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87 章

關燈
第 87 章

明明和衛無咎不是那種關系。

林夕若看着他,卻莫名其妙有種被捉奸的感覺。

這種感覺随着衛無咎一步步走進來,說出頭一句話,實在不太好。

“想跟他離開這裏雙宿雙飛,想得挺美啊。”話從他嘴裏一說就變了味道,可林夕若一時卻不知該怎麽反駁。

大差不差,貌似也算這麽回事。

衛無咎一句話擲地有聲,在場的卻無人回應他。

林夕若又無力坐下,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該來的總會來。

“你要跟他走?”衛無咎又問了一遍,随之走近幾步。

林夕若聽着那腳步聲,每一聲都像塌在她心上,忽略不了,她閉了閉眼,感到些許無力,直覺告訴她衛無咎在生氣,可她很想問一句他到底在氣什麽,她之于他能利用的價值已經不存在了,就算放掉她也無關痛癢不是嗎!

面對突然到來的衛無咎,沖江在一瞬的慌亂過後便鎮定下來,事已至此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他對衛無咎的怨氣錯綜複雜,從魔教的處境到有關林夕若的事,早就耐不住想爆發。

直接直呼其名:“衛無咎,既然你都聽到了又何必再多問呢,我和她已經約定好,要一起離開魔教,你若夠聰明便當做無事發生過,放任我們離開,否則鬧起來誰都不好看。”

沖江放的狠話逼的衛無咎與他對視,衛無咎目眦欲裂,倒有點想笑,氣笑的,一字一句:“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和他争!

沖江不甘示弱:“衛無咎,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怕你,你若想打那便動手,本來我也應該和尊主他們一起對付你,現在遲了一步索性一并算上。”他早就受夠了也忍夠了,就在不久前,不滅聚集各方山主,再度商議對付衛無咎的事,聯合諸方之力,來明的也好暗的也罷,設下死局部下算計,以人力結合地境,找了個巡視魔教各地的理由邀衛無咎,意欲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可結果,他竟然還能毫發無損的回來。

他趁着這機會在埋伏檔口抽身,跑到尊吾山來見林夕若,這會見衛無咎能安然返回,也不知其他人怎麽樣了。

而既然撕破了臉,就不需要再顧及任何東西了

衛無咎單負其後的手虛握着,魔教盡是些兩面三刀的宵小之輩,借着邀他巡視的由頭,暗地聯合起來設下埋伏,虧得他連日以來修煉有所突破,否則那些個手段使來早就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他不可避免的受了些輕傷,當然,不知死活想要暗害他的那幫東西傷的更重,他沒有及時取他們的性命,算作一個教訓,而重要的是想盡快趕回來,看看林夕若有沒有事。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流,有人想要她死,她根本連逃都逃不掉。

可他急沖沖心心念念的趕回來看到的又是什麽,是她竟然和妖魔暗通款曲許下承諾,準備背離他而去。

怎麽可以,她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怎樣處置對不起他的少女可以不急着下定論,但面前叫嚣着的這只妖,衛無咎想他是不用客氣的,他右手一甩,即刻甩出慣用的一把靈力凝聚的氣刃來,這東西久久不曾用過了,沒想到今日可以大大的開張。

衛無咎召出兵器後,沖江毫不猶豫的也跟着召出,他的兵器卻長着怪異的樣子,像根魚骨,有着根根分明的長刺。

林夕若見狀躲開來,殿內本不适合開鬥,生死的決鬥便更不容易施展開,她躲得極快,唯恐被誤傷到,是死是傷,在誰的手裏都未免不值。

然而她還是多慮了,這場生死的對決從開始到結束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差不多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然結束。

林夕若看着在衛無咎的氣刃下化做一陣煙霧消散于無形的沖江,最後一眼,她甚至來不及說點什麽,一切發生的快的離譜。

沖江死了,以形神俱滅的方式,只那麽剎那,就那麽一剎那。

作為魔教右護法,他的實力應該不容小觑才對,可在衛無咎的手下貌似連幾招也沒撐過,可能連一招也沒有。

而這并不能說明沖江太弱,太輕易被殺死,因為此刻,衛無咎身上的天火氣息此任何時候都強烈霸道,仿佛稍微靠近點便會被他的氣息灼傷燒死。

林夕若伏在地上,捂着嘴巴,幾乎不能呼吸,妖魔受不得那來自穹蒼的力量,弱小的凡人亦無法承受。

她擡着沉重的頭顱,看着衛無咎,這樣的他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究竟要用何等的力氣才能把天火在一瞬調動到極致!

