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嗎

錢忠林接起電話，并按下了免提鍵：“喂，你好。”

話音剛落，就聽電話那頭的游晨羽開口說道：“錢助理，你好，你和杜總休息得怎麽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過來接你們去吃飯的地方沒問題吧？”

錢忠林沒應聲，只是看了眼一旁的杜宇，在對方點頭過後，才回應道：“沒問題，游助理，你過來吧。”

“好，我這邊過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快到的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游晨羽頓了一下，又道，“還請你這邊挂一下電話吧，我開着車不太方便。”

“好，那游助理你路上注意安全。”

眼見錢忠林結束了與游晨羽的通話，杜宇轉頭合上電腦，便讓對方将合同及公章一同準備好，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游晨羽說是半個小時到，結果兩人才剛等了二十分鐘不到，錢忠林就收到了對方發來的消息。

“杜總，游助理說他到了。”錢忠林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對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杜宇說道。

“嗯，那把東西拿好，咱們趕緊下去吧。”杜宇說着也沒再往房間裏面走，而是直接走向了門口，打開門等着身後的錢忠林。

兩人走到酒店的臨時停車區，就看到游晨羽正靠在車邊擺弄着手機。

像是感覺到了杜宇和錢忠林的視線，才擡起頭看向他們。

“杜總，錢助理，你們來了。”游晨羽招呼道。

“游助理久等了，”杜宇走上前說道，“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麽快。”

“嗐，我也沒想到這一路運氣會這麽好，不僅沒堵車，還連一個紅燈都沒遇上。”游晨羽笑着回應道，随後又打開了車門，“咱們趕緊上車吧，花總約的吃飯的地方離這兒得有三四十分鐘的路，萬一去的路上運氣沒這麽好，可能就得花上近一個小時了。”

聽到這話，杜宇和錢忠林也就不再耽擱，都相繼打開車門上了車。

花明揚預定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館，環境雅致，很适合談事情。

當杜宇和錢忠林在游晨羽的帶領下走進包間，才發現花明揚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杜宇和錢忠林進來，花明揚便立刻站起身，笑着迎了上來：“杜總，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花總客氣了，你也還是老樣子。”杜宇伸出手，與他握了握。

就在杜宇同花明揚握手時，錢忠林的聲音就闖進了他的腦海：哇，這位花總長得可真好看，和我們家杜總真是不相上下啊。

這話聽着好生耳熟，杜宇頓了一下，猛然想起上午的時候在游晨羽那兒也聽到過類似的心聲。

這麽一看，花明揚那張臉大抵也是錢忠林喜歡的那一類。

這小子，還真是個看臉的呀！

看着錢忠林放在花明揚臉上的目光，杜宇心裏莫名有些不悅。

可他那點不悅，也不适合表現出來。

松開花明揚的手，轉頭提醒着還不肯收回眼的錢忠林：“小錢，把東西給花總吧。”

錢忠林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忙将手裏的酒遞給了花明揚：“花總，這是我們杜總的一點小心意，請您收下。”

看了看錢忠林手上的東西，花明揚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他倒也沒客氣，只是道了一聲：“那就多謝杜總了。”便接了過去。

随後杜宇和花明揚又寒暄了幾句，四人才紛紛落了座。

很快，就有服務員送上菜單，花明揚随手遞給杜宇：“杜總，你看看想吃點什麽，這家店的菜味道都挺好的。”

杜宇接過菜單，也壓下了方才的那點不悅。瞥了一眼坐在花明揚旁邊的游晨羽，又起了些好奇心，趁着點菜的間隙，看似随意地問道：“花總，這次怎麽沒看見穆助理啊？”

花明揚只是笑着解釋道：“哦，小穆他家裏有點事，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好巧不巧，就他請假這段時間公司事情卻多了起來，我這身邊還真不能沒有人，但随便找個人我也用不習慣，游晨羽是我一個朋友的弟弟，他正好這段時間有空，所以就讓他過來幫着頂幾天班。”

聽到這話，杜宇心裏卻更疑惑了——朋友的弟弟？如果只是這樣，游晨羽私下裏怎麽會用“老花”這麽親近的稱呼？

而且花明揚說這話時，眼神下意識地瞟了一眼一旁的游晨羽，那眼神裏的溫柔和縱容，顯然不像是在看所謂的朋友的弟弟。

但杜宇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他和花明揚的關系還沒有熟到可以談及這方面私事兒的地步。

他只念叨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啊。”便将目光放到了菜單上面。

點好菜，等待上菜的過程中，花明揚就先開口提起了合作的事兒：“杜總，趁着等菜，咱們不如先把合作的事兒給定了吧？”

“好啊。”杜宇求之不得，他也不想一邊吃飯還得一邊去琢磨這合作究竟能不能成。

“晨羽。”花明揚喚了一聲身邊的游晨羽，并伸出了手。

游晨羽自然明白花明揚的意思，轉頭就從包裏拿出了公章和簽字筆。

看着游晨羽的動作，杜宇心裏雖然有些猜測，卻也不敢确定：“花總這意思是？”

只見花明揚笑了笑：“杜總，經過上次的合作，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如果不是确定好了要跟你合作，我也不會打電話約你。所以，”他說着，頓了一下，擡眼看着杜宇，又道，“我想，合同你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不如拿出來我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就把它簽了。”

花明揚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杜宇也沒理由再拖拉下去，轉頭就讓錢忠林拿出了合同。

