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想親就親,反正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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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天,公主孕期已經四個多月,而G國已是冬天。
總理府的清晨,安靜得只有鳥鳴,早上氣溫有點低
伊莎睜開眼,天已大光。
卧室的落地窗有六米高,垂下來的是整面鵝絨紗簾,日光透過來,在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暖。
她翻了個身,手摸到旁邊——
涼的。
人已經不在了。
伊莎抱着被子發了幾秒鐘的呆,慢吞吞地坐起來。
管家輕輕敲了門:“少夫人,先生在餐廳等您。”
總理府的餐廳在一樓東側,采光極好,三面都是窗。
長桌鋪着白色桌布,上面擺了十幾只銀色餐盤罩,鮮花是今早剛換的白玫瑰和洋甘菊。
冷珩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小臂上利落的肌肉線條。
頭發沒有打理,自然地落在額前,多了幾分松弛。
伊莎踩着拖鞋走進來,步子有點慢。
冷珩頭都沒擡,但手已經放下了文件。
“過來坐。”
聲音很淡,沒什麽情緒。
伊莎走到他旁邊的位子,剛要拉椅子,冷珩已經站起來了。
他把椅子拉開,等她坐下,又把椅子往前推了推,力度剛好。
全程一句話沒說。
伊莎擡頭看他,彎着眼睛笑了一下。
冷珩沒回應那個笑,只是擡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頂,然後坐回去。
管家開始揭銀蓋。
清粥、小馄饨、燕窩、蝦仁蒸蛋,還有幾碟精致的中式小菜。
旁邊另一排,是英式的司康餅、果醬、煙熏三文魚和水果拼盤。
中餐西餐各半,擺了滿滿一桌。
伊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這也太多了吧。”
冷珩拿起她面前的碗,舀了一碗粥放過去。
“營養師配的,你現在需要補。”
伊莎接過來喝了一口,忽然愣了一下。
“好喝,這是在A國莊園裏的味道。“
冷珩看着她,”這個就是你莊園的廚師做的。“
冷珩一個眼神,一排人走了出來——她曾經的廚師、貼身女傭小影,還有跟她聊得來的園丁都來了。
”你們怎麽在這裏?“伊莎滿臉驚喜,站了起來。
小影跑了過來,握住她的手,小聲說,“公主殿下,你昨天,沒胃口吃飯,冷公子怕總理府的人照顧不好您,就把我們都安排過來了。”
伊莎轉頭看着這個男人,他真細心。
“坐下,先吃飯。”冷珩看着她。
伊莎坐下,心裏甜絲絲的。
她低頭喝粥,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你今天有安排嗎?”她問。
“上午有個會。”冷珩翻了一頁文件,“下午空的。”
“那中午呢?”
冷珩看了她一眼。
伊莎眨了眨眼,沒說話,但那個意思已經擺在臉上了——她想出門。
冷珩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行,等我。”
伊莎舉着勺子笑出了聲。
中午十二點半。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總理府門口,前後各兩輛随行車。
伊莎換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搭了件薄開衫,頭發散着,戴了一副圓框墨鏡,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孕婦。
雖然肚子還不太明顯。
她從大宅下來的時候,冷珩已經站在車旁邊了。
深藍色的休閑西裝,裏面是白襯衫,整個人又高又挺,往那一站就是人形立牌。
伊莎走到最後兩級臺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鞋帶松了。
她剛要彎腰,冷珩已經走上來了。
他單膝蹲下去,一雙指節分明的大手把鞋帶重新系好。
動作不急不慢,系完還用拇指按了按蝴蝶結,确認不會散。
然後站起來,撣了撣膝蓋。
“走吧。”
語氣和幫她倒杯水一樣平常。
伊莎站在臺階上,心跳得有點快。
旁邊的保镖全都目視前方,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上了車,冷珩讓人把車載空調調高了兩度,又從旁邊拿了一條薄毯搭在她腿上。
“去城西那家法餐。”他跟司機說。
伊莎靠在座椅上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去牽他的手。
冷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說什麽,反手把她的手包住了。
掌心很暖,很乾燥。
握得緊,但不用力。
法餐廳在城西的一棟獨棟老建築裏,提前清了場。
經理親自出來迎接,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冷珩走在她旁邊,手虛扶着她的腰,到了座位前,又是他先拉的椅子。
點菜的時候,伊莎翻了翻菜單,指了一道鵝肝和一道牛排。
冷珩看了一眼,對侍者說:“鵝肝可以,牛排換掉,孕婦不适合吃太多紅肉。換一份龍蝦,清蒸。再加一份蔬菜湯。”
伊莎張了張嘴:“我就想吃牛排嘛。”
冷珩把菜單合上,遞回給侍者。
“下次吃。”
“你每次都說下次。”
“嗯。”
“'嗯'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聽到了。”
伊莎氣得拿餐巾扔他。
冷珩接住了,把餐巾疊好,重新放回她面前。
過了幾秒,又補了一句:“生完了寶寶,帶你去吃神戶和牛。”
伊莎瞪着他看了三秒,噗嗤一下就笑了。
這人真的很煩。
明明什麽甜話都不會講,但每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吃到一半的時候,伊莎忽然覺得有點涼。
她只是抱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冷珩已經把外套脫了,從後面披在她肩上,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按。
“說話。”
“什麽?”
