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我只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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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只跟你玩

紀惟舟收到紀真章住進醫院的消息時,人正在Club,喧鬧的音樂聲吵得他耳朵疼。

局是臨時攢起來的,美其名曰是彌補英年早婚紀惟舟的單身夜。

一坐下沒多久,紀惟舟就被一串兒接着一串兒的問題挨個拷問,他看得出來,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秉承着看熱鬧的心情來的。

有人祝紀惟舟和席林百年好合,在座的無一不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陸程明坐在他邊上,有些話不方便當面明問,只能手指起火似的噼裏啪啦打字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紀惟舟沒理他,他不想把自己一腳踏進封建迷信世界的事情告訴陸程明,保準會被陸程明點着嘲笑半年。

結果就是,陸程明看他閉口不言,心中倒是真的生出幾分狐疑出來,十分驚愕地瞪着他,眼裏都寫着:你怎麽就真的鬼迷心竅了,我以為你之前只是跟他玩玩。

陸程明扶了下眼鏡,在屏幕給紀惟舟打了一行字出來:我去你的,你真結,你瘋了。

紀惟舟面無表情地摁下手機屏幕,周圍吵鬧,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是陸程明能聽到的程度:“不是你說的,要找個讓他們特別不滿意的,我找到了。”

“那你也不能……”陸程明卡了殼,“你也不能找他啊,且不說他之前和封晉,就奔着他克死三任老公的事,你也不能跟他結婚,萬一哪天你就歸西了。”

“死了再說。”紀惟舟淡淡道。

陸程明欲罵又止,一張嘴撅得像葫蘆:“我去你的——死了你跟誰說去!”

紀惟舟讓他把喋喋不休的嘴巴閉上,懶得再聽。

作為所謂單身夜的派對主角,紀惟舟低調到連話都沒說幾句,場面慢慢地演變成為一次再也普通不過的富家子弟的酒桌聚會。

幾個喝大了喝嗨的踩上玻璃桌劃拳,砰砰砰幾聲,玻璃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紀惟舟無聊地翻看着手機,發覺已經淩晨了,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房卡,裏面有兩張。

席林早上走之前沒有拿走一張。

想到席林又要蹲在牆角邊可憐巴巴地等他回去,紀惟舟還算有道德心地起身準備回程。

他耳朵疼,剛站起來就被人挽留道:“再玩一會兒啊,平日裏我們這種場合都要通宵的,你一個主人公走了我們這些人湊在這兒玩算什麽事啊?”

紀惟舟頭也不擡地回複:“那就散了。”

他要走,還沒邁出腳下這塊兒地磚,電話嗡嗡地響了,來電人是紀真章身邊平時常年跟着的秘書。

紀惟舟擡擡手示意他們安靜點,又快步走到沒人、沒音樂的地方接通:“喂,宋秘書。”

紀真章住院了,根據宋秘書話裏話外的意思,紀惟舟基本可以總結得出,和他脫不了乾系。

宋秘書在紀家待的時間很長、長到工齡比紀惟舟還要大,說話時總是拿喬,擺出副長輩的派頭和口吻,以外人身份說一些越界的話。

紀惟舟沒再管身後人的挽留,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住院部現在已經不讓進外人,紀敏留在醫院裏陪床,宋秘書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不在醫院了。

宋秘書說下午的時候紀真章就住進了醫院,但紀惟舟的手機一直關機、拒接電話,他打到現在才堪堪打通,指責他不懂事、罵他胡來。

紀惟舟只問:“他死了嗎?”

“……醫生說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宋秘書受不了紀惟舟這種無道理、刻薄又直接的問法,不滿道:“您怎麽……”

紀惟舟聽到前半句,就挂斷了電話。

席林被杜家禮——住在旁邊套房的男人,盛情邀請到房間裏坐着,等待紀惟舟回來。

杜家禮遇見席林就像遇見了知音,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的衣櫥、配飾,被迫吃了不少飯的席林肚子裏難受,安靜地坐着看他分享,肚子裏攪得越來越厲害。

紀惟舟的電話打過來時,席林有點如釋重負的意思,搖搖晃晃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杜家禮這時候才注意到席林臉色不太對,連忙上去扶了兩下。

