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學會拒絕

關燈
第57章 學會拒絕

席林醒得晚,這幾天總是跟紀惟舟沒個正形地鬧,雖然鬧的時候是從尾巴骨爽到天靈蓋了,可累也是真的累,一睡過去再醒來就是大中午。

他睜開眼,和側着身、胳膊撐着頭的紀惟舟對視上,對視兩眼,卷着被子默默地轉了過去,困得将眼睛再閉上。

紀惟舟頓時就黏了上來,從身後攏住他,将席林完完全全罩住:“你是醒了還是沒醒呢?”

“是睡了。”席林嘀咕着,順勢撅撅屁股往紀惟舟懷裏拱了拱,挑個好窩的姿勢,窩着不動。“紀惟舟,你別太黏我了……”

“還不讓黏呢。”紀惟舟輕輕笑了一聲,“那你晚上也別黏我呢。”

“本來就是你更黏我,你沒我不行,你瞞不過我。”

席林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傲嬌,嘴巴止不住地往上翹,跟偷了腥的貓一樣,不知道又想到什麽,縮在他懷裏抖着笑,樂了好半天。

紀惟舟捧場至極:“嗯,說得對。我的世界沒有席林可怎麽辦呀?”

“你這人怎麽變得這麽膩。”席林聳了聳肩,聽着特別受用。

席林跟紀惟舟在床上鬧了好一會兒才起來,靠在浴室門口安安靜靜地刷牙,沙沙聲不斷,他刷牙喜歡放空,以至于紀惟舟偷襲過來捏他屁股的時候,一點也沒躲開。

“哪有你這樣刷牙的?”紀惟舟擡擡手,在只穿了一件短袖、自由自在實行屁股裸奔的席林身上掃了掃。“以前不讓你穿,現在讓你穿你還不穿了。”

席林面對紀惟舟直白的眼神,兩腿擰了下,含着牙膏沫含糊道:“吃完飯還要睡覺,我喜歡不穿衣服睡覺。”

他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時候都不穿衣服,光着舒服,後來和紀惟舟結婚後,天天要跟他一起睡,是不得已才穿着睡衣。後來紀惟舟總是不讓他穿褲子,還偏偏有點正中他下懷,坦蕩蕩的很透氣。

紀惟舟被他真摯的眼神弄得語塞:“……不穿就不穿吧。”他把席林拽到跟前,手掰了下瞧瞧狀況,席林被他半個身子摁在牆上,手上沙沙的聲兒沒停,就聽見紀惟舟說:“我去拿藥,正好給你塗上。”

“腫,疼嗎?”紀惟舟又問,“不知道是誰黏誰。”

席林哼哼兩聲:“不疼,你黏我。”

“行,是你屁股黏我,行嗎?”紀惟舟有點惡劣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去藥箱旁邊取藥,等席林刷完牙、洗完臉後才給人摁到床上塗藥。席林趴在床上,整張臉都悶在手臂裏,半晌沒出聲,紀惟舟差點以為他又睡着了,要把人翻過來時,才發現席林控着力不讓他翻。

紀惟舟說:“鬧脾氣啊。”

“沒有。”

紀惟舟默了兩秒,了然地順着他的胯往下摸摸,頓時樂了,俯身将臉壓在席林背上笑:“我老婆犯青春期呢。”

席林不鳥他,半天不講話,最後扔出一句你快去做飯吧,随即将臉埋得更深。

“但是真的不能來了,稍微好點再來。”紀惟舟說,“不能老是聽你的,到時候把你養壞了。”

席林說:“怎麽才叫養壞。”

紀惟舟說:“被碰一下就要迫不及待地岔開腿的壞。”

他俯身湊到席林身邊,告訴席林要學會控制、學會拒絕,不要因為喜歡做就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不要對紀惟舟的任何要求任何事都無條件地答應。

紀惟舟可以流氓地承認自己确實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席林特別乖,但又特別任性,照文嘉的說法,席林從前或許連青春期的頭次夢 遺都沒有過,嚴格意義來說,他現在也算是萌動的“青春期”。

教是要好好教的。

席林嗯了一聲,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從前壓根對這方面沒興趣,後來認識紀惟舟後有點興趣,大多數時候還是在配合。現在倒好,席林每天看見紀惟舟,都想跟他親、被他摸,還要被他乾。

他納悶地聳了聳身體,催促紀惟舟快去做飯。

紀惟舟在旁邊靜靜坐了一會,溫柔地說:“席林,下午跟我出門,我帶你去玩兒,好嗎?”

席林打算繼續睡覺的計劃落空,後來下樓跟紀惟舟一塊吃了個下午茶似的飯,本來想當場踐行紀惟舟所說的“學會拒絕”,但被紀惟舟輕而易舉地用兩個親親賄賂了。他從衣櫃裏扒出來秋天适合穿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

等紀惟舟上來找他,看見他露個肚臍,表情停了兩秒:“穿它嗎?”

