。
将事情原委說完之後,将圖騰遞給了越泠。
“這是月陽殿下留下的,曾經謀害景後時,同他交接之人身上的标致。”
一見圖騰,越泠的手緩緩握緊,“果然是他。”
“泠姨知道這人是誰?”
“蔡塗。”
聞言,司傾酒臉色一變。
蔡塗,如今蒼山門的掌門,更是武林泰鬥般的人物,聲名在外,受人敬重。
萬萬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竟然還有武林插足。
越泠見狀,解釋道,“當初景後出事,我們也是極力阻止戰亂的發生的,可是朝中主戰,各方勢力洶湧而起,我們根本無力阻止,只能盡量減少傷亡,直到二十年前,你母親來了越硫。”
“你母親查到了景後事件背後的端倪,前來越硫查證。”
“因為蒼山門?”
“不,是因為季費項。”
“他才是幕後黑手?”
“是啊,一直以來躲在暗處操盤的人,就是他,可笑我們都沒有察覺,他真的太會僞裝了。”
越泠說着,一聲長嘆,“起初阿舞只是掌握了一點蛛絲馬跡,來到越硫同我們一起詳查,也是這段時間裏,阿舞和季宿伯曾經暗自數年的相悅,終于得到了結果,他們成親了,而後有了你。”
司傾酒聽着,眼眶也微微濕潤。
“可當真相揭曉,季費項的真面目被撕下來時,他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和野心,他就是幕後最大的黑手,他是故意挑起紛争,不僅如此,他還對我們趕盡殺絕。”
越泠越說越氣憤,“也是我們蠢,竟然中了他的計,我們萬萬沒有想到,武林也成了他的幫兇。在護送阿舞離開時,我們被困在了恒河之畔。”
“恒河之畔?”
司傾酒心底咯噔一下,“難道說,師父當年恒河之畔大開殺戒,真相是...”
“真相是我們拼死求生,但最終敗了。季費項好算計,不僅提前給我們下了毒,還以重病和武林高手圍截,曾經群英會的許多朋友前來相助,可一場大戰之後,我們死傷無數,兩敗俱傷。”
這才是二十年前,群英隕落的真相。
“那最終...”
“最終,我們和季費項做了交換,放阿舞和戈舒離開,而季宿伯用押天牢,至于我,便入宮為後。”
說起這些時,越泠整個人都是顫抖的,這是無可奈何,也是屈辱。
“只是沒想到,即便如此,阿舞還是因為傷重生産離世,季費項以季宿伯謀反為由入宮勤王,季宿伯被關押天牢,而他卻名正言順,成了新的越硫國君。”
“之後傳言泠姨你把持朝政,排除異己,其實也都是季費項的算計?”
“是啊,他多聰明的人啊,明明是日日給我下毒,避免我生子之餘還避免我活得久,卻對外說是他自己病重。只要他有了想要除掉的人,他就會事先納人女兒入宮,而後讓我善妒争寵,從而陷害連累那人家族被屠。這樣的招數他屢試不爽。”
“所以,他成了病弱無能的國君,而泠姨卻背負所有罵名,成了陰狠毒辣的妖後。的确好算計。”
單是聽着,司傾酒都覺得憤怒無比,更何況是在這樣的絕望裏,掙紮二十年的人。
“不過,我們也從來不是完全任人拿捏的,既然他又這般計謀,我們自然也有自己的謀劃。”
司傾酒瞬間明白過來,“所以此番大局,便是泠姨和我們聖上共同謀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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