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冠軍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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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咋了

今天的周一格外忙碌,好不容易忙完手頭工作,距離下班只剩十來分鐘。錢忠林點開手機,本想刷刷視頻消磨時間,一條消息忽然彈了出來。

他點開聊天軟件,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周澤明發來的內容上,簡簡單單三個字:【我走了】,連多餘的标點都沒有。

錢忠林指尖頓在屏幕上,終究還是沒有點開對話框回複。

剛退出軟件,頭頂便傳來杜宇的聲音:“周澤明這就搬走了?”

錢忠林擡起眼,看着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的杜宇,輕聲應道:“嗯。”

杜宇問道:“他這麽快就租到新房子了?”

錢忠林回道:“沈安那房子不是要出租嘛,昨晚我跟周澤明聊天的時候,就說過這事兒,他今早給了我答複,說是讓我幫他聯系沈安,沈安也同意了。”

杜宇又問:“可他的錢不是被他那現任給騙了嗎,全拿回來了?”

錢忠林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他查了李遠留下的那些銀行卡,錢都還在卡裏,他也知道李遠那些卡的密碼,所以想要取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話音落下,他收起手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宇哥,你倒是挺關心我這位前男友。你這聖人情結,還真是對誰都能有啊。”

沒等杜宇接話,他又帶着幾分埋怨繼續說道:“昨天也是,我都說沒必要接他那電話了,你還非得幫我接,結果弄得我倆大禮拜天的,盡跟着那家夥在外面折騰了。”

他略帶責備的話語,杜宇并未放在心上,只道:“我就是随口問問,你要不樂意提這事兒,我就不問了。”

瞧着錢忠林不太高興的臉,又覺得好笑:“怎麽,你這昨晚因為周澤明那一句話,在心裏堵着的那口氣到現在都還沒散呢?”

錢忠林撇了撇嘴,沉默着沒有應聲。

杜宇也不再多言,道了一聲:“沒散正好,收拾東西跟我走吧,帶你去昨晚說的那個能讓你發洩的地方。”

聽到這話,錢忠林拿起包便站起身跟在了杜宇身後。

來到停車場,錢忠林習慣性走向駕駛位的那一邊,手剛放到車把手上,就聽杜宇開口道:“我來開吧,省得一會兒還開導航。”

杜宇說得并無道理,錢忠林只好松開手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等杜宇将車開出了停車場,錢忠林才想起來問一句:“宇哥,你要帶我去的地兒是哪兒啊?”

杜宇卻賣起了關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頓了頓,他又輕笑出聲:“你放心,肯定不會把你拉去賣了就是。”

錢忠林倒是不擔心杜宇會不會把他拉去賣掉,他只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麽地方能讓杜宇認為可以發洩掉他心中堵着的這口氣。

可杜宇不肯說,他也就不再多問,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大概有三四十分鐘才停下,下了車,錢忠林一路跟着杜宇又走了五六分鐘,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院落出現在眼前,門頭懸挂着一塊牌匾,上寫着“華安武術會館”幾個大字。

瞧着頭頂的招牌,錢忠林好像隐約猜到了杜宇所說的發洩方式是指什麽,卻沒有言語。

只是看着杜宇擡手敲了敲店鋪門,沒過多久,緊閉的房門便從裏被人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見到杜宇時,臉上立刻綻開爽朗的笑容。

“喲,小師弟,來了,好久不見啊。”

錢忠林望着來人,只覺得對方的面容分外眼熟。還沒等他回想起在哪裏見過,就聽見杜宇笑着回應:“大師兄,好久不見。”

那在平時的人際交往中并不怎麽常聽到的稱呼讓錢忠林愣了一下,就在他猜測杜宇和對方為什麽會以師兄師弟相稱時,便聽杜宇看向他開口道:“忠林,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之前一塊兒學武術的大師兄——祝雲松。”

祝雲松?

聽到這個名字,錢忠林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祝雲松,終于想起,他曾經在電視上見過對方。

錢忠林記得,祝雲松蟬聯過三屆全國武術冠軍。

他居然是杜宇的師兄?

到了這時,錢忠林才終于忍不住開始懷疑——杜宇真的像他先前說的那樣,只是進過幾天武術班嗎?

“你就是小宇說的那個今天要跟他比試的人吧?”

祝雲松的問話打斷了錢忠林的思緒,他擡起眼見對方正等待着他的回應,這才開口道:“啊……對,我叫錢忠林。”

這話出口,他便從祝雲松眼底看到了幾分欣賞:“行啊,小夥子,勇氣可嘉啊,你是不知道小宇他……”

不待祝雲松将話說完,一旁的杜宇就開了口:“大師兄,您就打算讓我們一直在門口站着嗎?”

