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長生教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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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弦,你個下三濫!竟然去了秀春樓?!”王聞傑指着溫弦大吼道。
溫弦一臉委屈,他從沒像這樣解釋不清過,是這女子非要賴着,推也推不開,非要做他的情婦。
他本就長得白淨好看,功夫也強,還是五大家族中排第二的王家的最得意門生,有女子想要嫁給他也不是很出人意料的事。
這件事後,他再也撇不開那個勾引女人的浪蕩子稱號了。
可溫弦沒做就是沒做,他為人正直,既然沒法自證那就不證明了,實在不行,就娶了這女子吧。畢竟養母已經去世兩年了,雖然還未成為神君,他也該成個家了……
就這樣,窮小子娶了一個妓女做妻子,人人都在嘲笑他去秀春樓被抓娶了一名妓女。
溫弦還是忍了,他默默無聞,雖說他并不喜歡自己的妻子,但也盡力去照顧她,讓這個家更像個家。
妻子對他很滿意,但唯獨不滿的是,溫弦從不跟她上床睡覺,結婚半年還是一直分床睡。
後來,妻子将他是秦家的雜種的秘密給公開了。
溫弦雖然生氣,但也只是将她休了。
他這秦家獨子的秘密被公開後,謝家第一個支愣了起來,覺得這小子就是在卧薪嘗膽,伺機報仇!
他們開始各種造謠溫弦,喚他修真雜種,正是因為秦家生出這樣的雜種,有辱長生主才被滅門!
溫弦默默地都承受了,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雜種,開始了每日沒日沒夜地修行時光,終于在他二十八歲的時候,一舉擊敗了當時人間的最強神君,成為了甲位神君,直接與長生主交流,控制了修真界的一切。
……
謝文又被宿願長老常生“強迫”看了一遍邪神秦瑜和他手下咒箭教的檔案,每次他都會憋不住心中的怒火張口就罵。
這個秦瑜作惡多端,任甲位神君時,幾乎一手遮天,不聽長生主的號令,逛秀春樓、玩嬖童,濫殺無辜,建立了咒箭教,在人間橫行,還研究了如何操控魔物,經常拿凡人做實驗,所以才導致飛升失敗。
謝文甚至都懷疑當時的五大家族太菜了,這麽多人都不敢跟這個混蛋秦瑜打鬥,就知道記錄他作的惡。
“長老,您當時也親歷這件事了吧?”謝文将資料放下,看到常生那烏黑透亮的雙眼,只覺得空洞得可怕,像個只會下命令的機器人。
“嗯。邪神非常危險。”常生只是簡簡單單評價了一句,便沒再說下去。
謝文還從常生口中了解到,邪神目前就是需要很多靈根來彌補他那破碎的靈根,雖然邪神很強,但仍有控制不了的魔物。
此魔物叫長生咒,是因為永生的煩惱産生的惡靈,會讓人無休止地陷在痛苦中不能死去,中咒人會發瘋似的攻擊別人,要周圍的人跟他一起痛苦。
長生咒一旦發作,解咒的辦法除了等中咒人自己清醒,便是把中咒人殺掉了。
“今日就到此吧,你去吃飯吧。”常生看了一眼表,五點五十,該跟妻子祈願長老姜臻一起吃飯了,若是吃飯不準時,她會生氣的。
謝文謝了常生,将檔案收好,再去想那個溫弦,便覺得他有很大問題,一個擁有靈根的人為何不肯修仙?他若是不知道自己有靈根又如何會有仙骨值?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是個奇才,睡覺就能修仙練出仙骨?!
這個人肯定有故事!
就在常生要走的時候,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對謝文說道:“你昨日抓的那五個人,是咒箭教杜墨的手下。明日記得讓他弟弟杜唯來見我。”
謝文急忙點頭,然後快速離開了長生殿。
如今的五大神君按照功力和地位排名,分別是謝家、齊家、徐家、杜家和路家。這大少爺謝文的父親謝靈書便是上上屆的甲位神君。
他父母死後,齊家便成了勢力最大的家族,再就是徐家和杜家,以及最後的路家。
雖然謝靈書已死,但長生主卻繼續扶持謝家。因為謝文本就天生資質不錯,在他姐謝梧和他師父齊家家主齊明的嚴格管教下,十五歲就在修真大會上通過了長生主選擇,取代了他師父成為了甲位神君。
綁架溫弦的五個人竟然跟咒箭教的杜墨有關系。因為他們五人想要剖靈根,而且還背判長生教,所以很大可能會被處死刑。
謝文輕嘆一聲,不能明白這些人為什麽要投靠邪神,明明邪神作了那麽多惡,甚至還是殺害父母的兇手。
抓不到邪神,我謝文誓不為人!
……
第二天溫弦的家裏并沒有長出“謝文”,不過就是在下班後遇到了謝文,兩人都是去超市買酒……
“未成年不能飲酒。”溫弦說完便搶過了謝文手裏的啤酒,為他明日的酒結了賬,裝進了的袋子裏,一套動作熟練迅速,然後獨留謝文在收銀臺前發愣。
“哎!”謝文反應過來後溫弦已經走出了超市門,“你管我做什麽?!”謝文追上那個冷漠的溫弦,伸手就去掏那瓶酒。
兩人因為一瓶酒,還是“鬧”去了街邊的蒼蠅館子……
“未成年人也不能吸煙!”這個看起來矮小瘦弱的溫弦又奪了那個甲位神君謝文手裏的煙。
謝文終于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即使他覺得出這個溫弦不對勁,但還是因為年齡尚小嘴巴閑不住,一個勁地向溫弦輸出自己的難處,幾乎把他的老底全都交代給了溫弦。
“你知不知道為師找咒箭教的杜墨非常辛苦啊!我是在保衛整個陵中郡啊!還要面對宿願長老那麽可怕的一個人!說錯一句話就得被他盯好久!将來我還要去前線跟咒箭教對抗,酒不讓喝!煙也不讓抽!那為師靠什麽解愁?!靠什麽發洩情緒?知不知道解憂的只有杜康這東西!”
