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0章 他有沒有,什麽遺言?

關燈
第400章  他有沒有,什麽遺言?

“雅雅!”伊莎公主笑着小跑了過來,自來熟地挽住她的胳膊。

"你吃過午飯沒有,現在好點了嗎?”

在圈子裏,她一直是最小的。

沒想到,丁雅雅年紀比她還小,讓她有了做姐姐的感覺。

“吃過了,感覺好多了,謝謝公主。”

“叫我伊莎就行。”伊莎歪着頭看她,“我正要去聽音樂會,A國國家樂團的專場,下午的曲目都是名家彙演,你要不要一起?”

丁雅雅看了一眼藍鈞。

他站在三步之外,表情平淡,像是什麽都沒聽到。

“好。”她點了頭。

伊莎高興得拍了下手:“太好了!走走走!”

三個人上了車。

伊莎和丁雅雅坐在後排,藍鈞坐副駕。

車後面還跟了一輛黑色的SUV,裏面坐着四個保镖,是二王子專門安排給伊莎的随行安保。

車子駛出別苑大門,伊莎興沖沖地拍了拍前排的座椅靠背。

“雅雅,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貼身護衛,藍鈞先生。”

她的語氣驕傲得很,像在炫耀自己新買的限量款包。

“他可是救了我三回哦,三回!”

伊莎豎起三根手指,眼睛裏全是光。

“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大英雄。”

藍鈞回頭看了伊莎一眼。

“公主,太誇張了。”

“哪裏誇張了,事實!”她俏皮一笑,眼中的愛意毫不掩飾。

丁雅雅扯了下嘴角,勉強露出點笑意。

“公主真幸運。”

伊莎側過頭來看她,眨了眨眼:“你不是經常被綁架嗎?你沒有貼身保镖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但伊莎就是這種性格,沒心沒肺的坦蕩。

“有。”丁雅雅說,“是個女保镖,超能打。”

“那怎麽沒帶來?”

丁雅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裙角。

“有一次失職,被我父親炒了。”

薛冰。

那是大哥哥給她派的人。

什麽都跟他有關,想什麽最後都能拐到他身上。

丁雅雅的眼眶紅了。

她偏過頭,看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努力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伊莎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正興致勃勃地給她介紹窗外的風景。

“那邊是皇家賽馬場,我二哥在那裏養了十二匹純血馬。那個藍頂的建築是A國國家博物館,裏面有一把鑲了三千顆鑽石的彎刀,是我們開國國王用過的……”

丁雅雅嗯嗯地應着,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車子停在了大劇院門口。

建築很壯觀,通體白色大理石,穹頂鑲着金色的花紋,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公主走VIP通道,電梯直達頂層包廂。

包廂很大,鋪着酒紅色的地毯,沙發是真皮的,茶幾上擺滿了水果、點心、飲料。

丁雅雅坐下來,随手拿了顆葡萄放進嘴裏。

包廂門外站了六個護衛,一字排開。

音樂會已經開始了,樓下早已坐滿了觀衆。

過了一會兒,藍鈞朝伊莎說了句什麽,起身出去了。

丁雅雅盯着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公主,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我讓護衛帶你過去。”

“不用,剛才我看到了标牌。”丁雅雅搖頭。

“好。”公主點點頭。

這是皇家的包廂,一般人進不來,她也不用擔心丁雅雅的安全。

丁雅雅出了包廂,沿着走廊快步走。

她沒有去洗手間。

她憑着直覺找到了吸煙區。

藍鈞果然在。

他靠在牆邊,指間夾着一支煙,煙霧繞着他的眉眼,模糊了他的表情。

丁雅雅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個頭,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藍先生。”

藍鈞看了她一眼,把煙掐了。

“你可以給我一句實話嗎?”

丁雅雅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直,死死地盯着他。

“蔣雲,是生是死?”

藍鈞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像一堵牆。

丁雅雅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肉裏。

“他還活着,是嗎?”

藍鈞還是沒說話。

“他是不是,已經死了?”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藍鈞依然一言不發。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崩潰。

丁雅雅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到藍鈞面前。

照片裏的蔣雲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眼睛閉着,臉色灰白。

畫面的真實感很強,血跡的顏色、分布、傷口的位置,每一個細節都在叫嚣着同一件事。

死了。

“我父親說,他死了。”

丁雅雅的聲音啞了,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裏硬擠出來的。

“說把他燒了。只要我聽話,就把骨灰給我。”

她舉着手機的手在劇烈地抖,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你是不是見了他最後一面?”

她問。

“他有沒有什麽遺言?”

