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想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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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錢忠林搬進杜宇辦公室以後,杜宇還真看出了他的本事。

果然像林青說的那樣,別看他才二十一二的年紀,卻勝在眼明手快腦子活,學習能力和執行力都強得離譜。很多時候杜宇話剛到嘴邊,錢忠林就已經把要辦的事辦妥了。

杜宇甚至忍不住懷疑,有讀心術的人怕不是自己,是這小子吧?

但除了偶爾杜宇與人眼神接觸之間對方冒出來的那些關于他的有些熱烈的告白話語外,錢忠林又并沒有表現出別的什麽異樣。

杜宇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并且打心底開始做起了如何培養錢忠林的計劃。

首先就是關于應酬這件事,雖然杜宇很讨厭酒桌文化,但談生意很多時候就避免不了遇上這個,也不知道錢忠林在這件事上的承受度怎麽樣,如果不行那可能就需要鍛煉鍛煉了。

趕巧了,在錢忠林給杜宇當助理半個月後,杜宇就被甲方通知可以帶着合同去找他的消息,杜宇想也沒想就直接帶上了錢忠林。

為了以防萬一,在到達目的地之後,準備下車前杜宇還特意看向錢忠林開了口:“小錢啊……”

‘這都快半個多月了怎麽還老是小錢小錢的叫啊?多生分啊,直接叫我忠林多好啊,杜總。’

又是錢忠林的心聲,杜宇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也算是習慣了,也沒去在意,只是繼續道:“能喝酒嗎?”

錢忠林愣了一下,也不知想了點什麽,應該是跟杜宇無關的,所以杜宇并沒有聽到,只聽到一句:我不能讓杜總失望。

又聽錢忠林嘴上回應道:“能。”

杜宇挑了挑眉。

聽着這斬釘截鐵的回答,再配上那句心底的“不能讓杜總失望”,他心裏不禁有些懷疑——這小子,怕不是酒量稀爛,卻打算硬撐?

不過轉念一想,生意人嘛,肯喝比能喝重要。

因此他也沒再多問,拍了拍錢忠林的肩膀道了一句:“那就好,行了,下車吧,別讓人陳總等急了。”便下了車,帶着人往與合作方約好的酒樓走。

他們約見的甲方叫陳望,跟杜宇也有過幾次合作了,因此杜宇也知道這個人有多喜歡灌人酒,每次簽合同杜宇和他以前的助理都會被對方灌得走不動道後,人才肯拿着筆把合同給簽了。

“喲,杜總,好久不見啊。”早到一步的陳望看到杜宇就站起身,對着人伸出了手。

“好久不見啊,陳總,最近生意做得很好啊。”杜宇握上了人的手,與人寒暄道,說着還不忘看了一眼錢忠林,打算跟陳望介紹對方。

‘啊,杜總的手,我也想握啊。’

腦子裏突然出現錢忠林的聲音,盡管已經對此事有些習慣了的杜宇還是忍不住吓了一跳,确定那只是人的心聲後,才松了一口氣,對陳望開了口:“對了,陳總,給您介紹一下,我的新助理,叫錢忠林。”說着這話又拉了一把錢忠林,“來,小錢,跟陳總問好。”

“陳總好。”錢忠林也是個懂事的,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對着陳望伸出了手十分禮貌的說道。

陳望看了一眼錢忠林,見對方一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模樣,心裏有些過來人對年輕人的鄙夷,卻還是握住對方的手,随後才對杜宇說道:“杜總這是打算親自再培養一個新助理了?”說着又道,“诶,不是我放馬後炮啊,就你以前那個助理,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玩意兒,我還跟你說過來讓你小心一點兒來着吧?這不就讓人給騙了嘛,這叫什麽,有句老話怎麽說的來着,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杜宇是知道陳望本性的人,當下也明白對方說那話并沒有一點嘲諷的意思,便笑了笑說道:“可不是嘛,是我太固執了,不過陳總,您可不一點兒都不老啊,年輕着呢。”

陳望聽了只笑:“你這話說的,我女兒也就比你小兩三歲,杜總可是年輕有為。”說完這話又道,“不過說起來,杜總,你還沒見過我女兒呢,要不哪天安排你們見個面?我那個女兒啊,這麽大的年紀也還沒個男朋友,我跟她媽都着急着呢,可要是随便找一個又不放心,杜總你我倒是很了解啊,要是杜總你來做我的女婿,那我可是放心的很啊。”

‘你放心什麽你放心?杜總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後到懂不懂啊,老登。’

杜宇一愣,因為陳望的話,也因為錢忠林的心聲,不說別的,就對方最後那個稱呼,這要是讓陳望聽到,那他今天這個生意只怕喝再多酒都談不成了。

但是又覺得不對,他剛剛并沒有跟錢忠林對視,怎麽還能聽到對方的心聲?

難道這玩意兒還能随着時間長短累計經驗升級不成?

