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師徒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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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清晨竟下起了大雨,把整個花園都澆了個遍,然後花園裏便泥濘了起來,各種綠色的小草翹着白嫩的小腳腳,焉焉地擠在被溫弦用控制術翻過的泥土上,似乎在可憐兮兮地向謝文告狀,也像是在舉着白旗向溫弦投降。
謝文看到花園的狼藉忍不住就又想罵溫弦幾句,但卻被溫弦先搶了先。
“你酒量不咋地,倒是力氣不小,昨晚攔都攔不住,非要來這刨花園。”溫弦直接把罪責全部推到了謝文頭上,反正昨晚他喝斷片什麽也不記得了,那便可以随便講了。
謝文當然知道這是溫弦乾的,臉上的肌肉有點不受控,他真是想哭又被氣笑了,欲罵還張不開口,竟被這冷臉徒弟拿捏的死死的……
“我的好師父,再給我打點錢,我要把這花園翻修一下。”
直到溫弦開始向謝文要錢,謝文才想起他好像還在跟溫弦冷戰呢……
上次他找老情人景慕幫忙調查靈根的事還沒跟他算完賬,現在兩人之間的賬是一本接一本,根本算不完了。
終于,謝文又找回了他作為師父的尊嚴,開始在金錢上開始卡溫弦的脖子,他掏出手機開始一筆一筆地将溫弦來謝府的所有花銷都記了下來,然後花了一天的時間,将溫弦所花的和溫弦為自己所花的錢全部分了出來。
他搞好後便來到了那個癱在床上看“花園如何裝修”的溫弦身邊,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狗弦,你欠我謝府25,314,250,你打算怎麽還?刷卡還是現金?或者賣個腎?”
這親師徒明算賬可把溫弦給吓出了一身冷汗:“什麽?!”
“自從你來我謝府,開銷是直線上升,我今天把賬理了理,覺得你花的有點多了,怎麽着也得還點錢吧。”謝文說着便将那一摞賬單放在了溫弦腿上,挑眉笑道。
“我怎麽可能花這麽多!”溫弦驚道。
“我可是聽說邪神是出了名地節儉,為何到了我謝府,就花錢止不住了呢?”謝文說着便湊近溫弦,開始拿錢來讓溫弦屈服。
這氣溫弦怎麽能受得了,他急忙奪過那些賬單一點一點開始看,這個狗謝文,竟然把買房車花的錢都算在了他頭上!
“這是你的車!”溫弦急道。
“不不!你可以瞬移帶我去海邊,但你沒節省,而且車在你名下,以你的名義買的,自然是你的。”謝文挑眉道。
“不是你讓我買的嗎?!”
“我叫你買你就買?我當時就已經知道你會瞬移術了!你為什麽不跟我講你可以瞬移帶我去看海?!”
溫弦可算是聽出來了,謝文這是在翻舊賬,翻他當年為了帶景慕去海邊而修煉瞬移術的舊賬。
“操!”你特麽當時說的是去修行,可沒說是去旅游看海!
溫弦只覺得又被暗算了,親師父在錢上竟然說翻臉就翻臉了……
“剩下的雜七雜八的,我都是将我們倆的對半分的!酒店的費用是一晚上三千,你得付一千五,凝血丹藥,一顆就六萬,你那日用了八顆,還有那花園裝修是你的愛好,我可不會給你出錢。”謝文說着又敲了敲最後彙總的賬單,打了個響指,“哦對!你平時給我做飯收拾家裏,我一個月可以給你兩萬的工資,但是這些都扣掉你還是欠了我25,014,250。”謝文這賬算得賊細,平時看着他花錢大手大腳的,沒想到他還真的會去記賬……
“你那房車一輛就接近五百萬了!你還買了三輛!這管我屁事啊!”師父給的“飛來橫鍋”,可不能随便背!
“可都是在你名下呢!”
“我明天就去賣掉!”溫弦急道。
謝文皺着眉似乎在心算,他拿起鉛筆在總計處改了幾筆,“那也有10,314,250!要不這樣,我把這零頭,3,1,4,2,5,0給抹掉,你給我一千萬。”謝文挑眉道。
“滾吧!我哪有花這麽多?!”溫弦只覺得謝文嘴裏的那串數字是專門在罵自己——弦,你是二五零。
“徐赴的醫藥費有五百萬呢!我跟鄧邦國的療傷費用也有一百萬呢!”謝文氣道。
這醫藥費溫弦是真沒辦法,誰讓他當時長生咒發作,暴走了呢……
“那我也不至于花四百萬吧?!”溫弦苦澀道。
“其中還有三百多萬的保護費,你可是邪神,我甲位神君保你不被主發現可是有風險的,原本你一個月至少給50萬的,我看你可憐,給你打了個五折!”謝文昂首說道。
溫弦滿臉寫着“無語”二字,到頭來他這15個月也就只奢侈地花了謝文二十五萬而已,他不過就是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願意給他錢花的師父,奢侈了這一年多,每個月的花銷平均也就不到兩萬,倒是讓這小子加加減減把醫藥費全算上,竟到了一千萬……
“你怎麽不去搶錢呢……”溫弦苦澀道。
“我只搶邪神的錢。”謝文将手臂交叉,挑眉氣道。
“……”
兩人就這樣對峙着,大眼瞪着小眼。
終于溫弦還是忍不了了,把那一摞賬單全部摞到了床頭櫃上,轉身便撲倒了謝文,閉眼便吻了上去。
我整個人都給你總行了吧?!我難道就不值一千萬?!
