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沒有

王耀華和杜宇走到電梯口，趁着等待電梯的功夫，不禁問出了在餐桌上的疑問：“我說，你小子什麽時候還去gay吧了？”

“那得看你問的是哪次。”杜宇沒直接給出答案，只是笑道。

聽到這話，王耀華更覺驚訝。

正想說話，電梯卻來了，等門打開，見裏面沒有他人，他才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感情你還去過不止一次？都什麽時候去的？我怎麽不知道？”

杜宇點了點頭：“嗯，第一次是之前遇上小錢和他前男友那回，我跟着他進去的。第二次就是前幾天出差的時候，我主動讓他帶我去的。”

“你還主動讓他帶你去？不是，你去那地方乾嘛啊？”王耀華有些不解。

杜宇道：“我這不是想對同性戀群體了解得更透徹些，才好判斷出自己的性取向嗎。”

王耀華一愣，隔了半晌才道：“什麽意思？難不成你現在是在懷疑自己的性取向嗎？”

“這話該怎麽說呢……”正說着，電梯就停了下來，杜宇當下便也停下了話頭。

王耀華見此，便追着說道：“嘿，你倒是說啊。”

杜宇只道：“下次再說呗，你不是還急着回去洗澡嗎？”說着就走出了電梯。

王耀華又哪裏肯立馬結束這個話題，想也不想就跟在了杜宇身後，說道：“我現在也沒那麽着急了，再說了，你讓我把話聽完了，我直接在你家洗也一樣，反正你那兒又不是沒有我的衣服穿。”

知道他現在不把話說完，王耀華大抵也會一直追問，杜宇也就不再吊着對方的胃口，解鎖後，打開房門，就開口說道：“其實自從你讓我去找一個男朋友試試之後，我就一直都在考慮我是不是真的能完全接受一個男人當我的伴侶，讓他陪我度過往後餘生。”

杜宇說着，走進了屋：“我第一次跟着小錢去gay吧那回，開始我也沒想讓他注意到我，但是出了點意外，最後是他幫我解決的，後來我借着給他處理手上的傷口為理由，和他一塊兒離開了酒吧。”

說到這兒，杜宇走到飲水機旁，按下接水鍵，接了兩杯水，将其中一杯遞給王耀華後，才又道：“當時你買好汪汪，我不是讓你到那個公園找我嗎？在你來之前我跟小錢聊了挺多的，包括他的性取向，我當時問他是不是gay，他倒是直接就給了我肯定的回答。那個時候，我就想他既然是gay那應該對gay這個群體很了解，我就跟他說了一些關于我的事兒，想讓他幫我分析分析我究竟算不算gay。分析到最後，按照他的結論，我是gay的可能性很大，但想最終确定還是得去跟同性多嘗試接觸才行。”

聽完杜宇的講述，王耀華才了然地說着：“哦，所以你也認為你自個兒有可能是gay嗎？”可他又忍不住道，“可是，宇兒，你知道這世上除了異性戀和同性戀，還有一個群體叫雙性戀嗎？有沒有可能你就不是同性戀而是雙性戀呢？就跟之前對你告白那小子一樣，男女都能接受。畢竟你之前交往的可一直都是女朋友啊，又怎麽會是同性戀呢？”

聽着王耀華的話，杜宇面上有些猶豫，隔了半晌，才道：“那如果我說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跟交往的對象發生過關系？更從來都沒有對她們起過那方面的想法呢？”

“你……”王耀華有些難以置信，“你認真的？”

“不然，”杜宇喝了一口水，“我還能跟你開玩笑嗎？”

杜宇的表情的确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這種事也沒有拿出來開玩笑的必要。

因此，王耀華看向杜宇的眼神不免帶上了幾分玩味：“不是，哥們兒，你這都快三十了，還是個雛兒啊？”他說着用手肘碰了碰杜宇的胳膊，又道，“诶，你怎麽從來都沒跟我說過呢？該不會是覺得這事兒說出來丢人吧？”

