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前任
關燈
小
中
大
看他走遠,錢忠林也轉身回到了位置。
在錢忠林坐下後,杜宇才開口好奇地問道:“你爸跟你說什麽了?”
錢忠林不帶一絲隐瞞地回道:“他說你很适合我,還說讓我帶你回家給我媽看看呢。”
接着,他又道:“诶,宇哥,今兒也不知道什麽日子啊,咱倆還都互相見上對方的家長了。”
杜宇只是笑:“你這确實算家長,我那頂多算半個。”
“反正不管怎麽說,咱們這速度也确實夠快的,這才交往一個多星期呢,就能把家長見了,而且他們還都挺滿意。你說這是不是意味着,咱倆往後保管能就這麽順順利利在一起一輩子啊?”
“你想的還挺長遠啊?”
“那是因為我對咱倆的關系有自信啊,怎麽,宇哥,難道你沒有這個自信嗎?還是說你就不想跟我過一輩子啊?”
錢忠林眨巴着他那一雙明亮的眼睛望着杜宇,眼神裏滿是希冀。
杜宇微微一愣,過了半晌,才輕聲笑道:“怎麽可能?”
他看着錢忠林因為這句話笑彎了眼,不免慶幸還好他這麽說了。
盡管他心底并不這麽想。
杜宇談過的三次失敗的戀愛,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兩個人在一起不到最後躺進棺材裏的那一刻,只怕都說不好會不會順順利利過一輩子。
因此,在面對錢忠林的那句問話時,他原本想說的是這種事并不能就這樣輕易下判定。
話到嘴邊到底還是咽了下去,杜宇想他或許可以對他和錢忠林的這段關系自信一些。
畢竟錢忠林和杜宇以前的交往對象不一樣,他……是個男人。
那天錢忠林問起杜宇和先前交往對象分手的原因,他當時并沒有選擇隐瞞,而是将她們都說過他不懂什麽是愛的話說了出來。
事後,他也忍不住想,會不會他其實并不像他所交往過的那幾個對象說的那樣不懂什麽叫愛,只是他根本就不愛女人。
他這種想法抱着幾分僥幸心理,無非就是不想承認別人給予他的那些有關他不懂愛的評價。
可就算他真的不懂愛又怎麽樣呢,錢忠林說過哪怕他不懂愛,也會教會他怎樣去愛,這就夠了。
所以,只要錢忠林不先放棄他,他大概真的可以跟他過上一輩子。
那麽那句會擾人興致的話,似乎也就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了……
突然響起的手機提示音打斷了杜宇的思緒,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看了看,發現是王耀華發來的一條語音消息:“都這個點兒了,你倆還回來吃飯嗎?不回來吃我一會兒就自個兒點外賣了啊。”
他用的揚聲器模式,一旁的錢忠林也聽到了王耀華的消息內容。
見杜宇打算回複王耀華,便開口說道:“宇哥,要不你問問華哥還能不能再撐會兒呢,要是能的話就讓廚房再做一份咱這兒的招牌菜,咱們也快吃完了,一會兒直接給他打包帶回去吧,應該也就三十來分鐘。反正華哥就算點外賣,那也得等一段時間不是?”
他說那話也不無道理,杜宇動了動手指就回複起了王耀華:【就快回來了,一會兒給你打包回來吧?】
不一會兒,王耀華那邊很快就回過來一條:【跟哪兒吃啊,味道不好我可不要啊】
那條信息下面還跟着一條嫌棄的表情,杜宇看了也只回了四個字:【悅程酒店】
王耀華先是發過來一個驚訝的表情,随即又是一條長達二十幾秒的語音信息:“我去,宇兒,早說你們晚上要在悅程酒店吃飯,我就算厚着臉皮,我也得當你倆電燈泡去啊。打包,你必須得給我打包啊,除了他們家那幾道招牌,我還要……”
後面跟着的就是好幾道菜名,聽着他略顯激動的語音信息,杜宇和錢忠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華哥這胃口可夠大的啊。”錢忠林說道。
“這小子,從小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杜宇說着,又道,“你就別聽他的了,就按你說的給他打包那幾道招牌菜就行了。”
“行。”錢忠林點了點頭,就叫來了服務員。
趁着錢忠林和服務員交談,杜宇才回複了王耀華一句:【你還在這兒報上菜名了,那麽多你一人吃得完嗎?給你打包幾道招牌菜得了】
王耀華回了他一串省略號,随後又發來了兩個字:【好吧】
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在十分無奈的情況下做出的回複一樣。
杜宇關掉手機,錢忠林已經和服務員結束了交談。
見服務員離開,還吃得并不算太飽的兩人,便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他們吃完又坐着等了會兒,服務員就拿着打包好的菜走了上來。
從服務員那裏接過保溫袋,兩人就離開了座位。
出了酒店,杜宇和錢忠林剛走到停車的位置,打算開門上車,就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忠林?”