藍鈞低頭看着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

久到丁雅雅覺得自己的心髒已經被人攥碎了。

然後藍鈞開了口。

“丁小姐,你臉色不太好。”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溫度,也沒有波動。

"瑞城皇家醫院,醫療水平一流,你還是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丁雅雅愣住了。

她看着藍鈞,試圖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任何一點信息。

什麽都沒有。

這個人滴水不漏。

"……謝謝。"

丁雅雅收起手機,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轉過身,往回走。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腳底灌了鉛。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藍鈞一眼。

他已經重新點了一支煙,靠在牆上,側臉被煙霧籠着。

他什麽都沒說。

但他也什麽都沒否認。

丁雅雅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伊莎正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看到她回來,笑着招手。

然後笑容僵住了。

“雅雅?你怎麽了?”

丁雅雅的眼睛紅得不像話,眼眶裏蓄滿了淚,搖搖欲墜。

“沒事。”她輕抹了一下眼睛。

丁雅雅坐在包廂裏,盯着舞臺上名家的演奏,一直心不在焉。

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藍鈞那幾句話。

如果蔣雲真的死了,他會讓自己節哀。

他沒有。

他否認他死了,又不肯透露什麽信息,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隐。

除非,出了大事。

丁雅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裙擺,指節都泛了白。

藍鈞提到皇家醫院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不正常。

他為什麽會突然關心她的身體?

不對,他一定在暗指什麽。

“雅雅,你看,這是我們A國著名的鋼琴家趙一鳴先生!”

伊莎湊過來說了一句,眼中有光。

丁雅雅扯了一下嘴角,“嗯,好聽。”

藍鈞也認真地看着,突然就想到了夏橙。

整場表演,丁雅雅就這麽熬着,每一分鐘都漫長得要命。

終于,燈亮了,表演結束。

伊莎挽着她的手臂,“走,我帶你去附近的商城逛逛,那邊新開了一家......”

“公主。”

丁雅雅打斷了她,聲音有點啞。

“我還是有點難受,想去醫院看看,可以讓人送我過去嗎?”

伊莎的笑容立刻收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走,我現在陪你過去。”

丁雅雅心裏一緊,趕忙說:“公主,我爸這幾天有正事在忙,您能不能先別告訴他?我怕影響他的行程。”

伊莎看了她兩秒,點頭。

“好,放心。”

車隊很快抵達了皇家醫院。

伊莎的高跟鞋剛踏進大廳,院長就小跑着迎了出來,滿臉堆笑,彎腰問好。

不到三分鐘,大王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伊莎接起來,語氣很松弛:“大哥,不是我,是雅雅身體不太舒服,我陪她看一下,很快就回去。”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伊莎嗯了兩聲,挂斷。

院長親自領路,請來了三位內科專家。

白大褂們魚貫而入,陣仗不小。

丁雅雅看了一眼時間,說:“公主,您先回去吧,這邊檢查會很久,看完我自己回去就行。”

伊莎想了想,“那我給你留一輛車,再留兩個人保護你。”

“好,謝謝公主。”

伊莎臨走前,又轉頭叮囑醫生:“好好照顧丁小姐,先安排到VIP病房候診,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聯系我。”

“是,公主殿下。”

伊莎走了。

藍鈞看了丁雅雅一眼,也離開了。

一切看天意吧。

她很聰明,想必已經猜到了什麽。

丁雅雅跟着專家們乘電梯上到頂層。

電梯門一開,她愣了一下。

這一層的裝修跟樓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挂着名畫,連空氣裏的味道都不一樣。

進了病房,專家坐下來,認真問診。

丁雅雅配合地描述了症狀,說是這兩天嘔吐,吃不下東西、頭暈。

專家點點頭,準備安排護士采血做檢查。

“我暈血。”丁雅雅搖頭,“不想抽。”

專家推了推眼鏡,又認真地問診了幾句。

“就是水土不服,腸胃功能紊亂,先開點藥,我去給您拿,您稍等。”

“好,勞煩你了。”

醫生們前腳剛走,丁雅雅後腳就站了起來。

她推開病房的門,往走廊裏看了看。

左右都安靜得很,只有護士站那邊有人低頭寫東西。

她往隔壁走去。

藍鈞是公主身邊的紅人,如果蔣雲真的在這家醫院,不可能住普通層。

一定在這一層。

她輕輕推開第一間病房的門,裏面躺着一個熟睡的老人,呼吸均勻。

不是。

她退出來,又走向下一間。

空的。

再下一間,門鎖着。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汗。

突然,走廊盡頭的電梯響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護士推着輪椅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着一個男人。

病號服,左腳打着石膏,左臂纏着厚厚的紗布,臉上也裹着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鼻孔和嘴唇。

活脫脫半個木乃伊。

輪椅上的男人擡起頭,目光穿過整條走廊,落在那個穿着裙子、站在病房窗前的女孩身上。

他整個人僵住了。

露出來的那只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骨節突起,青筋暴起。

隔着十幾米,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半張側臉。

那個讓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人。

她怎麽會在這裏?

蔣雲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裏發出一個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護士還在推着輪椅往前走。

蔣雲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來,拳頭握緊。

丁雅雅突然轉過身擡起了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