哪怕作為作為多年的好友，杜宇聽着王耀華那雖說算不上嘲諷，但多少還是帶着些調侃的話，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連帶着說話的語氣，也冷了幾分：“是我覺得這事兒說出來丢人，還是你覺得丢人，所以才會這麽問我？你有沒有想過，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從來都沒跟你說過這種事兒？”

“诶，你別生氣啊，”見杜宇表情透着些冷淡，王耀華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跟人道了聲歉，“對不住，我剛說話沒過腦子，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呗。”

見杜宇不說話，王耀華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道：“哎呀，小貝貝，我錯了，我給你道歉，我怎麽會覺得你丢人呢，這全天下的人都丢完了，你也不會丢人啊。”

聽着王耀華說的話，又望着他臉上帶着些讨好的表情，杜宇心底早沒了氣性，但也沒給他好臉色，抽出被對方扯着的胳膊，說道：“你少來這一套，從小到大你就這幅德性，哪回惹我生氣是跟我正經道歉的啊，從來都是嬉皮笑臉地跟我這兒讨好賣乖。”

聽到這話，王耀華也清楚，杜宇已經不再生氣了才會這麽說，他便笑道：“嗐，沒有我這幅德性，哪兒能襯得出您德性好呢？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你杜宇在我這兒那就是肚子最大的宰相。”

杜宇被他逗笑了：“去你的吧，都什麽比喻啊？”

“甭管什麽比喻，反正就是誇你呢。”王耀華說着，頓了一下，又将話題拉了回去，神情沒了一開始的不正經，反而帶上了些嚴肅，“不過，宇兒，你真的确定是你對女人沒有一點兒那方面的想法，才沒跟你那幾個前女友發生過關系，而不是因為你那幾個前女友單純地不對你胃口嗎？”

杜宇回道：“你這話說的，把人姑娘家當什麽了，一盤菜嗎？還合胃口。”

“哎呀，反正就是那麽個意思。”王耀華看了一眼杜宇，又道，“你都跟我坦白了，那我也不怕告訴你，雖然你總拿我幼兒園就知道從你手上搶糖去哄女孩說事兒。但其實在沒遇到清婉之前，我跟交往過的那些女生，也沒做過那檔子事兒，頂多就是親親小嘴兒，再互相摸一摸。也不是因為不喜歡，就是覺得還差點兒什麽，好像對我前女友，我的喜歡就只限于心理上的。可清婉不一樣，對她我就不只是心理上的喜歡，生理上也對她喜歡得不得了，每次跟她在一塊兒我就覺得特安心，更恨不得粘她身上。”

“所以，你是想說，我是因為還沒遇上那個能讓我産生生理性喜歡的女人，才會對女人沒想法嗎？”杜宇問道。

“很有可能啊。”王耀華說道。

杜宇卻搖了搖頭：“可我覺得不是。”

聽着杜宇帶着些篤定的語氣，王耀華不禁問道：“你就這麽确定？”

“雖然并不完全确定，”杜宇思襯了一番，才又道，“如果你說的所謂的生理性喜歡，會讓一個人覺得跟另一個人待在一塊兒就會感到安心的話，那我得說，和小錢相處久了之後，我就對他産生了這種感覺，以前交往的對象，我也覺得我心底對她們是喜歡的，但确實沒有過這種感覺。”

王耀華又問：“那你要這麽說的話，我就不得不問一句，你跟小錢待在一起，除了安心外，還會對他産生那方面的想法嗎？”

“目前倒是沒有。”杜宇說着，又想了想，雖然他對錢忠林并沒有生出過那方面的想法，但他可沒少聽錢忠林腦子裏那些對他有過的那方面的心聲。

面對那些心聲，他偶爾會覺得有些太過了，因此會讓他感到害臊，想讓錢忠林稍微收斂些。可他卻從來都沒有因為那些心聲而産生過特別強烈的排斥心理，想到這兒，他便又添了一句：“但如果真讓我跟他發生關系的話，我好像也不排斥。”

聽到這兒，王耀華表情微征，過了半晌，才重新開口道：“那話都說到這兒了，我也沒什麽好給你意見的了，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自個兒想好了就行。”說完這話，他又道了一聲，“行了，不說了，我洗澡去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我都覺得我已經臭了。”

