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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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游龍出海的核心力量是在後腰”,謝文盯了半晌,見溫弦三次起勢還是同一個毛病,聲音便拔高了一個度,“你為何總是靠後背來帶動上半身?!”
溫弦正在酣戰,被謝文這麽一喊,還以為自己露餡了,腳下步伐頓時亂了節奏,下一秒,對手的一勾一絆,他便失去平衡,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屎……
場上一靜。
謝文幾步上前,将溫弦從地上拽起,左手往前一送,勾勾手指,起勢便要跟溫弦過招。
“不是……”,溫弦被他拉得踉跄一下,眉心微蹙:“你乾嘛……”
他滿臉疲憊,實在是不想再哄着這個小屁孩了。
“再來!”謝文語氣不容拒絕,眼神亮得吓人,竟然真的想好好教溫弦功夫。
“我累了!你叫邦國和徐赴來吧!”溫弦自然是害怕謝文看出他的招式習慣,若是被謝文得知邪神也是這樣用游龍出海,那腦袋可是要搬家了……
可謝文偏偏在這上面較上了勁。
他随手點了一個候選人上場,目光卻還在溫弦身上,一邊比劃一邊自言自語:“你為什麽會用背發力?!”
溫弦走下臺拿起水杯,噸噸噸喝了一半,然後将剩下的水全部澆到了頭上,好讓自己清醒一些,別被謝文看出什麽來。他只是臉上淡定,實際上心裏早已開始“安排後事”了。
謝文試着對打了三兩招,卻發現背部發力似乎更适合穩住下盤,從而進行應急反應,減緩對方的打擊力度,剛剛溫弦只是因為自己那一聲吼,着急收勢才導致戰敗。溫弦還是沒能逃得過謝文的眼睛,這招游龍出海,溫弦似乎比另外三個候選人用得更熟練。
“溫弦。”謝文微微皺眉,“你跟誰學得?”
“什麽?”溫弦強裝鎮定,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水。
“你跟誰學得這手功夫?”
“你啊!”
謝文在擂臺上俯視打量了溫弦三秒,歪頭問道:“我不信這是你的本能反應,你一定是練過很多遍才會如此熟練,甚至超過了我師父。”
溫弦急忙拿出他那帶着嫌棄的疑惑臉:“哈?!你說啥呢?!”
“此事還沒完,你休息夠了就繼續。”謝文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懷疑溫弦是邪神,便立即收住了話題,從擂臺上跳下,走到溫弦身邊推了他一把:“快去!”
溫弦沒辦法,只好繼續跟第四個候選人過招。他知道,這次還會被梆梆打一頓,必須想辦法轉移謝文的注意力。
……
第四個候選人是個精瘦乾練的女子,她身形利落,起勢乾脆。
溫弦下意識便想讓她幾分,可他很快就發現,這個腦子考慮事情總是有些多餘……
此人力道穩準,下盤極沉,防守幾乎沒什麽破綻,并且是唯一一個不運功去作弊的候選人,所有招式乾乾淨淨,全是實打實的功夫。
幾招下來,溫弦被她逼得節節後退。他不由自主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對方招式變化上,一邊拆解,一邊避讓,生怕不慎碰到女孩子不該碰的地方。他心神繃得太緊,左腳往後一邁……
日!踏空了!
這擂臺有一米高,若是以這姿勢跌下去,得摔得半天緩不過來……
溫弦瞳孔驟縮,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犯下的失誤,他還從未在擂臺上走神到這鐘程度,這次竟是因為對手招式過于精妙導致的走神……
下一秒,“溫公主”便被擂臺下方的“謝王子”給穩穩接住了!
沒有踉跄,沒有失衡,謝文的手臂早就算好了落點,一伸一收,正好把人摟進懷裏。
溫弦的後背貼到他胸口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踏馬近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謝文呼吸起伏的節奏!
謝文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溫弦竟然比想象中要輕很多。他見溫弦臉頰通紅,并沒有多想什麽,只當是摔下來被吓到了,将他扶穩後,又輕輕推了他一把。
“你叫什麽名字?”謝文轉頭問那女子道。
“代茹娜。”
“你被錄取了。”謝文的語氣乾淨利落,“明日簽合同,去我姐身邊做保镖。”謝文這決定做的非常迅速,讓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
代茹娜大喜,急忙謝了謝文,利落地退下了擂臺。
謝文這時候才掐腰看向溫弦。
溫弦站在原地,耳尖發紅,神色忸怩,視線都是渙散的。
不是……你特麽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害羞上了?!
“準備準備,下一個。”謝文又推了溫弦一把,讓他繼續訓練。
這力道不輕不重,又将溫弦推出去兩步……
“我是生産隊的驢啊?!”溫弦炸毛了,“不讓我休息一會兒?!”他也不去想剛剛有多尴尬了,又開始嗆謝文。
“你比驢的待遇好!”謝文昂首俯視着溫弦,語氣理直氣壯,眼底還劃過一絲詭笑,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新鮮事來折磨溫弦。
溫弦嘴上雖然不情願,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擂臺,不過他腦子裏全是剛剛的那一抱。
手臂的溫度,胸口的心跳,還有那一瞬被保護的錯覺,久久不能忘卻。
他已經就沒心情去過招了……
謝文繼續觀察溫弦的招式,難道是這小子是個武學奇才,自己悟出來的?他每天也只是比我早起兩小時而已,就能比我這童子功熟練?