席林沒想到紀惟舟會回來得那麽晚,想着有紀惟舟在,他多吃點也可以,畢竟晚上還可以跟着他一塊睡覺,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疼整整一晚上。

席林揪着自己的栗子糕,把套房門打開,手機還叮叮當當地響着電話鈴聲,紀惟舟聞聲回頭,三人直直對視上。

一陣靜默。

紀惟舟瞬間就覺察到席林臉色不對勁,皺着眉上前一步,下意識将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杜家禮。

紀惟舟遇見過杜家禮幾次,次次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帶回來的男人次次都不一樣。

杜家禮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無辜地舉起了雙手:“你看我乾嘛啊,又不是我弄的。”

紀惟舟傲慢地沒搭理他,他不喜歡席林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攪和在一起,既然結了婚,不管對內怎麽看,對外都還是利益共同體。

他雖然不會乾涉席林和誰走得近、和誰你侬我侬,但也希望席林不要胡來。

紀惟舟說:“不走嗎,你要在這裏過夜?”

話音剛落,席林腿一軟,軟綿綿地撲到紀惟舟身上,他四肢發涼、抱着他的手都沒什麽力氣,用行動直接回答了紀惟舟的話。

紀惟舟神色下意識放緩了些:“怎麽了。”

“我肚子疼。”席林埋在他身上嘟嘟囔囔了一句,又補充道:“不乾他的事。”

紀惟舟:“不乾他的事乾我的事?”

杜家禮聽出紀惟舟這變化的語氣,當即有點英雄救美情結爆發,跳腳指責:“你沒看見他不舒服嗎,還在這裏問問問,你扶不扶?不扶我扶了!”

紀惟舟睨他:“這麽熱心,你要不要順便把他娶了,我給你騰位子。”

這時候杜家禮才聽出來,兩個人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夫,反應過來時,席林已經揪着紀惟舟的袖子拽了好幾下。

“紀惟舟,老公,你抱我回去吧,我走不動了。”席林小聲地說,“背我也可以。”

兩間套房的位置隔得不遠,其實只有幾步路,紀惟舟靜靜注視了他兩秒,就着這個姿勢轉身。

席林立刻往他背上攀,緊接着就被紀惟舟毫不費力地背了起來。

他沒有裝模作樣,腹腔裏翻滾得受不了,讓他恨不得像只被熱水澆過的蝦一樣蜷縮起來,身體完完全全貼附、靠在紀惟舟身上的時候,席林下意識發出一聲壓抑地喘息。

紀惟舟:“……鬼叫什麽。”

“沒叫啊,”席林有點冤枉,病殃殃地說,“我沒有說話。”

紀惟舟不想廢這個話,把人背進房間、撂在沙發上就不打算再管,他坐在沙發上松開兜住席林大腿的雙臂,可席林卻沒松開環住他脖頸的手。

“乾什麽。”

紀惟舟要起身,環着他的手卻結結實實的、勒着紀惟舟把他重新拉了回去。

猛地被席林這麽一拉,紀惟舟臉色有點黑,頓時覺得席林是在裝模作樣地騙他的同情,不悅道:“把手松開。”

“疼,我抱着你會好一點,”席林又拿出剛剛那招兒,不知道是撒嬌還是賣慘,“抱抱也不行嗎。”

紀惟舟這下是真的覺得席林在演戲。

“不行,”紀惟舟把他的手扯開,“同樣的招數用一次就沒用了。”

席林擡手輕輕抱住了他,像是小動物一樣靠在他的背上,什麽也沒說。

紀惟舟認為自己繼承到父母身上最大的特質就是心軟,否則才不會一點點地對着席林放低底線。

席林抱着紀惟舟的腰,腦袋抵在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離席林很近很近,撲通撲通跳的心髒也就在他臉頰旁邊。

紀惟舟支着腿在看手機,手臂敞開,給席林留夠了足夠的空間,好讓席林靠着他。他手機音量調得很小,屏幕裏播放的是一則無聊的乏味的科普介紹視頻。

“古人認為,人身上存在的并非靈魂,而是‘魂魄’,魂魄需要依附于人的軀體,是一種無法看見無法觸碰的——”

“他說的是真的。”席林靠在他胸口,冷不丁地出聲,“你為什麽看這個?”