看着王耀華走進了樓下的衛生間，杜宇放下杯子，便上了樓，也打算洗個澡再換身乾爽的衣服。

那之後，兩人也沒再出門，直到收到了錢忠林發來的消息，他們才動身前往錢忠林家。

錢忠林家的大門依然敞開着，這次杜宇他們也沒再按門鈴，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繞過玄關，走到客廳時，桌上的鍋正沸騰着，醇厚的牛油香混着花椒和辣椒的香味傳進鼻子，讓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錢忠林他們三人早已坐在了椅子上，卻都沒有動筷。

看到杜宇和王耀華進了屋，錢忠林招呼道：“杜總，華哥，你們來啦，快過來坐吧，這鍋都開了，坐下就可以下菜了。”

等杜宇和王耀華落了座，幾人這才動起了筷子。

有了中午那一頓，他們五人也算是熟絡了不少，因此這頓飯并不像中午那樣是以沉默開始的，而是打從動筷那一刻，他們便聊開了。

到結束時，他們才發覺，時間已然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眼見着時間就快到八點多，杜宇他們也都不再逗留，幫着把用過的餐具收拾好，四人便一同跟錢忠林告了別。

錢忠林将他們送到了門口，臨走時，杜宇總覺得他似乎忘了有一件需要同錢忠林交代的事兒，可還不等他想起來，走在他們前面的張宇恒和沈安此刻已經等到了電梯，見杜宇和王耀華沒跟上，張宇恒便喊了一聲：“杜總，華哥，電梯到了，你倆快點兒。”

與此同時，一旁急着回去趕稿的王耀華也拉着他的胳膊催着他走。

無奈，杜宇只好将這件事兒暫時放了下來。

直到周一這天，看着平時從不遲到的錢忠林，在已經超過上班時間八分鐘後，才步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

杜宇才終于想起，昨晚在去錢忠林家吃晚飯之前，他就生出了要讓對方第二天同他一起上班的念頭，只是當時大家都在聊其他的，他也就忘了。

錢忠林顯然是跑過來的，額頭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了，平穩了呼吸過後，他便帶着歉意看向了杜宇，開口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杜總，我來遲了。”

見錢忠林滿頭大汗跟他道歉，杜宇卻絲毫不在意他遲到的事兒，只道：“嗐，沒事兒，反正咱們公司只要不超過上班時間十分鐘打卡，都不算遲到。別站着了，看你這樣兒，趕緊坐下歇歇吧。”

錢忠林這才放下包，坐了下來。

随後扯了張紙巾，擦汗的同時說道：“唉，杜總，你們那小區什麽都好，就是這交通太不方便了，從那邊到咱們公司最快的路線就是坐地鐵，但從小區到地鐵站還得坐趟公交，偏偏到這公交站走得快也得十分鐘上下，我算是明白為什麽那邊小區停車場會那麽滿，感情住你們那兒的住戶，平時出入都全靠開車啊。”

聽着錢忠林的抱怨，杜宇不禁笑道：“你要這麽說也沒錯，我們小區的确有車的占多數，那邊沒有車确實不方便。”他說着，頓了一下，才又道，“反正咱倆就住上下樓，以後上下班你就跟我一塊兒走吧。”

聽到杜宇的提議，錢忠林卻有些猶豫：“啊，這樣不好吧？”

杜宇也猜到錢忠林不會在口頭上輕易答應他，于是他便玩笑般同人開了口：“有什麽不好的？怎麽，你是覺得我給你開的工資，讓你這個做助理的上下班兒路上再來給我當司機，你虧了？那要不，我再給你漲點兒？”

一聽這話，錢忠林連忙擺手，說道：“不是，杜總我不是那意思，您早說讓我開車，那我肯定答應啊。”他說着，又看向杜宇，笑道，“當然了，杜總您如果非要給我漲工資，那我也不攔着您。”

望着錢忠林臉上帶着些狡黠的笑容，杜宇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財迷呢。”說完，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轉口道，“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離開會時間還有十來分鐘，你歇會兒就開始準備一會兒開會要用的東西吧。”

錢忠林點了點頭，爽快地應道：“好嘞，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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