很快,溫弦又被對面一個勾拳打得仰面摔在了地上,他“蠕動”了兩下,便趴那不起了。
謝文見溫弦已經渾身是傷了,只好先讓他休息一會兒,。他将代茹娜叫到一旁,交給她了第一個任務,就是跟他老姐謝梧的閨蜜柏莉搞好關系,以後提工資還得靠柏莉。
等謝文交代完,便看到溫弦已經拿到外賣開始吃飯了,他這才想起人要吃午飯,便急忙揮揮手,讓其他候選人先去吃飯。
“你手挺快啊!這就吃上了!給為師一塊!”謝文說着便搶了溫弦手裏的雞塊,一屁股坐到了溫弦身邊,“你到底是誰?”
溫弦一愣:“哈?!我就是溫弦啊……”
“你跟誰學得功夫?”謝文又問了一遍。
“你啊!還能是誰?!”溫弦見謝文吃得滿嘴都是油,便掏出紙巾遞給他:“擦擦。”
“我沒教你這麽多。”謝文并沒有被溫弦這想岔開話題的行為得逞,大大方方地就接了紙巾,然後繼續追問。
溫弦滿臉的無所謂,好像是看到了什麽笑話:“你還知道你沒教我,也不知道天成司怎麽應付你這個劃水老師。”
謝文并沒有再接話,只是歪頭盯着溫弦,似乎這樣就能将他看透,就能看得他心裏發毛。
這确實起作用了,溫弦的心跳明顯加快,但他還是穩住表情,硬笑了出來。
“你只是功力不夠而已,你知道如何防備功力比你強的對手,也知道去避免碰代茹娜,你的段位明顯比他們幾個要高很多。”謝文的話音剛落,便忽然伸手摟住了溫弦的脖子,“我想聽你的故事,現在,講給我。”
溫弦努力控制心跳,若是被謝文察覺出異樣,背後的xue位再被他襲擊,別再搞個半身不遂,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一個孤兒,自然是忠于你,若是背叛你,殺了我便好。”溫弦也只能拿出這句話來哄師父了。
“你心跳這麽快做什麽?”謝文湊近溫弦,語氣裏帶着威脅。
“你別靠我靠得那麽近!”溫弦腦袋一轉,一把将謝文推開,像是被謝文侵犯了。
謝文:???
這徒弟不會是我的死忠粉吧?!追星追得要做我的徒弟?!不會想侵犯我吧?!
溫弦忽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渾身開始燥熱,“候選人你自己挑吧!我回去了!”他丢下一句話便起身,腳間帶風,想要趕緊走出謝雲觀。
可謝文哪會讓溫弦得逞,沒等走出七步,溫弦便被謝文一腳絆倒,又摔了個狗啃屎……
“尼瑪的……”
溫弦知道現在需要裝傻充愣,盡可能避免跟謝文起沖突,但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你還想跑?!溫弦……”謝文正要下手,卻被溫弦躲過,他本就低估了自己這徒弟,毫無防備地就被溫弦給撲倒了,兩人就這樣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松手!!你個混蛋!到底想讓我怎樣?就沒見過你這麽沒腦子的人!”溫弦終于還是發火了,坐在地上兇了謝文一句。
謝文一愣,忽然警覺溫弦好像在提醒我,他若是邪神,必定是留有後招。他既然能來我身邊做徒弟,必定是有他的辦法,在調查清楚真相之前,不能随意揭穿他。
待謝文松手後便又開始後悔,他若是邪神,怎麽會好心提醒我?!
溫弦倒是沒什麽作為,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從地上站起,兇巴巴地主動交代了:“我确實練過,之前在孤兒院,有一個許願師教了我一些功夫,但他不知道我有靈根,只是教我自保。”
“他叫什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謝文總覺得溫弦還在算計着什麽。
“你放心好了,你收留我,我不會背叛你的。”溫弦嘴上是這麽說,但心裏卻不是這樣想,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只能這樣随波逐流。
解開封印獲得自由?
過上嬌奢淫膩的生活?
再次在萬衆矚目下飛升?
還是卧底長生教後推翻長生主?
謝文卻還是要繼續追究下去:“那好,你可要永遠忠于我!不準背叛我!我要你跪下起誓!像跪拜主一樣跪拜我!”
溫弦微微一愣,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到小時候跪拜父母,宣誓為秦家出一份力,結果秦家卻被長生教唾棄,成為了罪孽之家;當年跪拜長生主,宣誓忠于主,為人間出一份力,結果長生主卻将徒弟何淩吸乾,成為了他心中的僞神……
“你為何猶豫?!”謝文忍不住掐腰氣道。
“我不過是想要一些自由罷了……為什麽都用信仰來囚禁我……”溫弦竟過于沉浸在過去的記憶中,猩紅很快浸染了雙目。
謝文沒想到溫弦會有這樣的反應,竟慌亂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是……你怎麽還哭上了……”
溫弦覺得剛剛被攻擊的渾身劇痛,他跌跌撞撞坐到椅子上,仰頭努力控制淚水不讓它流出。
這時候,幾個候選人陸陸續續吃完飯回來了。
溫弦的情緒卻還沒調整好,他咬牙堅持,對抗病情的軀體化,可他還是沒能抵抗過病魔,很快便蜷縮成了一團,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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