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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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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徒弟

對錢忠林來說,杜宇那個吻實在太過純情了,純情當中還帶着滿滿的珍惜,就好像把他當做了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這種從未體會過的感覺,竟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下一秒,耳邊便傳來杜宇低低的笑聲。

他擡起眼,就見杜宇正彎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滿是笑意。

“哎呀,忠林,你的臉和耳朵怎麽這麽紅啊,該不會發燒了吧?要不我去給你拿點藥來?”杜宇捏着錢忠林發燙的耳垂開口說道,聲音裏是藏不住的戲谑。

那前一秒還被他拿來調侃的話,此刻原封不動地落回自己身上,錢忠林一時語塞,竟被堵得說不出話。

隔了半晌,錢忠林才像是為杜宇感到自豪一般,拉下他揉捏自己耳朵的手,低聲笑道:“宇哥,你這學習能力還是太強了,看來我以後得收斂着點兒教你了,不然就該應了那句老話了。”

聽到他這話,杜宇挑了挑眉,只道:“哪句老話?”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錢忠林說着,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

瞧着他這副逗趣的模樣,杜宇眼底滿是寵溺,無奈地嘆道:“你啊……”

話音剛落,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轉而道:“行了,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杜宇說着還擡起手在錢忠林頭上揉了一把。

頭發被揉亂了,錢忠林也絲毫不在意,只像是被人傳染了一般,打起了呵欠。

“嗯……睡吧。”錢忠林應了一聲,便将手搭在杜宇的腰上,靠近他,嗅着他身上跟自己同款,卻莫名更好聞些的沐浴露香味,緩緩閉上了眼。

…………………………

“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杜宇下意識皺了一下眉,像是還沒睡夠,他幾乎是強迫自己才算睜開了眼。

擡起眼,卻見抱着他的錢忠林倒是睡得香甜,半點都沒受到那惱人的敲門聲影響似的。

直到杜宇試圖拿開錢忠林搭在自己腰間的手,他才輕輕皺起了眉頭,卻仍不願醒來,更不願松開杜宇,反是抱得更緊了些。

杜宇這才有些無奈地輕輕拍了拍錢忠林的臉,道:“忠林,起來了,外面有人敲門。”

錢忠林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誰啊?這大清早的。”

他說着揉了揉眼睛,睜開的雙眼滿是被人打擾的不快。

看着錢忠林那副模樣,杜宇不禁笑了笑:“行了,你要是還沒睡夠就再睡會兒吧,我去開門。”

說完這話,杜宇便下了床。

可他剛走到門口,身後便貼上來一個溫熱的懷抱,錢忠林從背後牢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窩。

“我倒要看看,是誰一大清早擾了我們的清淨。”錢忠林一手攬着他的腰,一手直接握住門把手,“準是華哥……”

他邊說邊拉開門,原本已經準備好對着王耀華抱怨幾句,可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瞳孔驟然一縮。

門外站着個不過三四歲的小男孩,眉眼精致漂亮,仔細一看,他那張臉竟與杜宇生得有七八分相似,像極了縮小版的他。

不等錢忠林從驚訝中回過神,就見那男孩對着杜宇張開手,甜甜地喚了他一聲:“小舅舅~”

“浩浩?”杜宇顯然也十分意外,輕輕拍了拍錢忠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錢忠林這才如夢初醒,慢慢松開了懷抱。

小男孩見杜宇遲遲不抱自己,乾脆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臉眼巴巴地望着:“小舅舅,抱抱,親親。”

“不行,舅舅還沒刷牙呢。”杜宇柔聲解釋道。

他伸手摸着男孩的頭,又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男孩搖了搖頭:“還有爸爸。”

他好奇地歪頭看向錢忠林,口齒不清地問:“你系誰呀?”

奶聲奶氣的發音逗得錢忠林失笑,正準備開口,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着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貝貝,你醒了啊?我就說讓浩浩在樓下等你,這孩子他偏不……”

話音在看見杜宇身後的錢忠林時戛然而止,男人目光落在錢忠林身上,帶着幾分顯而易見的疑惑:“這位是?”

盡管杜宇已經變相跟父母出過櫃了,但面對眼下這位也跟他沾着層親屬關系的人,他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把他和錢忠林的關系說出口。

“那什麽……”他遲疑了片刻,“姐夫,要不你先把浩浩帶樓下去吧,我這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洗漱呢。”

林敬語看了眼杜宇略顯尴尬的神色,又掃了一眼旁邊的錢忠林,倒是沒再多問,牽起男孩的手:“走吧浩浩,我們下樓等舅舅,讓舅舅先收拾一下。”

“好。”男孩松開了杜宇,便乖乖被林敬語牽着轉身下了樓。

兩人離開後,杜宇轉身看向錢忠林,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見錢忠林沖他挑了挑眉:“貝貝?”

接着錢忠林又道:“我記得之前華哥也叫過你小貝貝,當時我以為那是他跟你關系好,給你起的昵稱呢,看來不是啊?”

“……”

這事兒對杜宇來說實在有些羞于啓齒,他猶豫了半天,才道:“這是我的小名。”

“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姐的小名該不會叫寶寶吧?”錢忠林問道。

杜宇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說着:“早就讓他們別這麽叫了,都這麽大人了,還一口一個寶寶、貝貝的,像什麽話啊?”

