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丁家只招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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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在心裏搖了搖頭。
不像,哪裏像了?
藍哥哥比他帥多了,好嗎。
這個男人頂多算個冷酷帥。
藍哥哥那種帥是骨子裏帶出來的,從頭到腳都透着一股讓人安心的氣場。
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她在亂想什麽。
“伊莎?”二王子又喊了她一下。
伊莎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冷夫人好,冷公子好。”
冷歆笑着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公主,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冷夫人過獎了。”
二王子招呼所有人落座,拍了拍手,吩咐人上菜。
伊莎轉頭朝另一邊招了招手:“雅雅,過來。”
丁雅雅小跑過來,伊莎拉着她的手,給冷歆介紹:
“冷夫人,這是S國丁部長的千金,丁雅雅,我的好朋友。”
丁雅雅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冷歆眼底劃過一抹精光,笑容不變:“丁部長的千金啊,真漂亮。”
嘴上誇着丁雅雅,眼睛卻始終沒離開伊莎。
越看越滿意。
這位公主,長相是一等一的出挑,氣質也好,不是那種被寵壞的驕矜,是真正見過世面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冷歆給冷焱使了個眼色。
冷焱微微擡眸,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鵝肝放到伊莎面前的碟子裏。
動作不急不緩,很紳士。
“公主殿下,這道菜不錯,試試。”
伊莎看了一眼碟子裏的鵝肝,又看了一眼冷焱,笑了笑:“謝謝。”
沒動筷子。
冷焱也不在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随意地開口:
“聽說A國的皇家音樂廳最近有一場交響樂演出,陣容很強,公主殿下如果有時間,明天可以一起去聽。”
伊莎筷子都沒停,低頭夾了一塊蝦仁送進嘴裏,嚼了兩下才慢悠悠地說:“我對音樂不太感興趣。”
冷焱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不感興趣?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底冷笑。
她的社交賬號上,全是各種音樂會的打卡照片,鋼琴、大提琴、交響樂,什麽都聽,去年還專門飛了一趟G國的音樂之鄉。
不感興趣?
呵。
二王子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趕緊打圓場:“伊莎,冷公子第一次來A國,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以給他當個導游嘛,帶他去逛逛我們的國家博物館。”
伊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開口:“不好意思啊二哥,我已經約了雅雅了,我答應給她當導游,還要陪她去購物。”
拒絕得乾乾淨淨,一點餘地都沒留。
丁雅雅坐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這工具人當得也太突然了。
但她什麽都沒說,配合地點了點頭。
場面一度安靜了兩秒。
伊莎又吃了兩口,擱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丁雅雅立刻也放下筷子,跟着站起來:“我也飽了。”
兩個人走得乾脆利落。
冷焱捏着酒杯,臉色冷得能結霜,嘴上卻笑了一下:“公主殿下,真有個性。”
二王子嘆了口氣:“冷公子別見怪,我這個妹妹還小,脾氣是有點擰。”
冷焱搖了搖頭:“我挺喜歡的。”
冷歆端起茶杯,嘴角彎了彎,什麽都沒說。
……
伊莎送丁雅雅到房間門口,站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對不起啊雅雅,讓你為難了,你沒吃飽吧?一會兒我讓人把宵夜送你房間。”
丁雅雅擺擺手:“沒事,我不怎麽餓,我爸晚點會給我帶吃的。”
她看了伊莎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多問,笑了笑:“公主晚安。”
“晚安。”
伊莎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腳步沒有方才在餐桌上那麽輕快了。
回到房間,她開了燈。
走到陽臺,一個人站在那裏。
夜風吹進來,帶着花園裏混合的草木氣息。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看起來很難受。
不遠處的暗影裏,一棵老榕樹的樹冠遮住了月光。
藍鈞靠在樹乾上,擡頭看到她站得像個雕塑。
他知道,那位冷公子就是她的聯姻對象。
他知道她難受。
但他握了握拳,沒有動。
他不能走過去。
伊莎陪了丁雅雅兩天,很快就到了豐收節。
豐收節這天,整個A國首都瑞城張燈結彩。
主街道兩側挂滿了金色的麥穗和紅色的綢帶,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王宮廣場。
十二根巨型石柱上纏繞着鮮花藤蔓,廣場中央搭起了三層高臺,樂隊奏着恢宏的交響樂。
各國使團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五顏六色,鋪天蓋地。
人山人海。
穿着各式禮服的貴族們穿梭其間,香槟塔一座接一座,侍者端着銀盤魚貫而出。
舞臺上是A國傳統的豐收祭舞,數百名舞者身着金縷衣,踩着鼓點翻飛旋轉。
煙花在白天也被點燃,彩色的煙霧騰空而起,整個廣場沸騰得像過年。
伊莎和丁雅雅并肩走進廣場的時候,所有貴族的目光都落在了她們身上。
帶着驚豔。
伊莎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及地長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墜是一對水滴形的藍寶石。
清冷,矜貴,不食人間煙火。
丁雅雅則是一襲緋紅色的旗袍式小禮服,腰身收得極窄,襯得她整個人嬌豔欲滴。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冷一暖,一素一豔。
全場的目光都被釘在了她們身上。
幾個年輕的貴公子端着酒杯湊過來,話還沒說出口。