紀惟舟似乎是沒想到他醒着,下意識摁了下手機,卻不小心把音量放得更大,他拇指動動,神色不改地退了出去。

被撞破的紀惟舟将手機反扣下去,沒什麽語氣:“還有心情關心別的事就起來,身上都被你壓麻了。”

席林說:“那我躺在你腿上。”

席林行動很快,沒等紀惟舟出言拒絕,他就傾下身趴在了紀惟舟的腿上,他調了調自己的姿勢、側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紀惟舟的大腿上。

面朝着他,以及他的。

紀惟舟:“……”

頓了兩秒,紀惟舟再次被席林低劣的勾引手段氣得發笑,看着席林十分“純淨”的眼睛又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說:“現在不麻了,你要躺躺上面來。”

席林哦了一聲,不肯動:“可是我覺得這樣躺着比較舒服,剛剛的姿勢有點別扭,感覺擰到脖子了。”

“我現在也很別扭。”紀惟舟面無表情地說。

席林眼珠動動,把視線落在自己面前的褲面上,再擡擡眼和紀惟舟對視上,沒動,卻往外面挪了挪。

“這樣呢。”

紀惟舟忍無可忍:“隔着一公分面對它和隔着三公分面對它都很別扭,快點給我起來。”

席林順從地笑着坐起來,他抱着紀惟舟很久,久到紀惟舟的手臂都麻了,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痛那麽難受。

席林忽視掉紀惟舟有點不好看的臉色,擡手撈過茶幾上用塑料袋裝的切糕,主動轉移話題。

“紀惟舟,你吃栗子糕嗎?”席林掌下摸到的塑料袋內濕濕的,是熱蒸氣冷卻後留下的水珠,他不動聲色地往紀惟舟身上揩了揩。

紀惟舟沒搭理他這小動作,只當沒看見,繃着臉回了倆字:“不吃。”

“我是特意給你帶的。”席林強調道,“你肯定沒吃過。”

紀惟舟沒吃過切糕,卻對賣切糕的那些門道很清楚,你要買一斤他一刀切下去給你賣三斤,你不要就勸你拿回去給家裏人吃。

席林這人相處下來總讓人覺得沒那麽聰明,技能點好像多數時候都點在了勾引男人身上。

笨得不行。

這切糕怎麽來的、是不是給紀惟舟特意帶的,他一下子就能猜得個八九不離十,他說:“是特意帶的還是切多了,你覺得我能吃得了這麽多?”

席林坦然地說:“我怕你餓,老公你肯定很能吃的。”

“我不是說不要這樣叫我嗎?”

席林習慣了,有點改不了口,身邊人——沈志明和文嘉知道他結婚後,對紀惟舟的稱呼更是動不動就你老公,給他帶得總是脫口而出。

他也懶得去想紀惟舟為什麽不讓他這麽叫,順從地改口補充喊了一句紀惟舟。

紀惟舟沒有很下他面子的一口都不吃,揪了點吃了,很難吃、不好吃,他垂着眼,無聲地瞥瞥又在走神的席林。

他就知道,席林把難吃的、不要的扔給他。

紀惟舟把席林撇在他腿上的切糕扔回桌上,冷不丁地說:“少跟那樣的人玩。”

再次确認紀惟舟對他來說有奇效的席林忙忙點頭,恭維道:“我只跟你玩。”

紀惟舟一言難盡地看着席林,他理解不了席林,他總是能從席林身上感受到股古怪的思維——“老公是天”。

席林遷就他、順從他、圍着他轉,被紀惟舟拒絕的時候就一聲不吭地低着頭,或者笑眯眯的賣乖,下一次依舊會堅持不懈地纏上來。

他好像沒脾氣,只要圍着紀惟舟就好。

紀惟舟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席林又以為他不信,湊上來說真的呀真的呀。

席林一鬧他,紀惟舟不知道為什麽也跟着沒脾氣,用手掌把席林的腦袋推開,淡淡道:“我不是乾涉你,只是出于我個人角度提醒你,什麽樣的人可以多來往、什麽樣的人不可以。”

席林抿着嘴巴瘋狂點頭,趁紀惟舟不備又紮進他懷裏。

紀惟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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