“花總，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快的人談生意。”杜宇從錢忠林手上接過合同，遞到花明揚面前，“這是合同，你看看吧。”

花明揚點了一下頭，便認真翻看起了合同。

期間，整個包間都陷入了安靜，盡管知道這次合作成功的概率極大，但等待的過程中，杜宇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直到花明揚說了一聲：“好，杜總，看來咱們接下來可能要經常見面了。”

杜宇緊張的心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眼見花明揚将那一式兩份的合同都簽了字蓋了章，他也迅速拿起了公章和筆。

這場合作算是徹底定下了，杜宇将其中一份合同交給錢忠林，轉頭才又對花明揚說道：“花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花明揚說着看了一眼放在游晨羽旁邊椅子上的酒，展開了笑顏，“對了，杜總，不介意我現在就把你送來的酒先給開一瓶吧？我聽說這品牌的酒是今年在你們那兒葡萄酒展會上展示的酒裏面味道最好的，我先前本來也想去，可惜因為工作的原因耽誤了沒去成，我還真挺想嘗嘗這味道究竟怎麽樣呢。”

“當然不介意，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的。”杜宇笑道。

得到杜宇的回答，花明揚便讓服務員拿來了開酒的工具。

等服務員開好了酒，離得更近一些的游晨羽就站起身接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眼花明揚，在對方的示意下，才走向杜宇和錢忠林的位置，先是給杜宇倒上了一杯，轉頭正準備給錢忠林面前的杯子也倒上時，卻聽一旁的杜宇開口說道：“游助理，他就算了，小錢他酒精過敏。”

游晨羽頓了一下，看了眼錢忠林，見對方點了一下頭，才收起酒瓶，說道：“不好意思錢助理，我應該先問一下的。”

“嗐，沒事兒，”錢忠林擺了擺手，“這事應該是我先說才對。你就不用管我了，一會兒渴了我自己倒飲料喝就行。”

游晨羽仍帶着些歉意的笑了笑：“那好，錢助理，我就不給你倒了，你請自便吧。”

他說完，又走回到花明揚身邊，給對方杯子也倒上了酒。

坐到位置上，他本來也想給自己倒上一杯，卻被花明揚按住了手，擡起眼看向對方，就聽人輕聲說道：“你一會兒還要開車呢。”

杜宇注意到，因為花明揚的話，游晨羽有些不情願地撇了一下嘴，但卻又在花明揚輕拍了兩下手背後，就聽話地将酒放了下來，轉而拿起飲料倒在了杯子裏。

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怕是不簡單吶。

杜宇在心裏猜測道。

不想，下一秒他就同游晨羽對上了眼，還不等他避開，卻聽對方的心聲響起：咦，這杜總知道他這助理看他的眼神有多不清白嗎？可這杜總看着也不太像gay啊，倒是他這助理，一看就不直，彎戀直嗎？有意思……

杜宇沒想到游晨羽一眼就能看出錢忠林對他的心思，難道錢忠林的對他的喜歡就那麽明顯嗎？在他看來，倘若不是他能聽到錢忠林的心聲，只是通過表面，他是斷然看不出對方的那點心思的。

更讓杜宇覺得疑惑的是——為什麽游晨羽還能一眼就看出錢忠林的性取向？

錢忠林不管怎麽看，也跟普通的直男沒多大區別啊。

總不能是因為游晨羽也是gay，所以他才能這麽精确地看出錢忠林的性取向吧？

如果游晨羽也是gay的話，那花明揚呢？

杜宇越發疑惑了，雖然他先前沒跟游晨羽有太多接觸，但在和花明揚上次合作的那段時間裏，兩人接觸也不算少，他也沒看出花明揚究竟有哪裏像gay啊……

杜宇就帶着這一肚子疑惑吃完了整個飯局。

離開菜館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花明揚本來提議将他們送回酒店，杜宇卻拒絕了：“不用了，花總，今天一天游助理這來來回回的都接了我們兩次了，我們住的酒店離機場比較近，恐怕和你們也不順路，太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我剛剛已經讓小錢叫車了，我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杜宇這話出口，一旁的錢忠林也開口道：“對，花總，就不用麻煩您和游助理了，我這叫的車沒兩分鐘就到了。”說着還特意将手裏屏幕亮給花明揚看了看。

花明揚看了一眼錢忠林的手機，便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随後又道，“對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回去？不着急的話，不如我們明天再約着一塊兒去我們這兒的旅游景區看看？”

“不用，花總，咱們這不是合作定下了嘛，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着呢，等下次有機會再約吧。我們票已經買好了，就明天下午的，恐怕這一天半天的，也玩兒不盡興。”杜宇說道。

見此，花明揚也不再勉強：“好，那就祝二位返程順利。”

說話間，就看見一輛白色的車，慢慢停在了他們面前。

錢忠林看了看車牌，确定是自己叫的車，便轉頭對杜宇說道：“杜總，就這輛車。”

杜宇點了點頭，就對花明揚和游晨羽告了別：“花總，游助理，我們就先走了。”

“好，再見。”花明揚點頭應道。

随後，等杜宇和錢忠林上了車，花明揚才和游晨羽轉身離開。

杜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無意間就看到了後視鏡裏的花明揚和游晨羽，因為只是背影，距離也已經離得有些遠了，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只看到游晨羽用手肘頂了一下花明揚的胳膊，那力道看着不輕，可花明揚卻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擡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看着兩人稱得上親密的互動，杜宇心裏又冒出了之前有過的想法——這兩人的關系，果然不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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