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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飛升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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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飛升的真相1

謝文坐在溫弦旁邊,看着海水漲落,兩人都在想自己的事情。

溫弦回想起了當年溫弦飛升,也是費盡心思才通過了飛升儀式。

飛升儀式有九道程序,第一層是悟道考試,就是每年一次的功法基礎考核,60分通過,謝文的一衆弟子早就已經通過了測試,認真準備就沒人會卡在這一關。

第二、三、四層分別是道心測試,神志測試,功德測試。

分別是要看測試者對長生主的忠實程度、确保精神正常,和對人間所做的貢獻。

這三層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花錢,這三關是可以拿錢來買。

第五層要測試內力儲量,要在測靈石上運功,達到九顆星才算是合格。

第六層是測試內力純度。

第七層是洗禮淨化,到了此關飛升者就可以選擇徒弟一起飛升,而且他的徒弟們都可以跟他一起服下長生水獲得永生,而且未飛升的徒弟再下一次飛升大典開始時,飛升名額是被排在前面的。

第八層便是飛升之誓了,他們在長生卷軸上簽字,并宣誓永遠忠于長生主。

第九層是因果了結,要消除飛升者對人間的執念。

這九道程序完成後,飛升者便可以帶着自己的一個愛徒在萬衆矚目下走進飛升臺,然後神聖地飛升……

……

謝文沒看過別人飛升,最近飛升的人就是杜唯和杜墨的父親杜雲升了。

他從小便被灌輸飛升是個非常神聖的儀式,當時的謝家沒了家主,一切都不一樣了。

謝文沒有資格近距離去參加杜雲升的飛升大典,他那些事日也因此非常難過,便立志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成為飛升者。

溫弦還是沒能忍住,向謝文講了自己飛升的過程,只不過是以第三者的口吻講的。

“我之前在一本書上看過邪神當年的飛升,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講給你聽。”溫弦低聲道。

“那肯定聽啊!”謝文愣了一下,不懂為什麽溫弦還在隐瞞他是邪神秦瑜的事。

溫弦把飛升程序講完後,謝文竟然還閃着星星眼,覺得飛升的感覺一定很棒。

“你既然廢了那麽大勁才飛升的,為什麽還會飛升失敗?”謝文還是把溫弦作為秦瑜來對待了。

當年溫弦曾提前了解過,他的母親是個凡人,作為破格者,內力肯定不是純的,所以他提前吃了“無瑕散”,這才通過了第六關。

他頓了頓嘆道:“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邪神的母親是個凡人,所以他服了無瑕散,原本第六層他是過不去的,當初被人诟病,鐵了心地想要飛升,卻發現飛升也是個錯誤……”

溫弦說得真的是在評價別人,這何止是錯誤,簡直就是愚蠢,自己當年也太蠢了……

“那……那我也會失敗?!”謝文苦澀道。

“會。”溫弦柔聲道,但他心裏卻想着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是去走最後飛升的程序,更別說飛升結果的事了。

謝文有些失望了,他擠在溫弦懷裏,看着遠處的海鳥,還是渴望着飛翔,不過他現在是更關心溫弦的狀态,聽起來好像對他的過去非常厭煩,難道這就是為什麽他不肯承認的原因?

……

待兩人回家後已經到了晚上。

溫弦正在擦他那頭微卷的短發,待他對着鏡子舉起吹風機時,看到了鏡子裏的他,右手手腕上有個秦家族徽……

他不想要這個族徽,但又沒辦法,這是長生主給他的刺青,讓他時刻記着他是秦家人,秦家罪人的後代,秦家的雜種……

他有一種沖動,想拿刀将這紋身剜掉,而且他确實去做了。

謝文原本的好心情被溫弦那鮮血淋漓的手腕給破壞了,他急忙沖過去抓住溫弦的左手,以為他是要割腕自盡。

“溫弦!你做什麽?!”謝文看到的只有一片血而已。

“你不用管我!”溫弦甩開謝文的手冷冷道。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跟我說!乾嘛要自盡?!”謝文急道。

溫弦不想解釋,只是看着謝文又把他的手抓過去,擦淨鮮血,開始療傷。

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那秦家的族徽,跟着療傷一起被修複了,溫弦覺察到了不對,立馬拒絕了謝文的療傷,左手拿起刀子,又要把這族徽割掉……

“住手!!溫弦!你瘋了!”謝文吓得大叫,一把奪過了溫弦手中的刀子,可溫弦卻好像中了什麽咒一樣,非要把手腕上的肉給割掉……

終于,謝文還是搞懂了溫弦到底是在做什麽,他怕刺激到溫弦,便柔聲說道:“我幫你先包紮好!你慢慢養傷!好不了就先別拆了……”

溫弦聽了眼睛微紅,竟抱住謝文大哭了起來:“為什麽會這樣!!我只是想做溫弦而已!!”

謝文急忙哄道:“你就是溫弦啊!你還能是誰?!你可是我的大徒弟!我看誰敢欺負你?!”

