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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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陸鳴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糾結了好幾秒才去了花園接電話:“大哥。”

“臭小子,你還知道接電話?”陸鳴峥語氣不悅,也不跟他啰嗦,“江城張氏集團的董事長昨天來找爸,說你把他兒子弄進精神病院去了?你怎麽回事?”

陸鳴钊點了根煙,“他求到陸家去了?”

陸鳴峥:“老張就那一個兒子,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趕緊把人弄出來。做事沒輕沒重的,像什麽話?”

陸鳴钊不以為然,“他給了你們什麽好處,讓你們能幫他說話?他兒子是兒子,別人兒子就不是兒子了?哥,你要是還想說這件事,那趁早挂了。”

這樣的事經常有,陸鳴峥怕他真挂電話,趕緊轉移了話題:“行,不說了。”

張董事長一把年紀了還低三下四的來求他,他抹不開面子才答應幫個忙,不過他也跟張董事長說了希望不大,這次打電話給陸鳴钊也并不完全是為了幫張恒遠求情,而是還有別的事:“爸今年六十大壽,你回不回來?”

“不回。”

聽到陸鳴钊回答得這麽乾脆,陸鳴峥被氣得抽了口氣,“臭小子!你真要跟家裏斷絕關系?我告訴你,今年爸生日你要是不回家,以後就別叫我大哥!”

陸鳴钊剛創業的時候得了陸鳴峥不少支持,雖然那時候他創業沒成功,但那畢竟是從小護着自己的大哥。

他妥協了:“行,我回。”

挂了電話,就見沈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陸鳴钊給沈奕把衣領拉高一點,“外面風大,你怎麽出來了?”

這是那天之後,他和沈奕說的第一句話。

沈奕這幾天在別墅被照顧得很好,氣色好了很多,“羚姐剛剛給我打電話,有導演約我試鏡。”

“再休息一段時間。”

“我沒事了,我要工作。”

陸鳴钊現在對沈奕有很重的虧欠感,又覺得他可憐,于是對着他怎麽都強勢不起來,又想着他或許是心裏煩,需要工作來麻痹自己,便點了頭:“好,我讓人安排,但你別太累了,注意休息。”

沈奕看到新聞了,江城鼎豐日化的新任董事長因為公司受到重創,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如果只有霍景耀一個,那應該是秦爺的手筆,可同時被送進去的還有其他幾個欺負過他的人,沈奕就猜到了是陸鳴钊做的。

他嘴唇動了動,想跟陸鳴钊說謝謝,可那兩個字在口中咀嚼了好幾遍,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京城。

陸鳴峥挂了電話之後就去了書房。

陸父正在練字,聽腳步聲就知道進來的是長子,也不擡頭,只問:“那臭小子怎麽說?”

陸鳴峥:“鳴钊不肯松口。”

陸父氣得“哼”一聲,把手裏的毛筆重重擱了回去,“這小子辦事是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陸鳴峥:“聽說那個張恒遠就是個纨绔,如果不是他做了什麽特別過分的事,鳴钊也不會這麽對他。那畢竟是個外人,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自己家裏人的和氣。”

說起這個,陸父更生氣了,“我跟他之間還有什麽和氣?這麽大個人了還那麽不懂事,鬧什麽離家出走,這麽多年了,連個電話都沒往家裏打過!當初非說什麽人家對他是真心的,結果呢?還不是被甩了?可笑,兩個男人哪有什麽真心?只要是兩頭雄性在一起就得打架,獅子都這樣,人難道還比不上畜牲?”

陸鳴峥無奈地撓了撓臉,他的長相跟陸鳴钊有五分相似,但笑容卻要溫和很多,“爸,您越說越遠了。鳴钊說了,今年會回來給您過生日。”

老爺子的眼睛亮了一瞬,但沒一會兒那點亮光又消失了,板着一張臉說:“誰稀罕他回來?他愛回不回!”

知道父親是在說氣話,陸鳴峥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也不勸了。

父子倆都這樣,都這麽別扭。

……

去年沈奕去吳昱的劇組待了兩天,雖然他的戲份很少,但是求知欲很強,吳昱喜歡會主動學習的人,正好前幾天跟一個同行吃飯,聽說對方在找演員,就跟他推薦了沈奕。

對方很謹慎,雖然相信吳昱的眼光,但也是看了沈奕的作品之後才聯系的白羚,試鏡那天沈奕的表現比他想象的還要出彩,跟角色也很符合。

開機在即,雙方很快簽了合同。

這是個都市劇,妝造比起上一個劇組要簡單很多,正好沈奕最近也要籌備演唱會,時間就剛剛好。

下午,沈奕正在走戲,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抹人影:陸鳴钊跟平時一樣穿着一身正裝,好像是在抽煙。