轉過身,杜宇就看見一個二十七八長相漂亮的男人向他們走了過來,他的身邊還跟着一個年紀看上去和錢忠林差不多的男人。
奇怪的是,那男人的樣貌明明和錢忠林并沒有太大的的相似之處,可杜宇看着他,卻總覺得他在某一方面又像極了錢忠林。
還不等杜宇分辨出他和錢忠林究竟是哪裏像時,就聽見身邊的錢忠林喚了一聲:“學長?”
杜宇偏過頭就見錢忠林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更為年長一些的男人身上。
“好久不見啊,你……現在過得還好嗎?”男人有些猶豫地問了一句,看向錢忠林的眼神裏像是帶着一絲對舊相識的懷念。
錢忠林對他笑了笑:“還不錯啊,能吃能睡,也不怎麽愁錢。”接着反問道,“學長你呢?”
“也挺好的,前不見還剛剛升了公司總經理呢。”男人回應道。
“是嗎,那真是恭喜學長了。”說着,錢忠林指了指杜宇,道,“對了,學長,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杜宇。”
杜宇倒是沒想到錢忠林會這麽輕易就對眼前的人說出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又聽錢忠林對他說道:“宇哥,這是我之前大學時關系很好的一個學長,叫趙煜。”
杜宇可不認為眼前這個叫趙煜的,僅僅只是錢忠林口中關系很好的學長。
但見錢忠林沒有過多解釋,又見趙煜身邊那人目光裏也帶上了幾分探究,他沒選擇在此刻去追究趙煜和錢忠林更深一層的關系。
只是對着趙煜伸出手,道了一句:“你好。”
“你好。”趙煜輕輕握了一下杜宇的手。
接着,他看向錢忠林似乎打算介紹自己身邊的人:“他叫……”
趙煜剛開口,他身邊的人就先對着錢忠林伸出了手:“我叫孫一凡,是他的現任。”
孫一凡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刻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宣誓某種主權一般,就連望着錢忠林的眼底都帶着些許不易察覺的敵意。
錢忠林聽了只是輕笑了一聲,便握上他的手,帶着笑意說道:“學長的現任,你好,我叫錢忠林,很高興認識你。”
錢忠林過于坦蕩的态度,明顯讓孫一凡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在趙煜和錢忠林之間來回徘徊了一圈,最終收起了對錢忠林那極其淺淡的敵意,只是轉頭對趙煜開了口:“你們這學長學弟之間,還有別的話說嗎,沒有的話咱們就回家吧?”
趙煜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錢忠林,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錢忠林笑看着趙煜,微微颔首。
他們沒有過多的寒暄,也沒有留下什麽表示下次再見的話語,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只要知道對方過得還好就夠了,不管是寒暄亦或是再見,都不适合他們。
眼看着趙煜和孫一凡走遠,錢忠林轉過頭就對杜宇說道:“宇哥,咱們上車吧。”
杜宇嘴唇微張,過了半晌卻也只是點點頭,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沒多遠,就在需要轉彎的路口遇到了紅燈,錢忠林松了油門,停下車,手指輕輕敲了敲幾下方向盤,就打破了車內的安靜:“剛剛那個,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意料之中的話,杜宇聽了也并不驚訝,只道:“就是那個你十八歲時第一次的對象?”
“嗯。”錢忠林應了一聲。
他看向杜宇又解釋道:“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大四,我大一,我倆交往了還不到一年,他就畢業了。他大四實習期間至少還住在學校宿舍裏,那時候我倆還經常能見上面,等他正式參加工作後我倆見面的時間就變少了。又過了半年,他的工作出現了變動,他去了別的區,我倆離得就更遠了。”
說到這兒,錢忠林臉上的笑帶上了幾分無奈:“剛開始我倆還會一周給對方至少打兩三個電話呢,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周一個,後來乾脆半個月才會打上一個電話。最後一次聯系,我倆在電話裏聊了近一個多小時,聊的全是以前的往事,在打算挂斷電話前,我就對他說了一句:我倆就這樣吧,他也回了我一句:那就這樣吧,之後我倆就再沒有任何聯系了。”
說起這段因距離而被時間沖談的感情,錢忠林似乎并不覺得遺憾或是惋惜,只有無盡的釋懷。
就連杜宇都忍不住問他:“聽你這麽說,你們兩人之間既沒有外人的阻撓,也沒有第三者插足,就這麽分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錢忠林不以為意地說着:“這有什麽可惜的啊,那種情況下,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我來說,分手比拖着對方更合适。更何況我倆現在不是都過得挺好的嗎,這就證明我們當初的選擇并沒有錯不是?”
杜宇聽了他這話,卻又問了他一句:“你确定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