“冷了要說。”
伊莎裹着他的西裝外套,聞到上面淡淡的雪松味,整個人縮進去蹭了蹭。
“知道了,冷先生。”
“很乖。”
晚上九點。
總理府主卧的浴室。
伊莎洗完澡出來,穿着一件真絲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冷珩靠在床頭,手裏拿着平板在批文件,看到她出來,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過來。”
“乾嘛?”
“頭發沒吹。”
“我自己吹就——”
冷珩已經起身了。
他走過去,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伊莎愣了一下,乖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冷珩調了暖風,一只手拿着吹風機,另一只手插進她的頭發裏,一縷一縷地撥開來吹。
手法出乎意料的輕柔。
暖風吹在頭皮上,他的指腹偶爾蹭過她的耳朵、她的後頸。
伊莎閉着眼睛,整個人快要融化了。
“你什麽時候學的吹頭發?”她小聲問。
“不需要學。”
“那你怎麽吹得這麽好?”
“因為是你的頭發。”
這是冷珩今天說過最肉麻的一句話了。
伊莎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他。
冷珩面不改色,把她的頭轉回去:“別動。”
吹完之後,他用手梳了梳她的發尾,确認都乾了,才關掉吹風機。
伊莎轉過身,面對着他,仰着頭。
兩個人離得很近。
她聞到他身上沐浴後的清淡皂香,還有屬于他自己的氣息。
“藍鈞,想親你。”她直白地說着。
“好,想親就親,反正是你的。”他勾了勾唇角,将吹風機收好。
反正是你的。
幾個字,讓伊莎徹底爽到了。
她沒動,只是向他勾了勾手指。
冷珩走過來,将她抱起,走往大床,他就抱她坐到床邊。
然後他低下頭,吻在她的額頭上。
很輕。
又吻了吻她的眉心。
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不是那種洶湧的吻,是慢慢地、一點點地、用嘴唇描摹她的唇形。
伊莎的手攀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往他懷裏靠。
冷珩摟住她的腰,力度有點大,慢慢往上移。
一直在隐忍,這個寶寶,是兩人的第一晚懷上的。
他們只親密了幾天,後來伊莎吐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親密之舉。
冷家的未來繼承人與她的健康是重中之重。
就連新婚當晚,他也沒有越界。
但此時,他明顯很想,沒多久,他放開了她,起身。
為她蓋好被子,“好了,乖乖睡覺,寶寶要休息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肚子。
然後起身前往浴室,想去沖冷水澡。
伊莎拉住了他的手,“我可以,別忍......”
說完,她的臉紅得厲害,搞得像自己是什麽色女一樣。
冷珩愣了一下,“看片學的?”
“……”
這個梗過不去了?
這明明是醉話,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晚,自己出醜了。
“那是讀書時,不小心看了一點,誰學了,而且……”你之前,親身也教了不少。
冷珩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乖睡,我怕我控制不好力度,會傷到孩子。”
“等你生完,咱們再好好研究。”
伊莎的臉更紅了。
聽着水聲,她無法入睡。
冷珩回來,将她拉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發頂,有一絲涼意。
“睡覺。”
伊莎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我可以幫你的,用別的……”
冷珩的身體僵了一瞬。
伊莎擡起頭,主動伸出了手。
冷珩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
然後把那只手拉回來,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她。
“不用。”
聲音低啞,帶着壓制過的喘息。
“抱着你就夠了。”
伊莎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到裏面的心跳砰砰砰地響。
很快,很有力。
和他表面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把手收回來,環住他的腰,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他的懷裏,嚴絲合縫。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鋪了一室的銀白。
伊莎覺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
不是那種口頭上的甜言蜜語,不是鋪天蓋地的情話和承諾。
是一碗熟悉的粥。
是蹲下來系好的鞋帶。
是一縷一縷、認真吹乾的頭發。
她閉上眼,嘴角翹着。
冷珩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含混地說了句什麽。
她沒聽清。
“你說什麽?”
冷珩,“寶貝,睡覺。”
抱得更緊了。
伊莎笑了,乖乖閉上眼睛,半夜,就感覺臉上,身上癢癢的。
他趴在她身上,吻着她每一寸雪肌,很輕,很柔。
這男人……還是忍不住。
……
次日,冷珩下樓,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冷公子,你好,我是厲枭,是夏橙的大師兄,我想委托你幫忙找一個人。”
他猶豫了幾秒,“好,把資料發我。”
三分鐘後,厲枭的資料發來了。
厲枭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煙,臉色不好看,這小東西,還敢逃?
她氣什麽,明明就是她占了自己的便宜,假扮自己的女友,貪他的色,貪他的錢……
看捉回來,不狠狠收拾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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