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林夕若将身一扭,避開堵在前頭的人牆,翻身下了床,嘟囔着:“我餓了得去叫點東西吃。”
“你打算就這麽出去?”
經提醒,林夕若拐彎到挨着床擺放的梳妝臺前,透過不大清晰的銅鏡,仍可見頭發亂的不行,她哎呀一聲,這麽着出去當然不行。
她坐到臺前的圓凳上,着手對着鏡子整理,摘下歪歪扭扭的木簪,拿起木梳一下下通順長發。
她對鏡梳頭時,衛無咎便懶懶地倚靠在床柱,目不轉睛地瞧着,這幅場景讓他自然的聯想到婚後的夫婦,作為夫君的他等待着梳妝好的夫人出門。
只是,他瞥到她放下的木簪,那簪發之物做工很粗糙,更談不上漂亮,與主人的容貌和衣裳一點也不相配,得換掉。
林夕若不多會便理通順了一頭長發,将上半部長發打着旋兒挽起來,放下木梳,換回木簪插好,雖然簡單了點,卻也素淨。
“好啦,”她起身,看了看衛無咎,發現他的頭發也不太整束,含笑道:“你的頭發也需要理理哦。”
衛無咎不疑有他,光是泡了好一陣水,頭發早就散亂不定了,他正想施個靈術歸結好,便聽林夕若道:“過來,我幫你吧。”
他只好作罷,遵循指示坐到梳妝臺前的凳上,和林夕若調換了個位置,只不過她又多走了幾步,繞到了他背後,
衛無咎直視着銅鏡,看到身後所立之人解開他半束的發帶,那屬于宗門的白玉帶被她拿在手裏,其實不僅她的木簪該換,他的發帶也該換了。
當斷既該斷。
林夕若拿着發帶,端詳幾眼,這發帶挺好的,就是和服色不大配,說:“把梳子遞給我。”前者反手遞過來,她拿上半月梳,料理起夾雜着雪絲的烏發。
衛無咎的白發好像又變多了,林夕若是以看在眼裏,每經受反噬一次,他的白發好像就會增多一點兒。
“怎麽,我的白發有這麽難看麽。”衛無咎對着鏡子,自嘲地問。
林夕若忙解釋道:“沒有,不難看,真的。”
衛無咎苦笑:“年紀輕輕卻白發相間,還不難看?”
而鏡子裏,林夕若的臉上卻找不出破綻,真誠而懇切:“不會啊,挺特別的,誰說年紀輕輕就不可以白發相間了?”
過了會兒,她理好他的頭發,問道:“嗯……要全束還是半束?”
“随便。”
林夕若代為拿主意:“那就全束吧,我還沒見過你全束的樣子呢。”
“嗯。”
“好啦。”林夕若用發帶綁好全部的長發,然後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手藝,賣弄道:“怎麽樣,還不錯吧,嗯比起平常倒別有一番風味。”果然好看的人什麽樣子都好看。
衛無咎也照着,別的不說,利索倒是挺利索的。
整理好外在,林夕若迫不及待的跑到樓下叫了足量的飯菜,命小二端到客房裏來,不只是人嘴要吃,一張蛇嘴也要吃。
說起來,林夕若翻翻袖子,竟不見小白蛇,她回到房間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問正打開外間窗扇,往外看風景的衛無咎:“那條小白蛇你看見沒有?”
衛無咎張口就是:“沒有。”
“怪了,它還受着傷呢,能跑到哪裏去。”說起傷,林夕若沒得有點內疚,說好一安頓好就給它弄藥來治的,結果因為太累睡的昏天黑地的。
就在林夕若以為它生氣走了,小二端着豐盛的飯菜進來了,腳下跟着的正是小白蛇,小二倒沒看見,忙着上好菜和兩碗米飯,道了聲:“兩位客官慢用。”便退出去了。
林夕若在小二合上門後,拎起藏到她裙邊的細長物,“你跑到哪裏去了?害得我好一通找。”仔細一看,發現它肚子上的傷都已消失,難道是衛無咎治的?
