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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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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度餘生

驅車來到商場,錢忠林随意找了一家金店,同櫃員說明了一下情況,就在對方的推薦下買到了合适的戒指。

準備離開時,他的目光卻被櫃臺裏一對雙環設計的戒指吸引住了。

那戒指是黃金的材質,花紋不算繁瑣,上點綴着數顆碎鑽,在燈光下如同璀璨的繁星。

招待錢忠林的櫃員,心思細膩,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将開好的小票遞給錢忠林的同時,問道:“先生,是不是也想給自己和愛人看一款戒指?這是本店推出的新款,需要我幫您拿出來看看嗎?”

“嗯……”錢忠林指着那戒指,遲疑地說道,“這戒指,兩個男款你們可以賣嗎?”

那櫃員愣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應道:“當然可以了。”

她拿出錢忠林看中那款戒指,面帶笑容地看向對方,又說:“要不,您先看看這戒指您滿不滿意吧。”

“謝謝您。”

錢忠林拿過戒指,仔細端詳着,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杜宇那白淨修長的手指戴上的畫面,只覺得沒有比這更合适的了。

他放下戒指,對櫃員說道:“麻煩您直接給我裝起來吧。”

櫃員收起錢忠林看過的戒指,說了一句:“好的,先生,請您稍等,這是我們的樣品,我這就去給您取新的。”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櫃臺。

她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功夫就拿來了錢忠林想要的戒指,待錢忠林确認沒問題并付款後,又利落地幫他裝進了盒子,準備往袋子裏裝時,錢忠林卻叫住了她。

“這個就不用袋子了,你直接給我就行。”

錢忠林說着又道了聲謝,雙手接過裝着戒指的盒子,放進內袋,就起身離開了金店。

他乘坐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剛上車,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杜宇打來的,錢忠林只以為他是詢問戒指的事兒,接通電話不等對方說話,就先開了口:“喂,宇哥,我戒指買着了,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嗎?還非得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杜宇輕笑了一聲:“你辦事兒我當然放心了,我這不是因為還有其它事兒想你幫我去做才給你打電話嘛。”

錢忠林問道:“什麽事兒啊?”

只聽杜宇說道:“現在時間還早,你先別急着去酒店,你看看我那車上的儲物盒裏是不是有張銀行卡。”

錢忠林打開儲物盒,找到放在裏面的銀行卡,回了一句:“對,是有一張。”

得到回答,杜宇才說:“我現在給這張卡轉六千塊錢,你找最近的銀行取出來,然後再買倆紅包,分三千一份包起來。”

他說着,又解釋道:“我爸媽他們不是出國旅游了嘛,我姐和我姐夫這段時間也因為工作忙,沒時間來參加耀華他們的婚禮。這倆紅包是我媽和我姐讓我幫他們送的,本來早該給耀華和清婉的,結果咱們公司這幾天也忙,我就忘了,只能待會兒去了酒店或者等他們婚禮結束了再給他們。”

“行,我知道了。”錢忠林應了一聲,又問,“還有其他事兒嗎?”

“沒了,就這事兒。我先挂電話了,等錢轉卡裏了,我再給你發消息。”

杜宇說完,安靜了幾秒才挂斷電話。

錢忠林握着結束通話的手機,等杜宇給他發來消息,便開始搜索起了最近的銀行。

待他取完錢,趕到王耀華和趙清婉兩人辦婚禮的酒店不過三分鐘,就看見婚車一輛輛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他走上前與從主婚車下來開啓後座車門的杜宇對視一眼,才朝着兩位伴娘乘坐的那輛車走去。

将買來的戒指遞給先下車的那位,又從負責接待的酒店人員那裏接過禮炮,便跟着站在一旁,準備迎接王耀華和趙清婉。

只見王耀華下車後繞到右邊車門,小心翼翼抱起趙清婉,一步步走向酒店門口,禮炮聲随之響起,宣告着這場婚禮自此正式開始。

王耀華和趙清婉的婚禮并沒有設計複雜且太過費時的流程,甚至連雙方父母上臺發言的設計都沒有。

他們挽着對方,在衆人的矚目下走上臺上的婚禮主持寥寥幾句發言過後,就進入了交杯酒及交換戒指的傳統環節。

臺上的環節結束,他們走下臺,一桌桌向前來參加婚禮的親友敬完酒道完謝,便入了座。

已經連續兩頓都沒吃的錢忠林,這會兒早餓得前胸貼後背,在作為主人家的王耀華和趙清婉發話後,就毫不客氣地拿起了筷子。

他絲毫沒注意到另一邊的王耀華和杜宇在一邊聊天的情況下,一邊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趙清婉也只顧着和一旁的兩個伴娘說笑,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新郎已經喝成了什麽樣。