祝雲松愣了一下,看了眼故作淡定的杜宇,了然地搖了搖頭,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側身讓出通路:“瞧我,光顧着聊天了,快進來吧。”

兩人走進院內,祝雲松關好門,領着他們往前走去:“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比試的場地。”

前行幾步,祝雲松又回頭看了看杜宇:“聽你說要跟我借場地,我還挺意外,畢竟你小子雖然是咱們師父認為最有天賦的那一個,但你本身對跟人動手這事兒一直都沒太大興趣,想必這場比試也不是你先約的吧?”

杜宇笑了笑:“的确不是。”

“我就說嘛。”祝雲松嘴裏說着話,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錢忠林身上,問道,“你跟小宇什麽關系啊?”

錢忠林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和杜宇之間的真正關系,遲疑片刻後,才道:“我是宇哥的助理。”

他本不想讓杜宇為難,卻不想,杜宇直接接過了他的話:“也是我的男朋友。”

直白的一句話,讓錢忠林猛地一怔,祝雲松更是一臉意外。

好在祝雲松似乎并不在意,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打趣道:“那你們倆真要是動起手來,算不算家暴啊?”

玩笑聲落下,濃郁的火鍋香氣順着風飄了過來,不遠處還傳來陣陣說笑打鬧的聲音,聽上去人不少,好不熱鬧。

杜宇面露疑惑:“會館周一不是休息嗎,怎麽還這麽熱鬧?”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師兄我向來嘴快,收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後,我就把你要跟人比試的事兒跟其他師兄弟說了。”祝雲松笑着解釋,“這不,他們想湊熱鬧,又剛好有時間的就都來了。”

說話間,他停下腳步,推開了眼前虛掩的房門。

寬敞的房間裏,七八個人圍站在比武臺下方,中間擺着一張簡易折疊桌,桌上擺滿食材,鍋裏正咕嘟咕嘟冒着熱氣,卻沒有一人動筷。

聽到杜宇他們進屋的動靜,衆人便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們。

杜宇和錢忠林這才注意到,王耀華竟然也在那群人裏面。

只聽王耀華招呼道:“喲,宇兒,你們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們都該吃完了。”

杜宇皺了皺眉:“你怎麽會在這兒?”

王耀華笑道:“聽你說你今兒要跟小錢比試,那我當然得來看看熱鬧了。”

他說着,看向衆人:“還有你的各位師兄以及師侄,可都是為了這來的。”

“可不呢,小師叔。”說話的是一個年紀看上去和錢忠林差不多的青年,“自從您十四歲以全程不敗的戰績,拿下了那一屆的青少年武術冠軍後,我就沒見過您跟人比試了,今兒可算是能再見到了。”

看着那青年眼裏對杜宇毫不掩飾的崇拜,又聽着對方嘴裏那話,錢忠林頓感不妙。

他靠近杜宇,在人耳邊低聲說道:“不是,宇哥,你不說你就進過幾天武術班兒嗎?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杜宇眉梢一挑,輕聲笑道:“怎麽?你害怕了?”

錢忠林當即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我怎麽可能會怕?”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不就青少年武術冠軍嘛,誰還不是個冠軍了?”

一旁的祝雲松聽得來了興致:“哦?聽你這話,你也參加過武術比賽,拿過冠軍?”

“那是,”錢忠林說話的語氣裏滿是得意,“而且還是連續兩屆市青少年跆拳道錦标賽的冠軍。”

“跆拳道?”聽着錢忠林的話,祝雲松倒是來了興趣。

他轉頭看向杜宇,笑道:“小宇,這可相當于韓國功夫對中國功夫,你小子可別給咱們傳統武術丢臉啊。”

聽祝雲松這意思,杜宇今天這場比試好像是非贏不可似的。

錢忠林忍不住開了口:“祝師兄,您可別壓力我們家宇哥了,我倆今兒就是比着玩兒,輸贏都只代表個人,跟其它的沒多大關系。”

“瞧你這話說的,看來你很有自信能打贏小宇啊?”祝雲松笑意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調侃,擡手指向比武臺對面的房間,“行了,你倆要比的話先去換身适合比武的衣服吧。那裏是更衣間,裏面有乾淨的練功服,換好了咱們就開始吧,比完了好吃火鍋,大家夥兒還都等着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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