面對責問,小白蛇略顯委屈,它傷好後肚子便餓起來,于是順着門縫溜出去找東西,食客桌上的飯菜又不敢去吃,以免驚擾到人,便跟着上菜的小二溜進了廚房,偷吃了點廚房裏的生食材填肚子,又不認得路,便又等小二上菜的時候跟着他溜了回來。
如今看到香噴噴的菜肴,又忍不住吐着長信子,林夕若見狀把它放到桌上,戳了戳它的軟肚皮,“算了,吃飯吧。”
林夕若第一次夾的菜放進自己嘴裏,第二次夾的放到桌上,供小白蛇吃,彼此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正香。
她也沒想着顧衛無咎,反正他修仙的體質,不吃和晚些吃沒什麽分別。
衛無咎倚在窗邊,看夠了街上的景象,小鎮不大倒挺熱鬧的,他來到飯桌前坐下,抄起筷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夾着菜,“等吃完了飯,我們去外面逛逛。”
“逛什麽?”林夕若嘴裏包着食物,含糊道。
反觀一旁的衛無咎,吃相斯文多了,他模棱兩可道:“等到了就知道了。”
不多時後,逛街自然免不了買東西,而衛無咎的目的在兜兜轉轉兩條街後,駐足在賣飾品的店面。
老板熱情招待:“客官要置備什麽,小店不單有女子所佩戴的,也有男子的佩戴物,管飽能滿足兩位客官的需求。”
衛無咎開口:“一支玉簪,一條發帶,不過都要上等的。”
“啊有,”老板每樣都精挑細選了幾種,擺放到一起,任君挑選。
衛無咎讓林夕若先選:“看中了哪個。”
原來他真是為了買東西,林夕若挨個看過去,眼前各式各樣花花綠綠的,“都挺好的,不過選同色的好了,比較适宜。”
她挑了個白玉質地的花開樣式的玉簪,“就這個就行。”
衛無咎自覺有理,也有樣學樣的挑了條同衣服色一樣的刺繡發帶。
以靈石付了賬,別過飾品店,兩人回到街上,衛無咎拿着發帶的手一撩,便換好了,轉而取過林夕若的,也為她利落地換好。
他動作快,林夕若都沒反應過來,剛想說點什麽,便被回去時街上簇擁的百姓吸引到,她攔住一個問:“大家匆匆忙忙的,這是乾什麽去。”
那人道:“你是外地來的,今天我們鎮子上大戶人家娶親,大家都是奔着熱鬧去的,說不定還能得到點賞錢。”說完,一溜煙跑遠。
“娶親?”林夕若眼睛一亮,扯扯衛無咎的胳膊,“不如我們也去看看,說不定也能得些賞錢。”
衛無咎怪裏怪氣地看她,“你差這點賞錢?”差還定上等的客房,點豐盛的飯菜,即便他并不差這點靈石,那便更沒有這個必要了。
“哎呀賞錢不賞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讨個好彩頭嘛,別說那麽多了,走。”林夕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他加入看熱鬧的人群。
等來到一方門戶前,那裏早已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圍觀的百姓裏三層外三層的,當真熱鬧的很。
林夕若拉着衛無咎,努力往前擠,終于擠到前排,只見炮竹碎片的大門中間站着一主事長者,穿着像個門府的管家,正對着圍觀百姓一一拱手回禮,滿目春風喜氣盈盈:“多謝,多謝各位前來參與祝賀我家少爺的喜事,我家老爺不勝感激,只是抽不開身親自答謝各位,呃我家老爺親朋諸多,也不便請所有人都進去喝杯喜酒,在此便略備薄錢感謝各位的到來啦。”
說着,管家一揮手,幾個拖着木盤的下手将上頭蓋着的紅布揭開,将如山的銅錢一把把撒向圍觀人群,旋即引起躁動。
有的接住的正好,有的沒接住,馬上蹲在地上撿個不住,唯恐得到的少。
躁動中,除了一對少年男女獨立于事外。
管家狐疑道:“公子與姑娘怎麽不拿錢。”雖然看他們的穿着也不太需要。
衛無咎張口便拆臺:“我們是來看娶親的,不是來賺銅錢的。”
“讓開。”他沖擋在前路的管家道。
“公子認識我家老爺?”
“不認識。”
“那認識我家少爺?”
“也不認識。”
管家有些火大,橫眉怒目,把衛無咎當砸場子的,“那……可是有請帖?”
“沒有。”
“那便不能進去。”管家徹底怒了。
衛無咎也來了脾氣,跟老頭卯上了,“如果我說我非進去不可呢。”
管家叉起腰,算準了的樣子:“我看你真是來搗亂的,來呀。”
林夕若實在聽不下去,連忙打圓場:“慢着慢着,我們不是來搗亂的,也不是非進去不可,這就走。”
她使勁兒拽走衛無咎,壓低聲音:“你是怎麽回事,不想來的也是你,硬要進的也是你。”
衛無咎振振有詞,“不想來是一回事,來了是另一回事,既然來都來了,不把該看的看到,豈不是白來一趟?”
“……”林夕若一時陷入沉默,且竟然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她無語:“那也不能硬闖啊。”
衛無咎反問:“那你有什麽不靠硬闖進去的辦法。”
林夕若非常正經的想了一會兒,好像還真沒有,在既不認識老爺,也不認識少爺,更沒有請帖的情況下,完全沒可能。
她想了想,試探道:“要不我們偷偷進去?”
衛無咎不謀而合地打了個響指,指指事先早就有預謀地繞到後牆來的牆頭。
林夕若恍然大悟,“原來你還是沒打算回去。”所以才故意借離開繞路。
衛無咎不置可否,天色這麽好,回客棧也是閑着,既然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找點樂子,自鳴得意的同時,瞥到林夕若熟練地張開雙臂,一副求抱抱的架勢。
“乾什麽?”他故意問。
“抱我呀,不然我怎麽上去。”
“……”還真是理直氣壯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