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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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沈奕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車窗被開了手指寬的縫,他就躺在後座。

他坐起來左右看看,看出來這是蘭臺的地下車庫,可車上只有他一個人,阿明不見了。

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吵得他耳膜疼,他渾渾噩噩地接起來,聽到了白羚的聲音:“你終于接電話了!你到底在哪兒?”

沈奕捶了捶還在發暈的腦袋,“怎麽了?”

白羚也沒時間說別的:“我不管你跟阿明到底怎麽回事,既然現在阿明已經把事情都認下來了,你千萬別再表态了,陸總那兒你也別亂說,你要是幫阿明,他的下場只會更慘,知道嗎?”

沈奕一瞬間恢複了清醒,“你說什麽?阿明怎麽了?”

“他發微博了啊,你不知道?”白羚也很詫異。

沈奕趕緊上了微博,點進阿明的主頁。

兩個小時前阿明發了一條微博,只有一句話:是我強迫他的。

他大號才幾十個粉絲,平時最多也就十幾個評論,但這條微博已經超過了一萬條轉發,評論區劃下去,一大段一大段的辱罵更是不堪入目。

沈奕突然想到了阿明在回來的路上特地給他買的那瓶水,還有當時阿明看着他時那個微微帶着笑意的眼神。

手機裏,白羚的聲音還在不斷傳過來:“公關部已經按陸總說的把所有事都推到了阿明的頭上,你的通告我先給你取消了,你好好待着,千萬別亂說話。”

沈奕挂了白羚的電話,給阿明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了,男人的聲音順着信號爬進他耳朵裏:“這麽緊張他?”

低沉,帶着克制的惱意。

沈奕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是……陸鳴钊!

沈奕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深吸了兩口氣才問:“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蘭臺。”

冷冷地扔下兩個字,陸鳴钊挂了電話。

蘭臺……那阿明說不定還在上面。

阿明果然在蘭臺,只是人已經被打得不成人樣,臉上都是血,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看到他回來,阿明似乎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才剛起來一點就重新趴了回去。

見他一回來目光就盯在阿明身上,陸鳴钊又在阿明身上踹了一腳,果然就見沈奕一臉的擔心。

“我給你打那麽多電話你都不回,倒是給他打電話,怎麽,怕我弄死他?”陸鳴钊眼裏泛着狠光問。

沈奕胸口起伏得厲害,他壓下沖上去的沖動,盡量用平穩的口氣和陸鳴钊說話:“我是看到熱搜才打給他的。我已經回來了,你放了他吧。”

誰知陸鳴钊聽他這麽說卻更加生氣,一腳踩在阿明的臉上,“你幫他求情?”

“我只是……”

沈奕還想解釋,可陸鳴钊根本不聽,想起上次他說要開了阿明的時候沈奕還幫阿明說話,他目露兇光,“你果然喜歡他?沈奕,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背叛我?!”

他又低頭看着地上的阿明,“你也喜歡他,是吧?”

阿明沒想到沈奕這麽快就會回來。他在給沈奕喝的水裏加了藥,挨打的時候也沒有還手,就是想讓陸鳴钊把所有怒火都發洩在他身上,他抱着陸鳴钊的腿求情:“陸總,跟他沒關系,真的是我逼他的……”

他越是幫沈奕說話,陸鳴钊的怒火就燒得越旺。

沈奕很讨人喜歡,他知道,岑主任曾經也跟他提過要沈奕,只是他沒給。

岑主任也就算了,他們向來做那種交易,可阿明算個什麽東西?

一個助理,蝼蟻一樣的存在,居然也敢肖想他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好看?”陸鳴钊鞋底碾在阿明臉上,“你們都喜歡他,覺得他漂亮,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什麽樣子?”

只一句話,阿明和沈奕都察覺到了不對。

果然,陸鳴钊飛快地把沈奕拽在沙發上,按着他的手腕問:“你說他要是看到了你最下賤的樣子,還會不會喜歡你?”

不祥的預感讓沈奕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抗拒地掙紮,擡起腿想踢陸鳴钊,反而被陸鳴钊把腿掰開,解了腰帶。

地上,阿明雖然沒有多少力氣了,可還是努力地往那邊爬過去,嘴裏說着求饒的話,陸鳴钊聽得心煩,又見沈奕總是往那邊看,随手抄起一個小盆栽就往阿明砸過去,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

陶瓷的花盆在阿明的頭上砸出傷口,鮮血順着額頭流到面頰,阿明終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奕又痛又急又難受,不停地哭着喊陸鳴钊的名字:“陸鳴钊……你放開我……放開……”

可陸鳴钊不僅不放開他,反而把他拖到了阿明面前,嘴裏吐出的話惡意昭彰:“暈過去了?真可惜,他看不到你放蕩的樣子!”