她無法去思考,就在以為自己也要随之而去時,那股難以承受的威壓來的快去的也快,趕在她沒命前消散,緊随而來的卻是一只指腹帶着薄繭的大掌,貼上她仿若輕輕一折就會斷的脖子,将她整個人自地上提起來。

“為什麽?”她突然聽到他這樣問。

衛無咎眼裏迸發着複雜的情緒,有氣有恨,也有妒,是的,他在妒忌,妒忌那個才被他殺掉的沖江,“為什麽是他!”為什麽是妖,為什麽她情願和一只妖厮守,而卻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和他在一起,難道他還不如一只肮髒卑劣的妖嗎!

他的手掐的恰到好處,既讓手上的少女掙脫不開,又不至于緊的她說不了話,他等着她開口,說些什麽能安慰他的話,比如迫不得已,比如只是利用那只妖換解藥之類的。

就在剛才他才知道她身中魔毒,不滅竟以毒控制着她,以妖魔的手段這種伎倆他本該想得到的,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從前在一起時他滿腔仇,除了提防他根本沒想那麽多,後來,後來好像也沒顧上。他本想問問這些時日她是如何熬過來的,所中的是什麽毒,中了多久了,然而妒恨當前,他照樣顧不上任何東西。

林夕若被迫仰着頭,面對着衛無咎,閉了閉眼,以這種不太體面的方式平靜道:“我遲早是要走的,魔教不适合我這種凡人,我不想長留此處,倒是你衛無咎,你為什麽要生氣,我應該沒有妨礙到你什麽,我和誰……”

她本來想說合作,考慮到不貼切,便糾正成:“在一起好像不關你的事。”

言下之意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呢,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林夕若沒有想過和衛無咎的關系算什麽,不是朋友,不是敵人,同樣的不是愛侶,非要論,只能算作利用的對象吧。

他利用她做替身,她利用他維持性命,就這麽簡單,而今擺到了明面上,照理說更不應該管對方的私事才對。

不管你的事,這五個字落到衛無咎耳中驟然激起千層浪,什麽叫不管他的事,她以為她是屬于誰的,她的命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歸他所有,竟然敢說什麽不管他的事。

那關誰的事,那個不知死活的海怪?

衛無咎腦子充血,他沒有心情再想用什麽話來警告反駁,手下一個用力将束縛着的少女甩到她的卧床上,不管她有沒有被撞到,跟着便傾身壓上,用行動來告訴她,他可以控制她的一切。

“你乾什麽,”林夕若一陣天旋地轉,給撞的腦袋發昏,掙紮着爬起來去推籠罩而來的身軀,感受到衣物被粗暴的撕扯開,她又羞又怒:“別碰我衛無咎,你這算什麽,你已經有許嫣然,要做這種事去找她……”

衛無咎暴戾的像只猛獸,他惡狠狠的像在賭氣:“我就找你。”

林夕若氣的眼睛發紅,他把她當成什麽了,要來便來,惱怒的大力掙紮着,手使不上勁便拿腳去踹,不肯屈服一下。

遺憾的是她這點力道于衛無咎而言不過是蜉蝣撼大樹,蚊子叮一樣,三兩下給他制服下來,再使不上半點力氣。

混亂間,她袖子裏的小白蛇不安分的竄出來,想幫上點忙,反被衛無咎一掌打出好遠。

林夕若見狀氣的想哭:“衛無咎你不要太過分……”

換來的卻是衛無咎進一步的發狠,他想聽什麽她不說,他不想聽什麽她偏要說,所有人都和他對着乾,做他的敵人,就連她,連她這個依靠他生存,離了他什麽也不是的枕邊人也要和他作對,也好,既然做了最好承擔得起後果。

當掙紮最終無用,顯得蒼白而可笑,林夕若看着頭頂的床幔,不自覺留下屈辱的淚水。

咬住牙亦沉默的方式承受着暴風雨。

她就是不明白,衛無咎為什麽要這麽欺負她,她是他的敵人嗎,她有害過他嗎,在他眼裏她到底算什麽,一個可供随意玩弄的玩物麽!