“好看。”席林說,“還可以露這個。”

席林指了指自己最近又新換的一個臍釘,紀惟舟陪他去挑的鑽,顏色比較淺、清透的綠色,他喜歡得不得了,本來對任何衣服、飾品都有點三分鐘熱度的人,連續戴到現在。

“不好看嗎?”席林背着手湊到他面前,紀惟舟說不出不好。

明明在一起挺長了,紀惟舟還是沒特別習慣席林“超前”“特立獨行”的審美,但現在好很多,再也不會讓他想起大學時那些在國外搞搖滾樂的同學。

“好看。”紀惟舟走到他面前,指尖指了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點點,“就是露出來了。”

好幾道顏色還沒褪掉的吻痕,從席林的腹部往下延伸,沒進低腰褲裏,紀惟舟色心不改地扯開看了看:“嗯,果然不是平角。”

“……變态。”

席林罵完他,又撲上來親他的下巴:“喜歡變态。”

紀惟舟是前段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和席林分別是一口鍋、一個蓋兒的,什麽叫天生一對呢。

紀惟舟領着席林去游樂園玩,席林沒來過,紀惟舟也沒來過。

人不少,紀惟舟買了優通票,跟席林一塊兒先玩了兩個不太刺激、平淡的項目,等待和決定下一個項目玩什麽的時候,紀惟舟給席林買了個冰淇淋吃,席林坐在公共長椅上,兩腿互勾着,一口一口地抿,眼睛還盯着別人玩的其他設施。

紀惟舟上個廁所的功夫,再出來的時候,公共長椅的另一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人,扭着頭對席林說話。

“怎麽了?”紀惟舟走過來問他。

席林仰着頭看紀惟舟:“他問我要不要報瑜伽課。”

紀惟舟瞧瞧賣卡推銷的,直白了當地說不好意思不需要,把人攆走後又在席林旁邊坐下了,自覺地從席林口袋裏揀出手機:“你是不是又加人家微信,注冊會員了?”

席林拒絕不了熱情的推銷,手機短信裏常常一堆廣告,微信聊天框裏除了幾個聊天框,剩下的都是公衆號推送,廣告滿天飛,他自己也不管。

“嗯,我處理不好。”席林點點頭,“所以我在等你出來。”

紀惟舟替他把微信、公衆號都取關了,問席林接下來要去哪個項目玩,席林指了指旁邊的鬼屋:“老公,我要看看假鬼。”

紀惟舟是不怕鬼的,與其說怕鬼,他覺得鬼屋裏絕大多數慘叫都是因為“鬼”出現得太突然,那種突然蹦出來的,确實容易冷不丁地吓人一跳,以至于像席林這樣的,注意力老是不集中、愛發呆的,很容易被吓得一激靈。

席林也不叫,最多就抖一下,他被紀惟舟牽着走,慢慢地也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吓個激靈,路過某間敞着門的雜物間,席林戳戳紀惟舟說:“老公,裏面有鬼。”

“有什麽不對?”紀惟舟沒反應過來,鬼屋裏有鬼再正常不過了,剛剛都冒出來好幾輪,他剛問完話,才覺得有點不對,擰着眉回頭問,“……什麽鬼?”

“真鬼。”席林說,“吊死的,在那蕩秋千。”

紀惟舟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見他表情猶疑,席林噗嗤笑出聲來,用手背捂着嘴,牽着他的手晃來晃去:“真好騙,笨蛋。”

“啧。”紀惟舟說,“你就欺負我看不見。”

席林笑得眼睛都沒了。

從鬼屋出去後,倆人坐了點刺激的項目,把游樂園裏的所有項目都玩了個遍,從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席林兩瓣嘴唇腫腫的,步履虛浮地走了兩步,捂着嘴巴看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穿着黑色連帽衛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帽子戴上了,故意遮着他的視線,人還很壞的在得逞地笑。席林繞到他正面,依舊盯着他看,說:“我現在要拒絕你。”

“拒絕什麽?”紀惟舟笑着看他。

“統統拒絕。”

紀惟舟故作有點犯難,臉上笑意卻越來越深:“不行哦。”

席林任性地表示:“不管,統統拒絕。”他大步向前走,趕着去看晚上的煙花秀表演,人太多了,他不想去擠,就跟紀惟舟在後面遠遠的看,漫天焰火,五彩缤紛的光在席林明亮的眼睛裏亂跳,他看得認真,還高興,離開的時候開心得一颠一颠的。

紀惟舟跟席林在臨江的步行道上散步,沒一會兒席林就要爬到紀惟舟的背上,整個人都埋在他的肩側,能清晰得聞見洗衣液的味道,他被紀惟舟背着走,兩個人插科打诨地聊天,走到一半兒,紀惟舟不動了。

席林捏捏他,不明所以地問:“老公,你累了嗎?”