這麽想着,杜宇不禁盯了一眼錢忠林,對方表面倒是沒做什麽表情,甚至最後還給了他一個微笑,帶着梨渦,你別說,笑得還挺甜。

也不知是不是看在錢忠林那個微笑的份上,杜宇也不打算去管對方剛才那個實在不太禮貌的心聲,只回過頭看着陳望笑道:“陳總說笑了,我可不一定配得上您的女兒,再說了,陳總,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有時候也得學會放手不是?您女兒現在還沒有男朋友,說不定就是自己還不想找呢?您這要是總強迫着孩子去做不願意做的事,再給孩子整叛逆了多不好。”

陳望也是個聰明的人,知道杜宇這是明确的拒絕,倒也不再糾纏,只是道:“杜總你可真是,要不是知道你還沒結婚,我還真以為你都已經為人父母了,說這話一套一套的。不過杜總你要是結婚了,以後當爸爸,一定比我當得要好啊。”

“哪裏哪裏。”杜宇回道。

聽到陳望的話錢忠林卻忍不住心想:什麽,杜總要結婚?還當爸爸,誰的爸爸?杜總喜歡女人嗎?那我豈不是喜歡上了個直男?怎麽可能,杜總明明那麽像gay,我在這方面的眼光一向挺準的啊,還能在杜總這出錯了不成?

聽到錢忠林的心聲,杜宇不禁在心裏回道:不是,雖然我可能算不上純粹的直男,但是你憑什麽就認為我是個純gay啊?

緊接着,杜宇又聽見了錢忠林的心聲: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就算杜總是直男我也喜歡,這張臉真是太漂亮了啊,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找機會掰彎他!就是不知道杜總究竟是不是單身啊,沒關系,就算不是,我也願意等到杜總單身的那一天!

顯然錢忠林內心裏已經燃起了熊熊鬥志,不知道為什麽杜宇有些想把對方這份鬥志給澆滅了,澆個透最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揣着這番心思,在陳望要給他倒酒的時候,杜宇先開了口:“诶,陳總,今天我就不陪您喝了,今天我爸生日,我晚上還得去他那兒呢,這喝得醉醺醺地回去讓他老人家看到了總不太好。”

“那杜總的意思是?”陳望是個老狐貍了,看着杜宇,見對方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錢忠林,猜想這位肯定是想考驗一下身邊的新助理,他倒是很願意幫杜宇這個忙,畢竟對于他來說,只要有人陪他喝就行,是誰并不重要,于是轉手就将酒瓶伸到了錢忠林那邊,道,“來,小夥子,我這個人沒事兒就愛讓人陪着喝個酒,既然你們杜總喝不了,那就你來吧?”

聽到這話,錢忠林趕忙站起了身,從陳望手裏接過了酒瓶,嘴裏說道:“不不不,陳總哪裏的話,我是晚輩,您是長輩,哪裏有讓長輩倒酒的道理,我來幫您倒。”

看着起身走到陳望面前彎下腰倒酒的錢忠林,杜宇不禁眯了眯眼,心裏贊賞道:這小子,倒還真是個會來事兒的。

錢忠林替陳望倒完酒才回到座位,在陳望的目光下給自己也倒上了滿滿一杯,随後舉起酒杯說道:“來,陳總,我敬您。”

“好好好。”陳望見人這麽懂事,不禁也對這個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了,看向杜宇稱贊了一句,“杜總,你這新助理,找得好啊!上道!”說着就碰上了錢忠林的酒杯。

與人碰杯後,錢忠林收回酒杯,看着杯子裏的酒,猶豫了一下才将杯子放到嘴邊将杯中的酒喝了精光。

“嚯,小夥子,海量啊。”看到錢忠林喝完一杯酒之後還面不改色的樣子,陳望更是欣賞起了這人,欣賞完後就又催着人跟自己再喝上幾杯。

杜宇看着被錢忠林哄得很是高興的陳望,只覺得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最後合同是順理成章的簽下,等陳望被自己的助理接走後,杜宇才看向錢忠林,見對方喝了那麽多酒臉居然不僅沒紅,反而還比平常更白的時候,不禁拍了拍人的肩膀,說道:“可以啊,小錢,我還真是沒看錯你啊。”

“應該的,杜總。”錢忠林回道,面上沒什麽變化,但手卻是緊緊抓住了桌子,因為用了力肌肉線條也變得更為明顯的手臂沒多久就開始慢慢泛起了紅色的斑點。

杜宇全然沒注意到錢忠林的狀态,只是十分高興地說道:“诶,這合同能簽成,你的功勞最大,回去就給你發獎金啊。”

錢忠林只覺得喉頭一緊,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了,啞着嗓子叫了一聲:“杜總,”随後又道,“我不要獎金……”

聽到這話,杜宇還以為錢忠林是想要些別的,便問道:“那你想要什麽?有什麽想去玩的地方也可以,我讓財務給你批款,放你幾天假,讓你去玩玩去?”

“不,杜總,”錢忠林說着一把抓住了杜宇的手臂,道,“我想……我想要您……”

“什麽?!”

不是,你們gay都這麽直接嗎?

杜宇表示很震驚。

可很快又聽到錢忠林有些虛弱地說道:“幫我叫救護車……”

哦,原來是想讓他幫忙叫救護車啊,吓他一跳……

不對!

杜宇這下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眼睛望向錢忠林,一眼就看見對方從手臂到脖子,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居然都起了瘆人的紅點,而這人在說完那句幫他叫救護車過後就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過來。

見此,杜宇趕忙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錢忠林,對方身上淡淡的酒氣混着一股沐浴露帶來的清爽氣息撲面而來,他僵了一下,才穩住手臂,動作不自覺放輕了些,随即便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在錢忠林失去意識前,杜宇還聽到對方喃喃地念叨了一句:“杜總好香啊……”

那聲音又輕又軟,不知道是醉話,還是心聲。

聽着那話的杜宇握着手機,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又麻又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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