錢忠林有些不太贊同杜宇的話:“诶,宇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小名嘛,那有時候也可以算是父母輩對孩子的愛啊,咱爸媽肯定是覺得你們是他們的小寶貝,才會給取這樣的小名啊。”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感慨:“不過話說回來,都說外甥像舅,可你這外甥也太像你了吧,簡直就是一整個迷你版的你啊。”

“那大概是因為我跟我姐是龍鳳胎的原因吧。”杜宇随口解釋道。

說着,杜宇就走進了衛生間。

錢忠林跟在他身後,對他的話感到有些驚訝:“龍鳳胎?那這麽說來,宇哥,你跟你姐長得豈不是很像?”

“豈止是像啊,”杜宇從架子上取下牙刷,擠上牙膏,“我倆幾乎算得上共用一張臉了,三歲之前,我姐還沒留長發,跟我穿一樣的衣服站一塊兒,我爸媽都還不一定能分得出我倆呢。”

說完這話,杜宇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身邊的錢忠林,又伸手從架子上取下自己的牙刷将牙膏擠上,開始洗漱。

簡單收拾了一番,兩人就打算一同下樓。

快要走到門口時,杜宇卻攔下了跟在他身後的錢忠林,開口道:“你先在房間待着,我下去跟我姐夫聊會兒。”

錢忠林自是不願,眼見杜宇就要把他關在房間,當下便握住了他的手,說道:“不是,宇哥,怎麽,您這是想學漢武帝金屋藏嬌啊?”

杜宇只覺得好笑:“你算哪門子嬌啊,我就藏你?”

錢忠林撇了撇嘴,顯得有些委屈:“那您就是嫌我拿不出手呗?”

看着錢忠林臉上的委屈神情,雖然知道他多半是裝出來的,杜宇還是忍不住軟了心,松開門把手,嘆了口氣:“唉,算了,你跟我來吧。”

一聽這話,錢忠林立馬丢掉了剛才的委屈,翹起了嘴角。

兩人走下樓,就看見林敬語正帶着男孩跟汪汪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玩兒。

原本還跟汪汪玩得很開心的男孩,看到杜宇就跑到了他面前,伸出手,說道:“小舅舅,現在可以抱抱,親親了嗎?”

“當然可以了。”杜宇說着就彎下腰将男孩抱了起來。

他輕輕吻了一下男孩的臉頰,又把男孩放了下來,蹲下身,問道:“想我沒有?”

“嗯,”男孩用力點了點頭,“超級超級想……吃小舅舅做的蛋糕。”

杜宇失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嘿,你是想我,還是只想吃蛋糕啊?”

男孩龇着牙笑了笑:“我都想。”

杜宇被男孩的機靈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小機靈鬼兒。”

他擡頭看向走近的林敬語,見對方的目光始終落在錢忠林身上,他又轉頭對男孩溫聲說道:“浩浩,先跟汪汪去花園玩好不好?花園裏的藍莓熟了,你去摘一點,等會兒小舅舅給你做藍莓蛋糕。”

“真的嗎!”浩浩眼睛一亮,立刻叫上地毯上的汪汪,興高采烈地跑向了連通客廳的空中花園。

等男孩離開,杜宇才站起身,指着錢忠林對林敬語介紹道:“他是錢忠林,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現在的戀人。”

林敬語的反應倒是比杜宇想象的要平靜得多,他只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就開口說道:“所以,你對爸媽說你喜歡男人,不是你拒絕他們相親的借口,而是認真的?”

杜宇愣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又一想,如果林敬語不是早從他父母那裏聽到過他喜歡男人的消息,或許也不會表現得這麽平靜了。

可他又有些好奇:“你是什麽時候從爸媽那兒知道這事兒的?”

林敬語回道:“還能什麽時候?就你跟爸媽說出你喜歡男人這事兒的第二天,你姐就在淩晨接到了爸媽的電話,一問才知道,老倆口兒就為了你這事兒愣是到了後半夜都還睡不着覺,沒辦法了才給你姐打電話,想問問她怎麽看。”

他說着,又道:“你小子也真行,這麽大個事兒,一點兒征兆都沒有,別說爸媽了,就是我和你姐聽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受。你姐當時只能先暫時穩住爸媽的情緒,第二天又特意去查了大量同性戀相關的資料,才給爸媽回了電話,好說歹說的算是讓老倆口兒慢慢消化了這事兒,不然你以為咱爸咱媽能輕易接受嗎?”

杜宇這才明白,為什麽老兩口兒的态度轉變會如此之快,甚至還主動給他介紹男相親對象。

他一直以為是老兩口兒自己想開了,沒想到是他的姐姐杜靜在背後默默幫了他這麽多。

這讓他不免問了一句:“那姐怎麽也沒跟我打個電話說呢?”

“她本來是想打,只不過被我攔下來了,我跟她說你這事兒既然都成定性了,爸媽也都接受了,那也就沒必要再給你打電話了,她才放棄了給你打電話的想法。”

林敬語頓了一下,又道:“所以說,要不是我,你小子免不了挨一頓呲兒。這事兒你瞞着爸媽也就算了,你還瞞着你姐,讓她來給你收拾這個爛攤子。”

杜宇倒是被林敬語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嗐,我也不是故意瞞着啊,我這不也是前一陣時間才剛确定這事兒嘛。”

他看了一眼花園裏的男孩歡快的背影,道了一句:“行了,我的事兒也算跟你交代了。”

又轉開了話題:“現在說說你跟浩浩這是怎麽回事兒吧,怎麽突然就過來了,而且還只有你跟浩浩兩個人?你該不會又跟我姐吵架了,帶着孩子離家出走呢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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