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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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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親你

晏棠要說的話便是司祁心中所想的,她想與問畫同去,保護問畫。

司祁躬身,沒有猶疑,立刻應道:“是,殿下放心。”

說罷,問畫與司祁朝着晏棠同時開口:“多謝殿下。”

随後,兩個人行完禮離開了鐘磬殿。

殿裏只剩下晏棠和溫盡光兩個人了。

“你這般看着我作甚?”

溫盡光将疊好的帕子放在桌案上,一步步走到晏棠身前,眼眸彎得像月牙兒,“阿棠好看。”

聞言,晏棠輕笑一聲側過臉去,“你何時變得這般愛拍馬屁了?”

溫盡光不應聲,往前又近了半步。他的影子落下來,将她攏在一方天地裏。

晏棠沒躲,只是擡眼看他。

他眼眸彎着,卻不似尋常玩笑,認認真真地注視着她,“阿棠,我想說的是,我覺得你美,不單單是模樣美,還有你方才那番話。”

“哪番?”

“你同問畫說,棠華宮的人做事憑心意。”

他的語氣又溫柔了幾分:“阿棠方才那樣說話,很好看。”

晏棠怔了一下,随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誇她的眉眼美,誇她的衣妝美,也誇她處事美。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藥喝完了就去歇着。”

他笑意清淺,眸光微微晃動着,像是藏着什麽話。

“不聽話?”

下一瞬,他應道:“藥苦。”

她忍不住失笑,“誰灌你喝的了?”

溫盡光不答,只低頭,将額輕輕抵在她發側,“阿棠……”

她任由他的額頭靠着,“嗯?”

“我想親你。”

他的氣息穿過發絲噴在她的頸間,熱熱的,癢癢的,鬧得她的心裏泛起幾絲酥麻。

“我也想。”

說罷,她在他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似是舍不得唇上的柔軟在一瞬過後就離開了,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掌心溫熱,将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晏棠沒躲,任他這樣攏着。

兩張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溫盡光低聲道:“……方才太快了。”

他那雙眼睛彎着,清淩淩地望着晏棠,像讨糖吃的孩童。

她輕輕彎了下唇角,沒答他快不快的事,只是擡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唇角。随後,她微微仰頭将唇送到他的鼻尖下面。

“那這一次,我慢些。”

下一瞬,她吻住了他的唇,勾住他的舌尖。

他像是沒料到,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扶在她腦後的手緊了緊,卻沒有後退。

她真的做到了,當真是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探,一寸一寸地纏。

他的心被蜜糖一寸一寸地浸成甜的,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微微退開半寸。

他仍閉着眼,眉心輕輕蹙着,像是舍不得,又像還沒回過神來。

呼吸還有些亂。

晏棠望着他,聲音低低的,帶着一點促狹的笑意。

“這次夠慢了嗎?”

溫盡光睜開眼,那雙眸子水濛濛的,滿是戀戀不舍,他沒答話,只将額頭抵回她的發側,悶聲道:“阿棠……好甜……還想要。”

她低低笑了一聲,“想吃甜的,那便自己來。”

“好。”

說罷,溫盡光擡手遮住了晏棠的眼睛。

她的眼睫在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撲扇了兩下,随後便乖順地停下來了。

他一點點碾着她的唇,她能夠感受到微苦的味道在嘴裏散開。

他騙人,明明是苦的。

他的氣息越來越滾燙,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邊,酥酥麻麻的。他能夠感受到掌心覆着的柔軟輕輕顫了幾下。

她伸手想推開蓋在眸上溫熱的掌心,“讓我……讓我看看你……”

他聽話地松開手。

溫熱的掌心從她眼睑上移開,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明。

他就在眼前,離得那樣近,眉眼低垂着,眼尾的紅還沒褪盡,唇上潤潤的,帶着一點方才厮磨過的痕跡。

“是苦的,我不想要了。”

溫盡光嘴上說着“阿棠,是我不好”,手不依不饒地朝着她的衣服探去。

“苦的,我不要。”

他湊到她的耳邊,銜珠一般含住她的耳垂,齒尖還輕輕地磨了磨,語氣沙啞卻魅惑:“你怎麽就不要了?”

他的行為惹得她的心一陣顫栗,“嗯……苦的……”

這次,他的舌尖舔着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她,“阿棠,真的不要嗎?”

床榻上纏綿這麽多次,他早已摸清楚她的敏感之處,她的身子輕輕地顫着,卻仍偏着頭,不肯應他。

他太知道她這副模樣了。嘴上說着不要,身子卻軟得不像話。

他的手向下探去,低低笑了一聲,繼續磨着她,“阿棠,真的不想要嗎?”

他的唇沿着耳廓緩緩往下,落在她頸側那一片細膩的肌膚上,“不要就不要。”

他吻了吻那處,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裏顫抖得有些厲害。

“那阿棠告訴我,”他的聲音愈發低了,像是誘哄,“阿棠……讓我親親吧……”

話音落下,他的唇又往下移了幾分。

她終于忍不住,低低地“嗯”了一聲,又軟又輕,差一點,她就被他磨了沒了力氣。

他将她抱到了榻上,衣物很快便被褪了乾淨,随後,密密麻麻的吻落滿了她的整個身體。

“肆肆……”他喚了她的小名,從前,只要他喚她的小名,便預示着他要開始下一步了。

可這一次,晏棠聽到“肆肆”兩個字卻立刻便想起了那瓶避子藥,她推開了他,坐直了身子,眸子也忽然清明了。

她向後退了退,“不可以。”

溫盡光怔住,眸中的迷蒙還未褪盡,就這麽望着她,“為……為何?”

