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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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出現重影,有些站不住。
正要倒下去,卻跌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周凜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後背薄薄的一層,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的小雨好瘦好瘦。
在意識全部消散之前,她對他說了一句話:“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得所有。”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周凜将她摟在懷裏,臉緊緊貼着她的臉。
在我這裏,你永遠都不用說這些。
因為,我心甘情願。
叫好代駕,他摟着她,坐上她的車回她住的小區。
鑰匙在包包裏,他找出來,打開她的門。家裏空落落的,能看出來是一個人住。
他将她抱進卧室,倒來溫水,用濕毛巾給她擦拭臉,又給她換好睡衣,才準備走。
“別走。”兩個字就将他定在原地。
周凜轉過身看着迷迷糊糊的她,由來已久的想念被徹底勾起。
他們都痛苦得太久太久,也隐忍得太久太久。
她被他的吻刺激得一陣痙攣。
眼看兩個人都快動情,他卻停下了。他要和她在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再做這種親密的事情。
他要她清醒地跟他沉淪。
沖了沖澡,□□消了大半,他回來又吻了吻她的額頭,安心在她身旁躺下。
抱着她既舒服,又不舒服,怎麽都睡不着。
他便抱着她,開始數她的睫毛,像以前那樣。
她就這麽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終于睡得香甜。
只是看着她的睡顏,他就覺得有一種穩穩的幸福感。
他摸了摸她的腳,冰涼。
她的腳一到冬天就容易變涼,以前他總是給她暖好腳再讓她睡。她那時候還經常笑話他說:“家裏有個男人暖床也是好的。”
他只笑,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說什麽,但他就是喜歡她在他身邊的樣子,不論她做什麽都好。
冬天天亮得晚,他起來時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他給她做了份抄手才走,這還是他去雲鎮的時候,宋淮雨奶奶蘇靜婉教他的。
宋淮雨起床就看見客廳桌上貼了張便利貼和一碗清湯抄手。
抄手的形狀很飽滿像金元寶,味道也很香。
她拿起他留下的便利貼看,還是遒勁有力的筆鋒,她的眼睛不知怎的就紅了起來。吃抄手的時候,眼淚還流了好幾滴在湯碗裏。
這種感覺好像回到了他們住在埠灰裏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經常給她做完早飯後,出去工作。
她好想大哭一場,為什麽這麽賢惠的周凜就成為別人的丈夫呢。
不能再這樣繼續和他糾纏下去了,她的道德感不允許她這麽做。
周凜覺得很冤枉,他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了宋淮雨這個小祖宗。自上次他從她家走後,她就躲着不見他了。
甚至為了躲他,寧願待在蘇市,好多天不回南城。
好幾次他去研究所堵人也堵不到,電話短信更是不接不看不回。
他很怕她像六年前那樣不告而別,像十六年前那樣杳無音信。
他再也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
好多天,他才在一次酒會上碰見她。
那天,集團大股東舒成瑞在蘇市給女兒辦訂婚宴,邀請他一定要帶着姜令儀赴宴。他和姜令儀從頭到尾沒有領證舉辦婚禮,但外人不知道他們倆是假夫妻,硬邀他們合體。
實在是強人所難。
姜令儀知道他不願跟她一同出席宴會的時候從姜家趕到了他家,冷笑了幾聲道:“她回來了,所以你急着跟我劃清界限是吧,沒關系啊,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我們錯開就行。”
周凜沒看她,只坐在客廳沙發上說:“從始至終,你和我之間都不是真實夫妻,按照約定一年前協議就到了。若不是為了幫你,這場鬧劇早結束了。是時候公布我們并未結婚的真相給公衆了。”
姜令儀看着他毫不留情的面孔,想起來當初是她引狼入室,非要跟他聯姻,哪想到會害了父親,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送進監獄的人,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他早已不是她小時候認識的那個周凜哥哥了,他們之間隔着巨大的鴻溝,誰也越不過去,他也絕不允許她靠近一步。
她不再跟他對峙,獨自回去。
一年前确實是她苦苦哀求周凜不要把他們假結婚的消息散播出去,姜氏集團因父親被抓,股價大跌,不少股東董事都要撤資,那時資金鏈斷裂,甚至差點被法院以資抵債宣布破産的地步。
她沒辦法,只能求求這個她名義上的未婚夫看在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幫幫她。至少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麽。
從頭到尾鐵石心腸,連戲都不願意陪她演的人終究心軟,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她還能要求什麽呢?可她又何其無辜?
在會場上看見宋淮雨的一剎那,前所未有的恨意湧上心頭,都是她的出現,讓周凜執意要與她反目成仇,都是因為她,他才要出手搞垮她的父親。
她到底有哪裏好?
