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踏雪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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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徐赴那小子探牆角啥都沒打探到,反而被家長叫走了。
溫弦在一進院的書房看到了徐赴出門,便又悄悄掏出了他的寶貝電腦,開始“沖浪”。
謝文忏悔結束回到謝府時是上午十一點,他打着哈欠,提着一捆木劍,看到溫弦便直接将木劍丢到了溫弦手裏。
“今天下午練劍,你跟我去四進院偏殿收拾一下!”
溫弦只能輕嘆一聲,接受這個做管家的事實。
眼見着馬上就快入冬了,謝文覺得外面太冷,便決定帶着徒弟們在屋內訓練,然後他開始指揮溫弦和他一起把四進院的偏殿收拾成了“練功房”。
可實際上是溫弦收拾,謝文幫倒忙……
牌匾是謝文題的字,歪歪扭扭地被他挂在了偏殿的門框上。
偏殿門口是溫弦冒着大風掃的,木屑是謝文挂匾時鑿的……
室內的木地板是溫弦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擦的,腳印是謝文挪木樁時踩的……
兵器架是溫弦擺的,也是謝文挪桌椅時撞倒的……
“狗謝文。”溫弦看到散落滿地的兵器,還是忍不住說了他一句:“你要不要先滾出去一會兒?”
謝文撅着嘴嘟囔道:“徐赴被徐松明叫回家了,邦國出門買電暖燈了!小姝和雅明在做午飯,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都乾了……”
溫弦翻了個白眼,就當是他識別到面前這小屁孩的好心,若不是這師父解釋得好聽,估計就不只是一個白眼,而是拿着掃帚把這師父“掃地出門”。
午飯過後,徐赴還未回到謝府。
溫弦趁着這個時間,回房間拿剪刀修剪了一下頭發,至少別再讓人薅住頭發便好,若是出了事,逃跑也方便……
謝文耐不住性子,給徐赴打電話催了一句,便開始召集弟子們去訓練。
當他看到剪了短發的溫弦時,竟覺得這小子又俊美了許多。
謝文覺得他過于重視溫弦的外表,便輕咳一聲說道:“今日教你們踏雪劍,是我謝家的祖傳劍法。”
溫弦還記得,他父母便是輸在這套劍法上,二老失去反抗能力後,被人放了一把火,燒死在了秦府。
當年的謝氏家主靠這套劍法打遍天下,穩住了甲位家族地位長達四百年。不過在秦瑜當選甲位神君的那屆修真大會上,敗在了他自創的素弦劍法下。
不過,他挑戰甲位神君也只是險勝,若不是他功力比較強,用“寒弦入夢”将對方的劍蕩開,他當年就已經喪命在踏雪劍下了。
待他成為甲位神君後,也始終無法完美破解踏雪劍,只能是依靠素弦劍法搭配強悍的功力,硬碰硬才能險勝。
“這套劍法有二十一式,現在先教你們前七式,待外面下雪後再教你們剩下的十四式。”謝文見徐赴也入了列,急忙開始了更加正式的教學。
踏雪劍難就難在後面的劍招練習需要加上輕功“踏雪”訓練,每年也就下那麽幾場雪,能記住劍招就已經不易,再加上雪下的不夠,所以練習的時間少之又少,每年必須在幾日內就得把劍法習會,不然就要等到一年後的下雪之日了。
謝文真的有在認真教了,但幾個徒弟都練得歪歪扭扭,就是看着特別怪異,不像在耍劍,更像是耍賤,就連溫弦也總是在第一招上栽跟頭,這個邪神也确确實實又體驗了一把做別人徒弟被訓的感覺……
謝文見溫弦又記反了動作,一戒尺便抽了上去,把溫弦打得微微一愣,然後他臉上便開始泛紅。
“第八遍了!還錯!”謝文見溫弦臉紅脖子粗,似乎有些不服,便氣道:“別人都會了你怎麽還不會?!你練成這樣到時候下雪你跟不上進度怎麽辦?!”
溫弦确實不服,他也不知道為何一到這個地方就卡,印象中這劍法就是這樣使的。
謝文又重新教了他一遍,結果溫弦還是上來就錯,好像在故意氣謝文。
不過溫弦也在納悶,這步子怎麽可能是左腳邁到右腳前後,右腳繼續往前邁?這不是自己絆自己嗎?!
“溫弦!你能不能認真點!”謝文說着便拿起那木劍便跟溫弦乒乒乓乓打了起來。
溫弦已經在努力地用踏雪劍跟謝文對打了,挨了七八劍後,他反手一招第一式踏雪劍,只聽“梆”一聲,溫弦竟将謝文敲暈了腦袋。
當然,溫弦這劍招是反着使的,跟謝文教的不一樣……
“我靠!”謝文捂着腦袋,覺得這劍招些許怪異,當年他跟着師父學時,可不是像溫弦這樣使啊!
齊明,謝靈書和徐松明當年都是拜在謝文的爺爺師門下,所以他們三人都學了踏雪劍,謝靈書死後,謝文拜了齊明為師,這謝家的祖傳劍法是從齊明那裏學回來的。
“師父!”艾雅明急忙跑過去将謝文扶起,卻見謝文眼角有些反光,他竟然被那柄木劍給敲哭了……
溫弦微微一愣,他以為以謝文的實力,應該不會躲不開。他能做的也只是把木劍丢在地上,皺眉上前去哄謝文:“你沒事吧?”
“你真是悖師逆倫!還敢打師父!”徐赴在一旁開始了添油加醋,“我看你跟咒箭教那群強盜如出一轍!”