“……”話到嘴邊,晏棠卻一時有些說不出口。

“肆肆……你可是……”

話還未說完,他的眼尾已經泛紅。

“肆肆……是不是嫌棄我的技術不好?”

從前做這些前戲時,他總能引着她,讓她慢慢放松下來,愉悅下來。可這次,她卻忽然拒絕了他。

“不是……”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不是因為這個。”

“那為何?”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是我方才太急了嗎?還是……阿棠覺得不舒服?”

“我可以慢一些的。”他往前挪了挪,想去握她的手。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靠近擁住他,“都不是,是因為我知道你在吃避子藥。”

這下,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擁在懷中的人僵住了。

“……什麽?”

他想抽回手,卻被她牢牢握着。

“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吃避子藥?”

他低垂着頭,從喉間擠出兩個字:“我怕。”

她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怕什麽?”

“我怕阿棠承受生育之苦,也怕……”

“也怕什麽?”

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我只是一個面首,阿棠是公主,是最尊貴的身份。”

“阿棠的孩子,該有尊貴的父親,該有名正言順的身份,該被人捧着敬着,堂堂正正地活在日光底下。”

晏棠聽着他的話,心口發漲,又酸又澀,将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明明想追卻又生生忍住了。

下一瞬,晏棠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她将他的臉輕輕擡起來,要他望着自己。

“溫盡光。”她喚他,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你看着我。”

他擡眸對上她的目光。

“我确實沒有與你生孩子的打算。”

“……我知道。”他開口,聲音十分平靜,“我知道阿棠沒有這個打算。”

他望着她,嘴角彎了彎,像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所以我吃藥,剛剛好。”

他為何就是不願意聽自己把話說完?為何要這般胡亂猜測?為何要這麽快下定論?

只是一息,她就想清楚了原因,是他太在意了,況且從前,她那般折辱他,他一定是缺少安全感的。

她心疼又耐心地同他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打算,不是因為你。”怕他打斷她的話,她接着補充道:“是時機不對。”

她心裏太清楚,一切的一切,豈止是時機不對,她明白的,他與她不可能有以後。

她折他辱他,将他困在這棠華宮裏,做了她的面首,即便他根本不在乎這個身份,可她在乎,她的骨氣也不允許自己同他道歉,她自負,雖然知道自己做錯了,可她不願意,也不能說自己錯了。

她允過餘氏的,若有一天她厭棄了他,便送他出宮,讓他做個普通人。

時至今日,她發現自己不讨厭他,她有些喜歡他,可她不要他陪自己走以後的路,待在她身邊太危險了,她要他好好活着。

最重要的是,她還要替母後報仇。她要争,争那個位置。

這些話,她都不能同他說,她能夠同他說的,只有避子藥傷身。

“秦太醫說,你吃的避子藥很傷身子。”

他醒來後,她并沒有和他說過中毒的事,只說他是練武過度才力竭暈了過去。

溫盡光終于喜極而泣,“阿棠,原來你是在擔心我,可我不在乎的,我在乎的,只有你。”

下一瞬,“啪”的一聲,晏棠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不重聲音卻清脆。

紅痕慢慢地浮上溫盡光的臉龐,他像是感覺不到疼,愣愣地望着晏棠。

晏棠的眸中恢複了往日的冰冷,“溫盡光。”

“你聽好。”

她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從現在開始,無論何時,無論在哪裏,你只能在乎你自己。”

“聽到沒有?”

這句問的話是熟悉的質問語氣。

溫盡光沒答話,只是望着晏棠,眼眶發紅。

晏棠的心像是被什麽揪着,又疼又澀,可她面上什麽都沒有顯,她擡起手,輕輕覆上他臉上的紅痕。

一滴淚從溫盡光的眼角流出,砸在晏棠的手背上,也砸在了她的心上。

他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認認真真地道:“阿棠,我明白了。”

他沖她笑,“我明白的,阿棠是要我從今以後不輕賤自己,要我護着自己。”

“傻子。”晏棠的聲音軟下來,軟得不像方才那個打他的人。

他笑得更燦爛了。

她仰頭在他的眉間落下一吻,語氣溫柔:“我想睡了,你陪我好不好?”

“好。”

說罷,溫盡光擁着晏棠,緩緩躺下去,蓋好了被子。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她還在他懷裏,那就夠了。

第二日恰巧休沐,晏棠早早起床教溫盡光練武。

晨光熹微,苑中的海棠樹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裏。雖然昨夜的風将花瓣吹了一地,但是枝頭上仍然挂着許多沾了露水的海棠花。

晏棠站得筆直,語氣嚴肅:“你現在把顧不疑教你的那些做一遍給我看看。”

溫盡光點點頭,立刻起勢出劍,一套使完後,他收了劍,有些忐忑地望向晏棠。

在她眼中,他所做的招式大多都有破綻。

她走到他身後,擡手覆上他握劍的手,“手腕沉一些,劍尖往下壓。”

她帶着他的手腕,緩緩刺出一劍,劍鋒破空,海棠花瓣簌簌落下。

“阿棠好厲害!”

她勾唇一笑,另一只手扶上他的腰側,“腰不要僵,轉的時候要順着勢,記住了嗎?”

他點點頭,聲音發緊:“記住了。”

随後,她松開手,退後一步,“再試一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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