他視而不見,只繼續忙自己的事。

他在這部戲裏是男二,角色設定是雖然愛女主但是以事業為第一的公司繼承人,因為知道自己和女主不可能,所以一直沒有表白,但默默支持女主,在女主的成長上起到了重大作用。

飾演女主的是一名當紅小花,活潑可愛,不僅是《劍仙》的書迷,還是劇粉,這次和沈奕做同事非常激動,經常跟沈奕說笑。

同組演員打打鬧鬧的本來很正常,可這樣的畫面落在陸鳴钊的眼裏就變了味兒。

舞臺上的沈奕總是活力無限,尤其是跳舞的時候,他的每一個眼神和表情都在诠釋自己對舞臺的熱愛。

可私下裏他其實很安靜,在陸鳴钊面前更是如此,別說打鬧了,就連唯一一次大聲說話也是那天晚上被他從派出所帶出去之後情緒失控。

他曾經以為沈奕就是喜靜的人,可現在看到他和同組的女演員說笑時他才發現,不是的。

他突然又想起來,曾經好幾次沈奕和阿明在一起也挺開心,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沈奕笑得甚至失去了表情管理,看到他以後很快又恢複成了平時的樣子,安安靜靜的,不大聲說話,更不大笑。

原來他真的恨他。

盛西能發展成今天這樣,陸鳴钊不是沒做過虧心事,曾經有藝人不聽話,他也用過極端手段,但從來沒有過負罪感。

大千世界,憑什麽別人傷害他的時候理直氣壯,他還要做好人?

弱肉強食,這世道本來就這樣。

直到那天晚上聽到沈奕對他的控訴,他才知道什麽叫內疚——他還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變得鐵石心腸,可原來,他還會內疚。

他沒去打擾沈奕,只是有時間了就去片場看看,看一會兒就走。

為了避免碰面,他住到了公司,好在沒多久陳粵就給沈奕找到了一個隐秘點的住處。

可當他回到藍江城,看到空蕩蕩的別墅和大廳裏那架被冷落的鋼琴,他又覺得空落落的。

他想,沈奕要是什麽時候再回來彈彈琴就好了。

這種情緒在看到沈奕彈鋼琴的時候尤其濃重。

沈奕最近除了拍戲就是忙着彩排,陸鳴钊知道他的日程安排,今天特地來場館看他。

他不想讓沈奕知道他來了,所以沒有露面,只是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看着沈奕的背影。

這是一首很熱烈的曲子,伴舞們在臺上舞蹈,和沈奕的琴聲相得益彰。

随着一個重音落下,沈奕從鋼琴前起身和他們共舞。主舞是個身材高挑長相冷豔的姑娘,她拉着沈奕的領帶,沈奕在她身後摟着她的腰,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默契地扭動,每一個動作都火辣無比。

陸鳴钊沒見沈奕跳過這樣的舞,臺上的人明明郎才女貌,張力爆棚,可看在他眼裏卻只覺得刺眼。

沈奕生日的前一天,陳粵來給陸鳴钊彙報工作,特地說他已經把陸鳴钊第二天的日程全都延後了。

陸鳴钊正在看文件,突然聽到這話,擰着眉擡起頭,“誰讓你延後的?”

陳粵:“明天沈奕演唱會,您不是要去現場嗎?”

他們鬧成了這樣,而且一想到沈奕和那個姑娘熱舞的樣子陸鳴钊就覺得惱火,冷冷扔下兩個字:“不去!”

“诶?”陳粵一臉疑惑,“我聽說沈奕特地讓阿明留了一張VVIP的票,不是給您的嗎?”

陸鳴钊簽字的手一抖,擡頭看着陳粵,“你聽誰說的?”

“白羚啊。”陳粵回答,“吃飯的時候她說的,她還問我您和沈奕是不是和好了。”

和好倒是沒和好,不過既然沈奕給他留了票,那就是希望他去。

他心情好了不少,往老板椅上一靠,一副纡尊降貴要給對方面子的模樣:“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吧。”

陸鳴钊嘴硬,但陳粵看得出來他最近有多難熬,指不定私底下想沈奕想成了什麽樣子,現在終于有了個臺階,巴不得順着滑下去。

次日,陸鳴钊早早的就去了場館,場館外面已經插滿了“演出順利”的旗幟,正随風飄揚,領周邊的粉絲排了很長的隊,他耳邊還能聽到粉絲們的讨論聲:

“不知道奕奕這會兒在乾嘛,是在彩排還是在化妝啊?”

“一想到奕哥現在離我這麽近我就開心!”

“很快就可以見到奕哥本人了,好激動好激動!”

“确定只有這一場嗎?”

“好像是,要是還有別的場次肯定早就宣布了。”

“如果演唱會是巡回的就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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