沈奕哭得停不下來,整個人都在不停發抖,只希望這場折磨能快點結束。

可陸鳴钊向來不會結束得很快,今天更是如此,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粗暴,時間都要久,甚至直到阿明悠悠醒轉,他還在繼續。

阿明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沈奕哭紅的眼睛,耳邊全是他痛苦的呻吟,他心絞痛得厲害,随手摸到了一塊瓷片,用盡了力氣就往陸鳴钊身上刺過去。

可他受了那麽重的傷,力氣自然比不過陸鳴钊,自以為很有殺傷力的攻擊在半路就被截住,手裏的瓷片也掉到了地上。

不僅如此,原本已經把臉埋進手臂裏的沈奕還被陸鳴钊揪住了頭發,被迫仰起臉來對着他。

“你不是喜歡他嗎?看清楚,他在床上就這個賤樣!沈奕,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要的東西我什麽沒給過?你還要我怎麽樣?”

說到後面,陸鳴钊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在問沈奕,還是在問當年的寧辰熙。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為了幫寧辰熙拿通告去陪人喝酒喝到吐,卻正好撞見寧辰熙跟一個男人從對面包間裏出來。

兩人撞了個面對面,可寧辰熙看見他喝醉酒的樣子也視若無睹,反而是跟那個男人若無其事地離開。

那個男人的手一直在寧辰熙身上亂摸,寧辰熙不僅不躲開,還去親他——那麽一張又老又醜的臉,他居然也親得下去!

他不明白,他那時候什麽都沒有,所以寧辰熙不要他了,那現在呢?他現在什麽都有了,他明明什麽都能給沈奕,為什麽沈奕還要這麽做?

“我要求過你什麽?沈奕,全公司我對你最好,你他媽還這麽不識好歹!我弄死你!”

他真的發了狠,也不管沈奕能不能承受,往死裏弄。

燈光下,那只蝴蝶紋身的顏色都似乎因為沈奕皮膚的變化而深了一些。

等陸鳴钊怒氣消了一大半,沈奕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他弄暈過去,他沒管,只是把人帶回藍江城的主卧,铐在了床上。

他好幾天沒去公司,每天就在別墅裏折磨沈奕,沈奕的手腕被磨破了他也不管,流血了他也不管,只覺得沈奕活該。

那麽多人都說沈奕不可靠,可他偏偏相信沈奕,他相信沈奕和別人不一樣,可沈奕呢?

沈奕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那就活該被他弄死!

沈奕一開始還會反抗,後來發現這人也一點也不會心軟,他不吃飯,陸鳴钊就給他輸葡萄糖,還收了他的手機,他被和外界徹底隔絕開了,什麽都不知道,除了陸鳴钊誰也見不了,他死心了,随便陸鳴钊怎麽弄也不吭聲。

可看到他這樣,陸鳴钊又不滿意了,掐着他的脖子問他到底要怎麽樣。

沈奕雙目無神地看着他,覺得可笑,“你把我關在這兒,還問我想怎麽樣?”

“是你逼我的!”陸鳴钊死死地盯着沈奕,怎麽都想不明白,“葉朝明有什麽好的?你為什麽非要跟他搞到一起?”

他以前給沈奕介紹的都是影視公司或者電視臺的高層,沈奕棄若敝履。葉朝明就是一個小助理,他憑什麽?

沈奕被子裏的手攥了攥,露出一個無聲的笑,“你想知道?”

陸鳴钊當然想知道,他想不通。

沈奕看出了他的眼神,笑得更加嘲諷,“你從來都不信我,上次也是,你什麽都沒問就罵我,質問我,卻根本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被關了好幾天,他冷靜了下來,也慢慢想通了。

白羚說得對,他就該撇開阿明不管,那天他太沖動了,反而适得其反。

陸鳴钊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所以他說的是真的,是他強迫你的?”

“是我勾引他的。”沈奕賭氣似的,“我只是找了一個,你在外面有多少相好你數得清嗎?你能出去玩,憑什麽我不能?”

大概是因為情緒激動,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看起來真是憤怒到了極點。

可陸鳴钊現在無暇理會他的怒氣,“真的是他逼你的?”

沈奕泛紅的眼睛裏流下兩行淚,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又偏偏倔強地別開臉不看他,“反正你也不信。”

陸鳴钊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讓他跟自己對視,“他有沒有上過你?”

沈奕不出聲。

陸鳴钊改為掐着他的脖子,“說!”

沈奕被掐得難受,終于吐了兩個字:“沒有。”

陸鳴钊繃着的神經松下來,聲音卻依舊發狠:“沈奕,你別騙我……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弄死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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