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是你兄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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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忘拿病歷本了。”
丁雅雅站在門口,聲音平靜,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從桌上拿起那本藍色的小冊子,轉身就走。
蔣雲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走了。
走廊很長,白色的燈管照得人發暈。
丁雅雅走了幾步,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沒有擦,就那麽讓它順着臉頰往下淌。
他說,“我是丁雅雅的丈夫。”
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他真的是蔣雲。
是她的大哥哥。
他沒有死,他回來了。
還換了一張臉,這究竟發生什麽事?
他為什麽不認她?
為什麽在她面前,他是顧衍,是陌生人,蔣雲的戰友?
難道他不愛她了?
換一張臉,他想當彼此不認識?
他連寶寶都不要了嗎?
她咬着嘴唇,擦光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B超室的門。
診室裏,蔣雲看着她走了出去,沉默了幾秒。
她,剛才應該沒聽到。
不然,一定會來質問他。
他轉回頭,看着醫生。
“醫生,剛才說的是要抽血嗎?”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錯,溶血檢查需要抽父親的血。”
“可以。”蔣雲打斷她,“但是這件事,能暫時保密嗎?”
醫生愣了一下。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暫時不能讓她知道。”他頓了頓,“拜托了。”
醫生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吧,我給你開單,你去抽血窗口。”
“謝謝。”
蔣雲拿着單子去了抽血處。
護士紮針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盯着針管裏慢慢湧出的暗紅色液體,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他第一次,以父親的身份,為這個孩子做點什麽。
抽完血,他把棉簽按在針眼上,快步往彩超室方向走。
剛到拐角,就看到丁雅雅從裏面出來了。
她手裏拿着一張報告單,低着頭在看,眉頭微微蹙着。
“我能看看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報告單上,帶着一種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丁雅雅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嗯。”
她把報告遞給他。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那張單子上。
24+1周。
單活胎。
胎兒偏小約一周。
其餘指标正常。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這是他的孩子。
他和她的寶貝。
蔣雲死死攥着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淡。
“孩子有點偏小,你平時吃太少了。”他開口。
丁雅雅擡頭看他,沒說話。
他立刻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餓了吧,我帶你去吃午飯。”
“嗯。”
她點頭,沒有拒絕。
她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好。
蔣雲叫了一輛車,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獨棟建築前。
丁雅雅下車,看着門口的招牌,愣了一下。
這是怡城最好的私房菜館-怡心菜館。
昨天那份外賣,就是從這裏送過去的。
蔣雲帶她進了一個包廂,點了菜。
沒多久,菜就一道一道上來。
松茸炖雞湯,清蒸鲈魚,蝦仁豆腐煲,菌菇牛肉粒......全是她愛吃的。
丁雅雅沒說話,低頭慢慢地吃。
蔣雲坐在對面,給她夾了一塊魚肉,用筷子仔細地把刺挑乾淨,放進她的碗中。
動作很熟練。
丁雅雅看着碗裏那塊白嫩的魚肉,喉嚨有點發緊。
“謝謝。”
她吃了幾口,胃口一般,筷子放下了。
“再吃點。”他說了一句。
“我飽了。”她有點情緒,自然沒什麽食欲。
這時候,服務員端了一個盤子進來。
榴梿舒芙蕾奶酪蛋糕。
丁雅雅的眼睛亮了。
蔣雲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壓下去。
“把湯喝完,再吃甜品。”
丁雅雅擡頭看他。
以前,他也是這樣哄她吃飯的。
先把正餐吃了,才能吃甜品。
她乖乖端起湯碗,一口一口喝。
湯很鮮,溫度剛好,不燙嘴。
她喝完,把碗放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
榴梿的香氣在嘴裏化開,她眯了眯眼睛,滿足得不行。
“你有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她随口問了一句。
蔣雲看着她,認真地說,
“多吃點,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就直接讓他們給你送餐。”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是你兄弟的女人。”她又說了一句。
蔣雲愣了一下,趕緊找補。
“以前,蔣大哥對我很好,他現在不在你身邊,我照顧你,只是為了還恩。”
丁雅雅生氣地放下了勺子。
他還是不肯承認。
“怎麽了?”他感覺到她生氣了。
“顧先生,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畢竟我跟你不熟。”
丁雅雅說完,走了。
蔣雲趕緊去買單,出去時,人已經不見了。
他打她的電話,沒人接。
突然,他瞟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便跟了上去。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查她的行蹤。
正是往家的方向。
另一邊,丁雅雅剛到家,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夏橙的號碼。
“師姐,就是他。”
“确定了?”