溫弦這晚是緊緊抱着謝文,生怕謝文會因為他這秦家獨子的身份抛棄而他。

……

第二天,謝文又想帶溫弦去看心理醫生,可溫弦繼續拒絕說任何事,而且不肯拆掉手腕上的繃帶。

他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秦家,不想再跟邪神和秦家有任何瓜葛。

謝文還專門跑去了他老姐的靈修店,拿了一對護腕,嘴上說的是溫弦傷到了手腕,要好好保護,實際上就是給他個理由把那刺青給遮住而已。

這日以後溫弦就好多了,那對護腕是每日都會戴,好像這樣就能獲得很多安全感一樣。

謝文對溫弦的狀态非常疑惑,忍不住還是找到了情敵景慕,想要跟他了解一下溫弦的情況。

景慕倒是毫不客氣,聽說謝文邀請他去那個最奢華的興祥酒肆,立馬答應了謝文。

……

“我師父他這人很自卑……”景慕表現得倒是一點也不吃謝文的醋,覺得謝文就是該照顧溫弦,“每次提他秦家獨子的事……他都會很敏感……”他邊吃邊講,好像害怕謝文把他手裏的飯全部搶走一樣。

“你這人不能先說完再吃嗎?!”謝文抹了一把臉,将景慕噴到他臉上的飯擦掉。

“我跟溫弦不一樣!我享樂派!快樂就行!他……他就總是考慮這考慮那,覺得這些事都不該是他做……那些事做了可能會讓人罵……他活得像個籠子裏的鳥!我也不懂他整日這樣有什麽意思,可能他就是喜歡虐待自己吧!”景慕倒是聽了謝文的話,放下手裏的筷子,開始認真講了,“我都沒想到,那日他會守着那麽多人罵我,他之前從來不打罵我……我鬧得多離譜,他也總是哄哄我就過去了……”

謝文忍不住嫌棄道:“你還知道你做事離譜?!”

“他是我師父的時候就一直都給我兜着,後來我闖禍就直接推到邪神頭上就行了,反正邪神只是個名號……”

“什麽?!”謝文聽了這話大怒道,“你還是不是人?!全推他頭上了?!”

“他是我師父!我當年救了他!再說了!我不過就是不想讓他飛升而已,也沒闖什麽大禍!誰知道他一着急,就把王家給滅了……”

“你說什麽?!說清楚點!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謝文絲毫不把景慕當前輩看待,上來就要薅他領子。

“就是……就是我在他的無瑕散裏加了一味薄荷,讓無瑕散失效了!當初他在修真大會上跟我告白,我也不是不想答應他……當時可沒有現在這樣,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同性戀!”

景慕越說越小聲:“只不過是因為……景家本就沒落了,我答應他就是給景家丢臉,景家上下老小都指着我,我若是塌了,那他們就別想在這大陸上存活了!然後他那玻璃心就碎了,鬧着要飛升,我勸不住,只好去阻止他飛升,卻沒想到他服了失效的無瑕散,竟然還是通過了第六層考驗!”

謝文聽得認真,嚴肅地好像這些事他都經歷過似的。

“我師父從飛升臺跌下的時候,大喊着‘長生主是僞神’,他沒怎麽反抗就被其他神君抓住要審判了,審判時他看到了我,然後就開始失控了,他暴走先捅了我和林鳶,但是我倆在長生水的作用下沒死,其他人都死絕了……”

景慕說着又仰頭把一坨粉絲給吃了下去,然後繼續邊嚼邊說道:“當時他見我沒死,便在長生殿裏就問我王家在哪,我怕他再捅我,只能指給他方向。接着他便沖進了王家,把王家屠盡了。後來我問了宿願長老才知道,是因為他覺得是王家讓他飛升失敗的,所以才要屠盡王家……實際上導致他飛升失敗的是我……”景慕講這些話的時候似乎也看開了,根本不怕別人知曉當年的作為。

“你……你就這樣告訴我?不怕我說出去?”謝文挑眉道。

“說呗,沒人信!他們只會說邪神飛升作弊結果飛升失敗然後被主審判了,根本不會在意我在其中的作用,從頭到尾我就沒掩飾過這件事,可現在你這神君也是從未聽說過。”景慕說完便又吸溜了一筷子面條。

謝文微微皺眉,畢竟這個邪神的名聲太大了,特別好造謠,普通人哪會在意真相?聽着爽就得了。

“你除了給他指路屠了王家,還做了什麽安他頭上了?!”謝文繼續問道。

“你聽我慢慢給你說!”景慕倒是不急不慢,似乎他也沒什麽事做,而且早就想把這些事都告訴別人了,“我當時知道他建立了咒箭教,我都不敢相信!他那個性子的人怎麽能統治教派?!”

景慕說着搖了搖頭,似乎對溫弦統領咒箭教這件事很無語:“長老說他還活着,我便想去找他解釋清楚,但是長老要我給主繼續服務,剿滅咒箭教,我身後還有景家上下老小,當然還是聽主的,我在跟咒箭教和談時,假裝後悔沒答應他的告白,在他進入瑾西郡的長生殿時,給他下了聖水……我本想感化他,而且我以為主會對他寬容,我不知道長老們跟他聊了什麽,沒想到他就沒出長生殿,長老們二話不說就把他給封印了……”景慕的話讓謝文微微反感,謝文覺得這人做事倒是也沒錯,但是要是把他放在當時的境地,可能也會背叛溫弦。

“封印他的不是五位神君嗎?!”

“長老啊!後來可能是有人傳錯了,我不知道為什麽。”

“那你繼續。”

“後來他被封印後,我想讓長老幫我找他,可長老卻要我去殺一些有違規思想的許願師作為條件……我一開始我覺得這些人只是懷疑主,又沒背叛主,也不該死,就沒去做,後來長老給我說這是主要求的,不讓我問為什麽,要我去做,然後把事情都推到邪神的頭上……主拿捏着我景家,我也不得不去做,待我的家人都去世後,我才停止這莫須有的殺戮。我也不指望長老幫我找他了,我自己去跟蹤謝家各任家主,直到跟蹤你父親,才找到了我師父。”景慕說完這些,又開始吸溜他的面條,并不把這些事當回事,好像他已經跟很多人講過一樣,已經知道謝文最想聽的到底是哪段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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