謝文怒視着溫弦,聽了徐赴的話後,只覺得面前此人就是那個殺害他父母的兇手——邪神秦瑜。
謝文瞬間便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就算這次訓練溫弦獲勝,但因為他對自己的當頭一棒,導致謝文忘記了溫弦有精神疾病,需要耐心對待。
他沒有輕易放過溫弦,下一秒他便抄起戒尺,噼裏啪啦便揮到了溫弦身上……
溫弦雖然心裏委屈,但又沒辦法,只能接受這次責罰,在他看來,搶了師父的風頭,确實有點過分……
“練不了就滾一邊去!”謝文看到溫弦那副不服氣的模樣,火便一直下不去,他總覺得溫弦一直在挑釁他,一個勁地向他證明一件事——我踏馬就是邪神秦瑜!
溫弦心中有怒氣,但他卻把這口氣給咽了下去,開始了他的自我洗腦:
畢竟這幾百年來,我忍氣吞聲早就習慣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不過最後都是一時沖動罷了,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他只是比我更沖動罷了……可以理解……
能被稱為魔鬼的只有邪神。
沖動是魔鬼,魔鬼是邪神。
我不是邪神,誰也別想讓我再成為邪神!
……
這日的訓練就這樣結束了。
謝文師徒三人吃過遲姝做的晚飯,早早地回了他們的房間。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溫弦腦中思緒混亂,他扶住兩膝起身。房門被他用力一推,重重地關上,才讓他從內耗中回過神來……
他解開衣扣,查看自己的傷勢,身上紅腫了一大片。
他沒再去查看膝蓋上的淤青,只是緩慢走到窗前,手肘撐在窗沿上,視線越過院子,落到了謝文的窗上。
夜色很靜,那扇窗內好似無人。
風吹過那扇窗,那聲輕響讓溫弦産生了謝文要開窗的錯覺。
溫弦緩緩輸出一口氣,心裏那點被壓下去的委屈,還是不自覺地冒了出來。就算他已經勸着自己原諒謝文的一時動怒,但潛意識裏還是渴望着謝文能過來給鄭重地道個歉,至少給他端上一碗熱粥也好……
夜深後,他躺在床上,手裏摩挲着謝文給他的那只乳白色蜜蠟手串,越想越委屈。
謝文,我已經把你當家人了,你是我師父,為何也會這樣對我?!
那日你讓我起誓,難道不是将我當家人嗎?
我真的好痛,你能不能來照顧我?
我們住的那麽近,為何我卻覺得跟你如此疏遠……
你将你父親的遺物給我,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
溫弦心裏輕聲嘟囔着,慢慢發覺了為何只是委屈,而不是當場暴起痛扁謝文。也正因如此,他實在難以入睡……
……
第二天溫弦的屁股還有些痛,而且沒休息好,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們訓練。
他滿眼都是對謝文道歉的期待。
謝文沒忘昨日的劍招,不過就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忽略了滿懷期待的溫弦。
趁弟子們還在練習的時候,謝文将溫弦當作空氣,路過溫弦去一旁的習武儀上跟AI對拆了一下踏雪劍。
然後,他便發現,若是用溫弦的方法,他竟然能在三招內将對手擊敗;若是用從齊明那學來的招數,會在這一招後變成下風。
這大少爺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溫弦滿懷期待地看着習武儀上的謝文,希望他下來的那一刻,會鄭重地跟自己道個歉。
可謝文并未又任何作為,從習武儀上下來後,他反而讓徒弟們繼續按照錯誤的劍招練。
他這日沒跟溫弦說一句話。
……
溫弦等了一天,并沒有等到想要的道歉。
他失落地躺到了床上,就算傷處刺痛,他也沒有翻身側躺。這晚對他來說更加難以入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手機,去翻看幾日前的好友請求,想要同意景慕的請求。
可他卻點開了雲詩和他的聊天框。
溫弦:我需要一瓶裂骨香。
溫弦:明天同一時間,我會去老地方取。
溫弦給雲詩留了言。
雲詩:裂骨香?!
雲詩:那可是會加重傷勢的禁藥!
雲詩:你要這個做什麽?!
溫弦雖然看到了雲詩留言,但他并沒有回複。
……
第三日的訓練,謝文根本沒有叫溫弦。
就這樣,溫弦又難過了,他趴在窗前也不知該怎麽向謝文開口,這裂骨香實在是烈,只是抹了豆大的一點,傷患處便有了淤青……
溫弦實在郁悶,他扶着門框走出房門,去廚房拿了瓶飲料。目光落到那瓶白酒身上時,他又改變了主意。
一杯酒入胃,讓溫弦開始渾身難受。他選擇用身體的傷痛去轉移心理上的傷痛,沒多久他便覺得這辦法确實起了作用……
晚飯時間,溫弦迅速地把飯吃完,就是為了不要見到謝文,那期盼的道歉看來今日也不會有了。
溫弦啊溫弦!你總是考慮這謝家後生做什麽,他可是仇人的後代……
……
然而讓溫弦沒想到的是,上午回徐家的徐赴,下午回謝府便告訴了謝文:溫弦那日使的劍招是對的。
徐赴還被徐松明罵了一頓,批評他上課不認真聽講。
謝文只是沉默,并沒有回應徐赴,不過他聽到徐赴的話便已經可以确定,師父齊明當年故意教了他錯誤的招式。
師父為何這樣坑我?
倒是這個溫弦,怎麽就如此聰明,又悟到正确的劍招了呢?
師父是不是還有其他秘密?
還是溫弦有其他秘密?
難道溫弦跟我師父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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