漫長的一場單方面的掠奪過後,林夕若的尊嚴仿若被衛無咎踩在離開時的腳底,一下一下被碾的粉碎,而她以為這場不堪結束了,殊不知這只是個開始。

在衛無咎是個混蛋的認知上,林夕若才只領略到一點皮毛而已。

一場單方面的侵略過後,她在床上躺了許久,期間渾渾噩噩的,處于半睡半醒,她的身上實在很痛,比第一次要痛的多,這時她才有所覺原來第一次時衛無咎是留着餘地的,而他不留餘地時又是至此的可怖。

小白蛇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爬出來,扭動着來到她枕邊,林夕若側頭瞥了它一眼,關心道:“你沒怎麽樣吧。”看到它還活着先松了口氣。

小白蛇搖搖頭,拿尖尖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面頰,一人一蛇相依相偎。

外方人來人往,似在忙着什麽事,對了,衛無咎和不滅正面撕破了臉,可能魔教的天要變了。

林夕若卻無心理會,她內毒才好又迎來外力的折磨,疲憊的不想擡起一根手指,清醒時她看着輕柔如波的床幔,心想就這麽死去算了,再折騰也翻騰不起花來。

沖□□,誰又來幫她取什麽解藥呢。

早知到頭一場空,她就該什麽也不做,早早的聽天由命不是很輕松。

于是,她便放任自己挺屍在床,把自己當做一個死人。

奈何天不遂人願,她的死人沒當多久,殿外來了人叫她,隔着空空如也的門,聲音是那樣的清晰,“邪皇大人有命,請你前去正殿。”

這個你指的自然是她,林夕若閉上眼不願面對,如果可以話她真想連耳朵一起閉上,她已經打算做個死屍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

她一動不動,非是想反抗衛無咎的命令,他暴怒的後果她已然領教到了,滋味确實不好受,但她衣裙盡毀,要如何起來前去複命。

幸在她想到的這層衛無咎同樣想到了,在傳口令的人說罷後,殿內緊随而來幾只女精怪,個個手裏端着她所需要的東西,站定在床前,隔着帳幔輕聲:“請林姑娘起來梳妝。”

衛無咎竟然還能指使的動這些妖怪們,看來外方的天還是由他籠罩着。

借口沒了,林夕若只好強撐着起來,她捂着被褥撥開輕幔,見不知何物成精的幾只女精怪排成一列,手捧與她原來仙裙無二的純白衣裙,乍眼看着無甚差別,細細看來仍是不同,原本的壞了就是壞了,哪裏再找原模原樣的!

女精怪們将層層衣裙展開,湊上來幫她更衣,林夕若呆呆的望着地上衣物殘破的碎片,到外室破開的空門,一地的狼藉,不堪入目,“他找我去乾什麽。”她任其擺弄着,僅剩一張嘴還是自己的。

女精怪只答:“姑娘去了自會知曉。”她們不敢多嘴,只在手腳上麻利着。

待穿好新的衣裙,女精怪們又把林夕若推到梳妝臺前,為她梳理頭發。

林夕若看着銅鏡裏的自己,鏡子裏的她好像變得和圍繞在身旁的精怪沒什麽兩樣,慘白的膚色,空洞的眼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打理好一切,女精怪們帶她前往衛無咎所在的議事正殿,像是怕她跑了,過程中女精怪們緊貼在她左右,密不透風的。

林夕若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身體難以啓齒的疼痛在提醒着她就算有這個念頭也難以實施。

來到正殿,女精怪們完成了為林夕若打扮的任務,個個有了底氣,不用擔心辦事不力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而事隔多時,再見到殿中那張端坐其上面孔,林夕若頓感百味交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