若不是謝文是甲位神君,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剛好就是高中裏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你個小屁孩在這強說什麽愁?!杜康是人不是東西!少在這裝模做樣!”
“你不懂!這是借代!你讀沒讀過……”謝文還欲再與溫弦犟嘴,卻被溫弦遞過來的大雞腿堵住了嘴。
他只覺得這雞腿肉質鮮美,鹹淡可口,立馬便用手抓住雞腿翻着白眼開始咀嚼,嘴裏還是停不下那模糊不清的話:“額當年……還是語文闊代表呢……額跟着額爸……很小就會背詩了……”
溫弦見他的嘴還能說話,便又塞給他了另一只雞腿,多塞點總能讓他的話停下來。但他聽完謝文的牢騷,也禁不住輕嘆,這小子不過才十六歲,竟然背了那麽多的責任。
“你做我徒弟行嗎?”謝文還是在嘴巴空閑的時候又問了一句。
溫弦打開啤酒,喝了一口,低聲說道:“你不過就是想讓我幫你找邪神吧?”
“你怎麽知道?”
“我聽到你跟你姐打電話了,你去學校好好念書,待你成年後,我自會去做你徒弟,這期間我也會幫你留意邪神的動向。”溫弦低聲嘆道。
“我其實就是害怕闖禍!我姐依靠我,謝家的名聲和列祖列宗也依靠我!有你幫着我,我很安心!”謝文又開始了他的滔滔不絕。
溫弦聽不得謝文的抱怨,也受不了謝文的“密集話語攻擊”,直接過分地捂住了耳朵,然後轉身去結賬了。
“喂!我還沒吃飽呢!”謝文見溫弦頭也不回,便忍不住就自言自語道:“還讓我好好念書……你不過才十八歲就已經開始打工了……大學都沒上還要來指責我……”
溫弦只是吃了兩個雞翅便将剩下的雞都讓給了謝文:“多吃點,長身體。”沒等謝文再說話,他便一推椅子提起那些酒,迅速地轉身走掉了。
這個謝文也是真聽話,他回到家便開始吵着要去上學,畢竟他本就拔尖的功力不必進行太多修行。長老們便讓他姐姐将他安排去了普通高中做了一年的“雞頭”。
考大學的事,修行者根本不用愁,所以他完全可以帶着興趣去學習。
……
這日長生殿裏的氣氛格外壓抑,五位長老這日竟然都在。
長老們雖然不是長生者,但自創教以來,每當這五位長老歸天以後,許願師們總會根據長生主的指示,找到繼承長老記憶的轉世靈童,然後推舉他們成為新一任長老。雖然他們看起來年紀不大,但他們卻有百年以來服侍長生主的所有記憶。
謝文是最後一個趕到的,他剛下課,氣喘籲籲地沖進了殿內,便看到其餘四位神君和長老們已經候在殿內多時了。
“抱歉!抱歉!長老們,各位神君們……”他将書包往地上一撇,急忙坐到金色交椅甲位神君的位置上:“讓你們久等了。”
掌管祭祀的祈願長老姜臻眼神輕蔑,似乎在罵人,歪頭對着常生說道:“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老師敢拖堂,耽誤謝神君開會?”
常生還是那雙空洞的眉眼,像是在走神,并未張口責怪他遲到。
“堂堂甲位神君,一點規矩也沒有?”掌管飛升禮法的心源長老蘇棣,硬把責任拉回到了謝文身上,他聲音冰冷,卻能讓謝文的羞恥蹿滿每一根發絲。
謝文大驚失色,急忙起身跪倒,惶恐地看向宿願長老常生:“各位長老,是我在學問上感到疑惑……多問了蔡先生幾句……不管蔡先生的事!”
丙位神君杜松明可以說是謝文的叔父輩,畢竟是個認真求學的孩子,遲到一會兒也沒什麽,便起身替他講了句話:“謝神君一心求學,也是在充盈自己的學識,會更好地為主奉獻,為天下奉獻,倒也沒什麽大錯。望長老能饒恕他,勿将此事告知主。”
“我看他是被某些人護着,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姜臻大怒,将一把戒尺丢給了鐘醴,意思是要負責審判的悔願長老對謝文進行處罰。
謝文見長老生氣,急忙拜倒,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腦中已經在恐懼那把戒尺了。
他從小便對抽打的疼痛格外敏感,看到有人使用棍棒做武器便會發憷,就是刀劍刺砍也好過棍棒擊打,所以他才會拼了命地去修煉,努力去滿足師父齊明的要求……
就在這時,常生張口了。
“不過是遲到幾分鐘而已,小事,沒必要讓主知道。謝文,你是神君,跪拜該對着主跪拜,不必跪我們,快起來開會。”常生像是死了半截,聲音空靈卻能像音響一樣在殿內回蕩,也是功力足夠深厚的體現。
“謝長老!”謝文最怕的就是常生,既然常生都說無妨了,那也沒必要跪了。
“常生!”姜臻還未消氣,明顯還想找謝文的茬。
“吾還未吃飯,餓了,開完早些吃飯。”常生那雙空洞的眼睛竟然橫向動了一下,提示一旁的宏願長老茍欽趕緊切入會議話題。
茍欽急忙清了清嗓子,拿起文件便開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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