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謝英雄救溫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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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窮小子還敢偷搶本少爺的魚餅?!活得不耐煩了?!”
王聞然的拳頭挾着風聲,狠狠砸在溫弦的肚子上。
下一秒溫弦便飛出王家大門,摔在路邊,像只蝦米蜷縮在地。那枚魚餅也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在塵土裏滾了好幾圈。
溫弦咬緊牙關,即使肋骨處傳來鑽心的痛感,他還是把喉嚨裏的嗚咽硬生生吞了下去。
王聞然在他頭頂怒罵:“一個賣草鞋的賤種,也配吃槐東大老遠送來的魚餅?也配‘骨骼清奇’?!”,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滿是譏諷。
溫弦的目光卻死死鎖住那個飛出去的魚餅,那是他拼盡全力在測試中拿了第一才得來的。
盡管他師父當衆将一盒縮水成一個,但這仍是溫弦和養母這些年能吃到的最好美味。他掙紮着撐起身子,在路人的竊竊私語下,踉跄走過去将餅撿起,揣進懷裏。然後捂着肚子,一步步挪向城郊那個破舊的草棚。
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就連那夏日的驕陽都散發着耀眼的光芒,開懷大笑,嘲笑他懦弱不堪,對王聞然那個修真呆子都不敢下手。
盲眼的養母正坐在門口,摸索着編草鞋,聽到他蹒跚的腳步聲,便擡起頭關切地“望”過來。
溫弦将餅上沾了泥土和草屑的部分摳下,塞進自己嘴裏,再把中間最乾淨、最柔軟的部分遞到了養母嘴邊。
“娃,這是啥?”養母枯瘦的手摸着他遞過來的餅,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娘,是魚餅。”溫弦的聲音帶着強裝出來的歡快,“是槐東郡的特産,我測試得了頭名,師父賞我的!您快嘗嘗!”
養母笑了,她用粗糙的手掌撫摸着溫弦,喃喃道:“好娃!好娃!能在王家吃上這東西,娘就放心了!”
看着養母臉上滿足的皺紋,溫弦覺得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可那份被輕賤的苦澀,卻像嘴裏的泥土味一樣,久久揮散不去。他自此便開始立志,一定要盡快修煉,在一年後的修真大會上再進一步,這樣他便可以在下一個五年拿到競争神君的名額,若是拿到前五名,就可以讓養母過上好日子了。
……
溫弦猛地從電腦桌上驚醒,額角還帶着冷汗。
那股子甜膩的糕點香氣,混着某人身上昂貴的香水味,又一股腦地鑽進了他的鼻子。不用看都知道,那個“煩人精”謝文還在旁邊和自己耗着。
溫弦煩躁地扶了一下額頭,總得想想辦法把這小子趕走才行……
謝文跷着二郎腿,那身雲紋錦緞華服,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捏着一塊荷花酥,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裏;那張令人厭惡的嘴,還發出了滿足的吧唧聲。
溫弦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将目光從那塊點心上硬生生撕開。
“喲!做噩夢了?”謝文歪過頭,那張稚嫩的臉笑得跟花一樣,“快跟為師練練心法,保證你神清氣爽,噩夢全消!”那帶着香氣的身影随着話音一同逼近,幾乎要貼到溫弦臉上。
“你怎麽還沒走?!”溫弦猛地向後一仰,眉頭擰成了疙瘩,沒好氣地低吼道。
謝文也不惱,一屁股坐上了他的電腦桌上,俯下身用手輕輕拍了拍溫弦的肩頭,話密得像在唱rap:“答應做我徒弟,好處少不了!看見沒?”他又敲了敲剩下的半盒荷花酥,“以後這種零食,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上乘的心法、神兵利器,還有你那舊手機,我都給你最好的!溫總,考慮一下?”
“滾!”溫弦忍無可忍,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
那晚應酬結束,溫弦不僅迷了路,還遇上了五個咒箭教的強盜,這幫強盜總是打着邪神的名義來搶劫凡人,而且還剖低等修真者的靈根。
他們用問靈石測得溫弦身上有靈根,正要拿刀剖出,卻被一個年輕人給喝止了。
衆人皆望向巷口,只見那陰影處站着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手裏的那把劍還有些反光。
“來了個不怕死的?!”那領頭的強盜笑道。
溫弦已經覺得沒救了,也不指望這黃毛小子能将自己的命給救下,兩眼一閉,直接等死。
這年輕人持劍沖上,沒等刀疤臉揮刀,他已擡腳将刀給踢飛了出去。
下一腳又正中刀疤臉的胸口,将其踹翻在了地上。
年輕人站定後冷笑一聲:“還以為多厲害呢!”他說着便将自己手中的劍收了起來,“我空手也能将你們五個乾翻!”
其餘人見這小屁孩口氣這麽大,便也跟着撲上。
年輕人腳下輕錯,橫掃一腿,兩人直接撲倒。有人從他背後掄棍,被他偏頭躲過,順勢踩住棍身,一推一撞,那人便飛出去老遠。
可年輕人還是過于自信了。
刀疤臉持刀砍過,兩人交手數招後,第三人手持匕首加入,空手的年輕人還是輕視了這兩個手持武器的惡人,他的右臂被刀疤臉割出一道血痕。
這傷口疼得他眉頭一皺,也只好臨時決定用腿運功擊退敵人。
沒拆幾招,刀疤臉和他的小弟便同時被年輕人靠牆借力飛起踹中了胸口。
這飛踹可不簡單,年輕人不僅将自己體重全部壓在了上面,甚至還在雙腳踹中目标時運功增力,産生的沖擊遠比他這體重能産生的沖力大得多!