“沒有。”紀惟舟回答,可還是沒繼續往前走。

席林說:“乾嘛呀。”

話音還沒落下,席林就聽見幾道沖天的、響徹的煙花聲,他下意識仰頭去看,漆黑的夜空飛出數不清的煙花,拖着尾巴四處飛,五光十色,照得人的臉好一陣花。附近路人都湊到岸邊去細看,四周圍了滿滿的人,席林看得特別清楚,沒有聳動的人頭,比之前看的更漂亮、時間更長。

席林抿着唇一直笑,趴在紀惟舟肩上說:“運氣好好……”

紀惟舟說:“嗯,運氣怎麽這麽好呢。”

等煙花停掉,周圍的人都散了,紀惟舟繼續背着席林往前走,席林是真的有點困了,趴在紀惟舟肩上昏昏欲睡,忍不住問:“還要多久才能走到家?”

紀惟舟心想,走一晚上都沒法走到家:“還有很遠。”

“我們在外面睡吧,好不好,我好困了。”席林在他肩上動了動臉,哼哼半天,眼睛注意得很快,他擡手指指酒店。“在這裏睡,以前的酒店。”

“你記不記得?”

紀惟舟說:“記得,有人悄悄溜到我房間裏來了,說什麽你喜不喜歡我。”

席林聽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笑了一會兒,催促着紀惟舟快點進去開個房間,他想快點入睡,不知道今天為什麽開出來的車抛錨了,他又覺得出租車很難聞、回家的路程特別遠。

本來就沒睡午覺,又玩了一天,席林困得想沾床就睡。

紀惟舟在前臺開房,遞出去身份證、拿到房卡,席林勉力睜開眼看:“同一間……”

紀惟舟背着他上電梯,步履輕輕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熟悉的房門前滴了房卡,将房卡放好供電。整個套房瞬間亮了,暖光下,從玄關處開始兩側分散着團簇的花,青白相間,一直蔓延到江景窗前,馥郁的花香、搭配着低調好聞的香薰,一點點往席林鼻子裏鑽。

他有點茫然地擡頭,被紀惟舟背着往前帶,帶到花群中心的位置放下了。

席林困意丢了一點,不太明白:“今天是七夕節嗎?”

紀惟舟說不是七夕節,站在席林的正對面,低頭輕輕地親了下他的額頭,用鼻尖抵着席林的鼻尖,親昵地蹭蹭:“席林,你跟我結婚好不好?”

“你失憶了呀。”席林被他親得猝不及防,接受良好的讓他捧着自己的臉,“老公,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啊。”

紀惟舟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什麽意思嗎?”席林不明白,看着紀惟舟牽着他的手,單膝跪地在他身前,又托着他的手,讓席林摸着他的臉,他仰着頭看席林,偏頭吻吻他掌心。

“席林,我以前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太好,很多事情似乎總是差一點運氣,就像別人說的那樣,會不會是我的命不太好?身邊的人突然地、毫無征兆地離開,想要做什麽卻總是諸事不順,在倒黴裏蹉跎了二十來年。後來有人跟我說,我命裏有你。”

“文嘉說我們這輩子的緣分是你上輩子換來的,你魂在我身上,怎麽可能遇不見?我從前也總是想,如果你找了另外一個對你很有用的人,你是不是就會離開我,我紀惟舟是不是就不特殊、沒什麽了不起的了?我嫉妒好多人,嫉妒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人。”

“可是我的運氣好像在有你之後變得好了起來,你願意為我掉大顆大顆的眼淚,讓我覺得很幸福。”

“我之前沒有跟你求過婚、沒有跟你辦婚禮,我覺得不好,我覺得婚姻要從求婚做起,一步一步地來。”

紀惟舟說:“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席林腦回路有點清奇,怔怔看他好久,也許是腦袋困糊塗了,蹲下身來環抱住他的腰,往他胸膛裏紮:“那我們要先離婚嗎?”

“……怎麽蹲下來了。”紀惟舟還有話沒說完,沒想到遇到席林這麽不配合的被求婚對象。

席林輕輕說:“老公,我想抱着你。”

“不用離婚。”紀惟舟回答,“你不會要拒絕我吧,不可以拒絕的。”

席林想起剛剛在樂園說的“統統拒絕”,自顧自地笑了一會,摟着紀惟舟的腰亂蹭:“不拒絕,不拒絕老公。”他蹭了半天,擡擡臉咬在紀惟舟的下巴上,像小動物似的舔他的臉,最後觸碰到他的嘴唇上。

“我好愛你呀,紀惟舟。”席林說,“像愛看電視劇一樣愛你。”

紀惟舟聽這話覺得有點好笑,問:“因為愛我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老公,愛你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席林輕輕地吻他,跟着他重複。

紀惟舟說:“席林,愛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應該做的事。”

紀惟舟從口袋裏拿出戒指,捉着席林的手,替他戴上了,又讓席林替他也戴上,席林抱着他不肯撒手,就維持着兩個人坐在地上的姿勢,緊緊地抱着。

透明玻璃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這個點,還剩不多的霓虹燈光亮着,席林困得不行,揪着他的衣襟、靠在他胸膛打盹,臨睡前還囑咐紀惟舟一個小時後叫醒他,他要起來洗澡。

一個小時過去後紀惟舟沒有叫醒席林,讓他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天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