姜幼儀隔着人群,遠遠地打量着宋淮雨。
她的氣場确實比六年前初見她的時候要強上許多。長相不再贅述,她一定是好看的,不然不至于讓周凜對她念念不忘了這麽多年。
宋淮雨身旁站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不同于周凜的冷峻氣場,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是溫柔挂的,從他看宋淮雨的眼神,露出那股溫和堅定的神情就能感覺出來了。
姜令儀突然起了一絲惡趣味,宋淮雨回國到現在已經快半年了,他們兩個人還沒複合,說明兩個人還沒有完全把話說開。
想到這,她唇角浮出一抹笑,故意跟前面的幾個太太打起招呼閑聊起來。
她故意把話題往她和周凜的婚姻上引,幾個富太太自然是誇周凜這個丈夫是多麽的寵愛她,多麽的不離不棄。
聲音大到足以讓宋淮雨聽見,姜令儀看見她的笑容頓時僵住,心裏抑制不住浮上一絲得逞的快感。
明望循着宋淮雨的目光看過去,看姜令儀在和一群夫人談笑風生。
遠處周凜和他哥明遠正在和天勝集團的老總應酬,走不開。
察覺到她的不開心,明望拉着宋淮雨去了另一個方向吃甜點。
“淮雨,你不開心啊?”
宋淮雨對什麽也提不起興致,只淡淡地搖頭看着樓下出神。
明望猶豫着要不要再次表白,多年前他跟她表白,被她拒絕。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再來表白一次的勇氣。
畢竟難得遇到這麽喜歡的人,而幸運的是他們還有機會能夠重新遇見。
周凜和她已經結束,他完全可以和她重新開始。
想到這,明望的眼神愈發堅定下來,他決定再勇敢一次。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選擇大張旗鼓地在衆人面前表白,而是在宴會結束後,跟她待在樓閣一處無人的角落,用他能想到的最真誠的方式跟她訴說自己的欣賞和心意。
“淮雨,接下來的話是我想了很久想跟你說的,也是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的。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你,現在我們都是單身,我想再追求你一次。
“本來以為自六年前一別後不會再見到你了,但是上天眷顧又讓我在雲鎮遇到你。我想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宋淮不忍地看着對她一往而深的明望,她不知道明望為什麽會喜歡她,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老實說她對明望還沒有生出想跟他談戀愛的想法。
“對不起明望,我……”
這時,她瞥見周凜正行色匆匆地被一群人擁着出了會場,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姜幼儀也跟在後面。
原來一直以來他們才是一對。
不知怎的,她心裏先是窒息的一緊,随後是難受。
終究,他們之間真的要結束了。
明望也看到了,他堅定道:“我知道你需要一些時間,但請你相信,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可以嗎?”
奶奶總跟她說以後要是談戀愛了,一定要找一個本來品性就好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圖他對你好。她和爺爺到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婚姻大事。
宋淮雨想着明望自她回國後,不停忙前忙後的樣子,他這樣堅定帶着一絲祈求的眼神,她沉默了很久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
明望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哪裏都好,誰跟他在一起應該都會幸福吧。
她這樣想。
“我比較慢熱,可能很多時候回饋不了你的感情,也喜歡一個人待着,需要有很多自己的空間。”她斟酌着言辭道。
明望理解,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很多時候他也喜歡一個人獨處,他完全能理解。
需要給她時間,他确信宋淮雨早晚會愛上他的。
可一天天跟宋淮雨相處下來,他還是覺得他們之間永遠隔着一層距離。
她從來不會跟他開玩笑,她永遠那麽淡然,從來不會過問他去了哪裏,也很少主動跟他分享新鮮事。
她只是陪在他身邊。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他想要她對他笑對他哭,跟他生氣,跟他鬧,不要這麽客氣疏離。好像他從來沒有打開過她心房一樣。
他想要得更多,他想要跟她結婚,想要一直一直跟她在一起。
結婚?自從有了這個念頭後,他每時每刻都在想怎麽開口跟宋淮雨求婚。
又怕她會拒絕。
這晚,他照常和她吃完飯後,送她回家。
借口說今天在醫院給病人動手術累了的理由,想上去休息一會兒。
宋淮雨心軟答應他。
明望躺在她的沙發上休息,宋淮雨看他撫額勞累的模樣,便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水。
剛把水杯遞給他,就被他一手抓住。
明望從來沒有這樣直接霸道的舉動,宋淮雨被吓了一跳。
明望坐起來,把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神色認真地看着她,終于說出了那句話:“淮雨,你願意嫁給我嗎?我們結婚吧。我想跟你結婚。”
宋淮雨被他的這句話和眼神沖擊到了,胸腔帶來一陣戰栗和緊張。
她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這件事,這對她來說太突然了。
看到她不适的表情,明望自知她被吓到了。
事緩則圓,他退一步道:“如果你覺得進度太快的話,我們也可以先訂婚,怎麽樣?”
他懇切地望着她,生怕她會拒絕。
宋淮雨腦海中卻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人。
他們已經結束了。
“太快了,明望,我……”她猶豫着。
“淮雨,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但對我來說,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怎麽去愛你這件事。如果你現在對我的喜歡只有5分,但請相信我可以讓你喜歡我到100分的。”
“如果半年後我還是沒辦法讓你喜歡上我,我可以接受分手甚至退婚的,給我們一個幸福的機會好嗎?”
宋淮雨看着他認真的神情,懇切的眼神,糾結得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遲早都是跟明望在一起的話。想到明望為她做過的一切,想到他是那麽的穩重體貼和正氣,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啊。
宋淮雨看着他認真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明望看到她同意了,驚喜地給她套上他早就準備好的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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