“他敢在醫生面前說他是我老公,就一定是他。”丁雅雅靠着門,聲音發緊。
“但他不肯在我面前承認,我不知道他在怕什麽?”
“他現在的樣子,很醜嗎?”夏橙問。
“不醜,雖然換了一張臉,但還是很酷,很帥,只是……有點不習慣。”
夏橙又說,“你會因為他換了臉,而不再喜歡他嗎?”
“當然不會,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蔣雲,他是孩子的爸爸。”丁雅雅語氣堅定,“不管,他變成什麽樣,我只愛他。”
“那就行了。”夏橙的聲音帶着笑,“一個人在危急的情況下,演技再好也會露餡。你得制造一個突發狀況,讓他來不及反應。”
“什麽意思?”
“聽我說……”
夏橙壓低聲音,給她支了一招。
丁雅雅聽完,心跳加速,“這樣真的行嗎?”
“信我。”
“嗯。”丁雅雅挂了電話,回房睡覺去了。
而此時,城東一間出租屋裏。
蔣雲站在一個男人面前,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口松了一顆扣子。
地上那個男人蜷縮着,嘴角全是血,臉已經腫得變了形。
陳紹廣。
昨天讓他逃了,今天他又來盯他老婆了。
他特意讓人查了一下。
一聽就更氣了。
原來,之前把雅雅的臉打腫的,就是這個東西。
新仇舊恨,一起算。
蔣雲一腳踩在陳紹廣的後背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動彈不得。
“是誰讓你跟着她的?”
“沒、沒人……”陳紹廣疼得直哆嗦,“好漢饒命……我就是自己……”
“自己什麽?”
蔣雲加了點力,陳紹廣慘叫出聲。
“我說,之前跟她有過點節,我看她一個破産大小姐,無依無靠的,還被人玩大了肚子,就想……就想跟她玩玩……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蔣雲的眼神冷下來。
“無依無靠?”
他蹲下身,捏住陳紹廣的下巴,逼他擡頭看自己。
“她有靠山。她還有老公,你不知道嗎?”
陳紹廣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我就是她老公。”
話音落下,蔣雲站起來,一腳踩在陳紹廣的右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又沉悶。
陳紹廣的慘叫聲震得牆皮都在抖。
“我的女人,我當寶貝一樣疼着。”
蔣雲的聲音很輕,輕得跟聊天似的。
他彎腰,握住陳紹廣的右手腕,用力一折。
“你敢動她。”
左手。
又是一聲脆響。
陳紹廣兩眼一翻,直接痛暈了過去。
蔣雲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這灘廢物。
他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後轉身,走了。
門沒關。
方便路過的人幫他報個警。
他才走到路邊,電話響了。
蔣雲看了一眼屏幕,薛冰。
他接了。
“蔣先生,你有跟雅雅在一塊嗎?”
薛冰的聲音帶着急促,不像平時那個穩重的女人。
“沒有,我正要回去。”蔣雲皺了皺眉,“怎麽了?”
“剛才,她給我發了一段很奇怪的話。”薛冰深吸了一口氣,“感謝我這幾個月的照顧,說讓我以後好好的,別太累。”
蔣雲的手頓住了。
“那語氣,像是在告別。”薛冰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已經訂了明早最早的機票,你快去看看她。”
“好。”
一個字,挂了。
蔣雲掏出手機,打開定位。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丁雅雅不在家。
那個小綠點,停在怡城最高的那座山上。觀海亭。
那個地方,他去過。
三面絕崖,下面是幾百米的深谷。
她要乾什麽。
蔣雲撥了她的電話,響了,沒人接。再撥,還是沒人接。
“去觀海亭,最快的路。”他對司機說,聲音平靜得可怕,“闖紅燈的罰款我全出。”
此時,丁雅雅站在山頂。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長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
怡城的全景鋪在她腳下,夕陽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紅色,海面上碎金萬點。
很美。
可終究不是青城。
她已經沒有家了。
丁雅雅就那麽站着,腳尖離崖邊不到半步,風撩起她裙擺的弧度,整個人像一尊絕美的雕塑。
她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她沒有看。
三十分鐘後,一輛車瘋了一樣沖上山路。
蔣雲幾乎是車還沒停穩就推開了門,他踉跄了一步,擡頭看見了她。
崖邊。
風裏。
他的心髒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丁雅雅!”
他朝她飛奔過去,腳下的碎石被踢得四處亂飛。
“你要乾什麽!”
丁雅雅猛地轉過頭。
她的眼睛是紅的,臉上沒有淚,乾乾淨淨的,反而更讓人害怕。
“你站住!”
她吼了出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再上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蔣雲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沒敢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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