伊莎掃了一眼,他們讪讪退開。
丁雅雅偷偷捏了捏她的手:“你這眼神,殺傷力太大了。”
伊莎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公主殿下,今天真漂亮。”丁閻山走了過來,恭維了一句。
“雅雅也很漂亮。”伊莎笑了。
“雅雅,跟我過來跟幾位叔叔打個招呼。”丁閻山牽着她的她。
“好的。”她跟着丁閻山走了。
而此時,冷夫人也走過來,身旁依然是冷焱陪着。
她穿着一件墨綠色的套裙,保養得宜,貴氣十足。
“公主殿下,豐收節快樂。”冷夫人笑着行了個禮,轉頭對冷焱說,“焱兒,帶公主四處轉轉,別讓她悶着。”
冷焱點了點頭,朝伊莎微微欠身。
伊莎正要開口,冷夫人的目光忽然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身後某個方向。
她的笑容凝固了。
藍鈞站在伊莎三步之外,一身黑色的侍衛裝束,面無表情地跟着。
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深邃,眉骨高挺,那雙眼睛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冷夫人的臉色變了。
她直直地盯着藍鈞,嘴唇微微發抖,手裏的團扇險些脫手。
“這位……”她聲音發顫,“這位是?”
伊莎回頭看了一眼:“他是我的貼身護衛,藍先生。”
冷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走到藍鈞面前。
她仰頭看着他,眼眶慢慢泛紅。
“你好,藍先生,我可以問一下你家人的情況嗎?”
藍鈞頓了頓:“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冷夫人猛地捂住了嘴,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的手在抖,整個都在抖。
旁邊的冷焱皺了皺眉:“姑姑?怎麽了?”
冷夫人回頭,“沒事,你們去玩吧,我借藍先生兩分鐘。”
冷焱帶着伊莎離開了。
冷夫人深深地看着藍鈞,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我……我能看看你的腰部嗎?”
藍鈞愣住了,沒法接話。
冷夫人急忙擺手:“實在唐突了,我……”她哽咽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有一個兒子,失蹤了很多年,小時候被人拐走的。他的腰上,有一小塊胎記。你的眉眼,你的輪廓……太像了,太像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碎掉。
藍鈞低下頭,看着這個情緒崩潰邊緣的女人,眼神裏掠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夫人,”他的聲音很平,“我腰上沒有任何胎記。”
冷夫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種從希望到失望的落差,肉眼可見地壓垮了她的肩膀。
她退了半步,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失陪。”藍鈞點點頭,跟着伊莎的方向去了。
冷夫人也被女保镖攙走了。
伊莎與冷焱走着,回頭看了藍鈞一眼,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淡。
冷焱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公主,這邊走?”
兩人沿着花廊慢慢走。
冷焱的步調不緊不慢,替她擋了一次低垂的花枝,很紳士,很周到。
走到僻靜處,他停下了腳步。
“公主,我就開門見山了。”
伊莎轉過身看着他。
冷焱的表情很平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說實話,這樁婚事,我也沒得選。我們的位置擺在這裏,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
“但我們可以形成統一戰線,互不乾涉。各過各的,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伊莎盯着他看了兩秒,笑了。
那個笑容沒有任何溫度。
“不可能。”
冷焱眉梢微動。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伊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假的也不行。”
冷焱沒有動怒。
他只是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一種奇怪的理解。
“公主,你敵不過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國家,你背負的所有東西。你不可能為了一己之私,跟所有人為敵。”
伊莎的眼睛冷了下來。
“為敵又如何?”
她轉身就走,裙擺在地面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冷焱站在原地,沒有追。
他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掏出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了。
他收起手機,大步往停車場走。
藍鈞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廣場另一邊,氣氛截然不同。
丁雅雅被圍得水洩不通。
秦宇端着香槟走過來,殷勤得不行:“丁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旁邊還站着兩個年輕公子,一個比一個會說話,嘴甜得能膩死人。
丁閻山跟一旁一個老頭交流完,走了過來。
“幾位公子。”
聲音不大,但氣場将幾個後生的都震住了。
丁閻山笑容和氣,“我就這一個女兒。不想讓她遠嫁,丁家只招贅婿。想娶她的,得留在S國,入我丁家的門。”
全場鴉雀無聲。
秦宇的笑容僵了一瞬,端着酒杯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丁部長說笑了,那個……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另外兩位也各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似的散了。
丁雅雅看着他們的背影,有點想笑。
跑得比兔子還快。
丁閻山哼了一聲,“一群不中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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