這個年輕人還是勝了,雖然因為大意再加上對方人多受了點輕傷,但也輕輕松松就将強盜們收拾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他拍了拍衣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做了個熱身。
“我叫謝文!你還挺幸運,能遇上我這個最帥許願師!”那人伸出右手握住溫弦的手腕,将他從巷子的角落裏拉了起來。
溫弦一愣,這個小毛孩就是傳說中的甲位神君謝文?!這就是那個在修真大會上連挑八位特級許願師的小屁孩?!
許願師們自古以來便是每五年會舉行一次修真大會,比武排行的前五名便會被尊稱為神君,按甲乙丙丁戊順序排列。他們五人在凡間的地位十分尊貴,權力大得甚至可以就地處決叛教者,執律司和奉靈司的人都必須配合五位神君辦案。若是有需要,他們甚至可以調動聖殿軍來剿滅叛軍。
因此每個世世代代修真的家族都盼着自己的族人能有一個成為神君,這樣便可與長生主直接通信交流,成為家族的榮耀。
就在溫弦還在愣神的時候,兩人雙手相觸,手腕處開始閃爍金光。他以為這是許願師的超能力,這小毛孩是在炫耀自己是特級許願師。
然而,就在溫弦站穩的那一刻,他腦中迅速閃過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溫弦:……
“你怎麽了?吓傻了?!”謝文歪着頭,幾乎要把臉貼上去,像是在欣賞什麽好玩的物件,他将眼眯成一條線,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盯着溫弦那紅溫的臉,就這樣瞧着他臉上的忸怩,是如何迅速延展到了他的耳根和脖子。
溫弦愣了幾秒,眼睛盯着那只被謝文拉住的左手,半天也吭不出一句話來……
謝文大笑了出來:“你快把衣服穿好!”他這笑聲有些過分,顯得溫弦像個被搶劫的弱女子,就等着這個小子英雄救美呢!
溫弦急忙将自己的衣服扣好,眼中流露出一副被你看光還不如殺了我的神情,低聲問道:“你是……”
“我叫謝文!剛剛給你說了!”謝文掐着腰開始上下打量溫弦,這人真是瘦弱。
溫弦微微舒氣,覺得還是有些運氣,竟然被謝文給救了,比死在這幫惡徒手裏好很多……
謝文看到地上那幫惡徒懷裏的問靈石在閃爍,便發覺溫弦有靈根。他再次湊近溫弦,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口,似乎這樣就能透過他的衣服看到身體裏的靈根。
溫弦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甚至覺得對這個救命恩人過于冷淡,可能會讓他起疑心,便低聲說道:“我自幼便不喜說話,勿怪……”
“你把手給我。”謝文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凡人對自己的看法,他看起來就是閑的沒事,想要跟溫弦擊掌慶賀一下擊退了腳下那幫惡徒。
溫弦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了謝文,輕輕将右手放了上去。
五秒後,謝文将手拿開了,驚訝道:“你是修真體質,擁有靈根!而且你骨骼清奇!是個奇才!你怎麽會被那些老頭子給落下?我感覺你好像已經有一部分仙骨值了!”
在這個大陸,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真。
每到高中畢業,凡人學校都會帶着所有的學生去天成司測靈根,将這些擁有靈根的人錄取為普通修真者。
若是後期在長生學堂訓練得好,畢業後便可以成為許願師為長生主服務,很優秀的會被有名的修真家族破格錄取為首徒。若是日後能被長生主評為高級許願師,那麽待師父飛升時,他們是可以經過長生主的允許獲得永生,或者跟着師父一起飛升入住長生宮。
不過溫弦高中時為了找工作,并沒有去測靈根。他拿到高中畢業證後,便立馬入職了文創電子。
“你可能還不知道!仙骨值是修行智商,功力值和武力值的加權平均!”謝文開始了他的滔滔不絕,“修行智商衡量的是招數變換能力;功力值是衡量的內功能力;武力值是根據此人的身高體重,以及肌肉密度來得出身體素質。很多修行者拼的是內力和招數,最容易拿低分的就是武力值!”
謝文說着拍了拍溫弦的胸口,“不過我看你這身體素質……估計武力值也不高……我帶你去測測!”他說罷,便完全不顧溫弦的感受,要強行拉着他去天成司測靈根。
溫弦聽了謝文這段話,莫名覺得他是在炫耀他那許願師的身份,話怎麽這麽密?
他也在柏莉那裏聽說了,當今仙骨值排名第一的便是謝文,雖然年紀很小,但他的仙骨值已經有90。
只要他不放棄修煉,随着年齡增長,他的修為也會不斷提高。就是按照普通修行者的速度,他很快就可以斷崖式撇下剩下的修真者,成為修真界的天花板。
不過,這小子下一句不會就是炫耀自己是修真界的第一神君吧?
果然,沒出溫弦所料,謝文這小子就不是那種謙虛的人,下一句是對着地上那五人說道:“本甲位神君念你們未傷人,會讓執律司從輕發落!希望你們不要再誤入歧途!投奔咒箭教了!”
溫弦張着嘴,左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着些許嫌棄,神君就神君吧,還非要說自己是甲位神君,裝給誰看呢,難道是我?他知道我的身份?
幾聲警笛聲由遠及近,巷口處開過來幾輛車,是執律司的許願師到了,他們要帶走這群咒箭教的惡徒去執律司的監獄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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