謝文卻在溫弦最沉浸的時候推開了他:“停!別想賣身還債!”
“那你想我怎樣?”溫弦情緒收放過于自如,真是理性地活該被謝文嫌棄。
“我要你的秘密換,一條二十塊。”
“……”
溫弦無奈道:“我就在你眼裏這麽廉價?”
“要不一條五十塊,你慢慢講,早晚能還清的。”謝文說完還挑了挑眉。
“那我還是做老賴吧。”溫弦破罐子破摔了……
謝文倒是不緊不慢,只是歪頭看着溫弦,他跟溫弦待久了,也會玩心理戰了,這不到一分鐘的沉默讓溫弦覺得謝文讨厭他讨厭得震耳欲聾……
“你別不說話啊……”溫弦終于還是接受不了謝文的沉默,時間越久他心裏越是發毛,好像被謝文抓住了弱點,就是要他內耗到想把所有都講出來。
實際上謝文也拿溫弦沒辦法,如果他不想拿秘密還錢,他便直接沒招了。
不過最終謝文還是贏了,溫弦妥協了……
“一千塊一條!”溫弦開始講價了。
“成交!”謝文答應的過快,就讓溫弦覺得上當了,該把價格說高點的……
謝文不着急讨債,只是趴在床上欣賞那個冷臉徒弟無奈的表情,之前都是徒弟拿捏師父,這次終于讓這個比他強的徒弟乖乖聽話了。
“還是跟之前一樣,我不會問你,你想還錢,就直接說,為師對秘密滿意,自然會讓你拿來抵債。”謝文見溫弦滿臉的不服氣,便昂起頭用鼻孔看着溫弦,展現一下他作為勝利者的姿态。
這冷臉徒弟也是無法,伸手把燈一關便要睡覺,讓那個狗謝文摸黑得意吧,眼不見心不煩……
謝文倒是真的得意,他一把摟住溫弦的腰,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拽過被子便躺在了溫弦的床。
秘密的事明天再說!不急不急!
……
謝文從床上爬起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中午了,而溫弦也沒起,因為昨晚的賬單一事,竟一晚上沒睡好,滿腦子都是身邊那個狗謝文得意的鼻孔……
謝文難得見溫弦懶床,他見溫弦毫無防備,便伸手要去查他的手機,但等他拿起手機,還是沒能準确猜到溫弦手機的密碼。
他輕嘆一聲,推開那個“手賤”的溫弦,起身去洗漱了。
衛生間是個很好的思考之地,他很快便想了個鬼點子,趁着溫弦睡覺,用他指紋給手機解鎖不就好了!
他跑去儲藏室弄了點膠,來到溫弦身邊,輕輕牽着他的手問道:“狗弦,你怎麽不起床啊?發燒了?”
溫弦翻了個身,閉着眼沒理他,不過左手倒是還在謝文的手裏,甚至還主動牽着他,并不想讓謝文走……
謝文不急不慢,把嘴巴抿起,瞪大雙眼輕輕地将膠從溫弦手指上撕下,然後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就在謝文得意忘形的時候,溫弦扭頭睜開了眼睛。
“你在做什麽?”溫弦微微鬥雞眼,一看就是還沒睡醒。
“量……量你的體溫!”謝文急忙把體溫槍從懷裏拿出來打掩護。
溫弦倒是沒追究,只是不自覺地就搓了搓左手,還是沒理謝文,轉身又睡了。
謝文咬着舌頭用溫弦的指紋解開了手機鎖,然後蹑手蹑腳地從溫弦的房間走了出去,一屁股摔在沙發上開始檢查他的手機。
讓謝文沒想到的是,溫弦的備忘錄裏竟然全是一些要跟他安安穩穩過日子的記錄,除了買菜做飯就是各種玩……
這讓謝文覺得很是無聊,再去看溫弦的聊天記錄,除了幾日前跟景慕聊過就是跟他聊了,根本沒有任何他作為邪神該做的事。
少了很多鬥智鬥勇,多了很多平淡生活……
邪神竟然不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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