直到賓客漸漸散去,擡眼見他們的父母正在幫忙送客,趙清婉才想起該叫上王耀華一起去送送客。

“耀華……”她喚了一聲王耀華的名字,擡起頭,就見王耀華手上還拿着酒杯同杜宇碰杯,可他的眼神已經不算清明。

杜宇更是沒好到哪兒去,晃着身子,好像随時都要倒下。

趙清婉趕緊站起身,攔下和杜宇碰完杯,就打算将酒杯放到嘴邊的王耀華,道了一聲:“你倆怎麽喝成這樣?”

被攔下來的王耀華還有些不願意,避開趙清婉的手,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別攔我,我今天高興,和我兄弟多喝幾杯怎麽了?”

一旁的杜宇搭腔道:“就是啊,清婉,我也是為耀華感到高興,多喝幾杯沒事兒的。”

杜宇在趙清婉眼裏向來都是成熟且理智的,可眼下臉頰微微泛紅,彎着那雙迷離的眼睛,同她說話時語調略顯黏糊的杜宇,卻着實讓她感到意外。

她無奈地轉頭看向還在埋頭大吃的錢忠林,開口道:“小錢,快別吃了,看看你們家宇哥都喝什麽樣兒了。”

錢忠林擡起頭應聲看去,瞧着杜宇那副一看就喝了不少的模樣,頓時也顧不上剛夾到碗裏的肉丸,放下筷子就走到杜宇身邊,将手放到他的肩上,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子,嘴上說道:“不是,你倆這是喝了多少啊?”

王耀華擺着手回了他一句:“哎呀,沒多少。”接着又看向杜宇,“我倆還能喝呢,是不,宇兒?”

杜宇的反應有些遲鈍,他愣了半晌,才重重點了一下頭。

趙清婉自然不能再讓他們喝下去,她将兩人手裏的酒杯奪下,又對錢忠林說道:“小錢,你先看着點兒,別再讓他倆喝了,我去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完了再換身衣服,咱們就送他倆回家。”

說完,趙清婉就帶着兩個伴娘急匆匆離開了桌子。

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根本不用錢忠林看,失去了酒杯的王耀華和杜宇就像失去了意識的支柱,不過片刻功夫就紛紛趴在了桌上。

好在趙清婉還有個身高體壯的大哥在場,要不然只憑她和錢忠林兩人,還真沒法将這喝醉的兩個大男人搬上車。

他們開車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顯然并沒有讓醉酒的兩人清醒過來。

錢忠林轉頭就看見後座的王耀華和杜宇頭挨着頭,肩膀挨着肩膀依偎在一起,除此之外,兩人的手更是不知在什麽時候牽到一塊兒去了。

同樣看到兩人姿勢的趙清婉瞥了一眼錢忠林,見他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還以為他是吃醋了,剛想為王耀華和杜宇辯解幾句,卻聽輕笑出聲:“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會磕他倆了,就他倆這樣,別說你了,我都有點兒磕他倆了。”

趙清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随即失笑:“我還以為你半天不說話,是吃醋了呢。”

“嗐,我吃什麽醋啊,反正也知道他倆肯定百分之百不會在一起。”錢忠林頓了頓,看着趙清婉繼續說道,“您之所以會磕他倆不也是因為這個嗎?”

趙清婉露出一副“你懂我”的神情:“對對對,小錢,還是你懂啊,磕CP磕的就是這種明知道成不了真,也不希望它成真,但卻又忍不住在腦子裏幻想它成真的矛盾感。”

錢忠林笑了笑,将話鋒一轉:“咱們要不要叫醒他們?”

“當然得叫了,”趙清婉打了個呵欠,補充道,“我還趕着回家補覺呢。”

王耀華和杜宇雖然睡着了,但好在睡得不算太沉,只是因為喝了太多酒,被叫醒以後,兩人還都有些神志不清,全靠趙清婉和錢忠林半扶半抱着才走進單元樓。

在電梯裏和趙清婉他們分別後,錢忠林摟着杜宇就按下了關門鍵。

回到家,将杜宇放到沙發上,看他又重新睡了過去,錢忠林也沒叫醒他。

上樓換下伴郎服,錢忠林又拿着家居服替杜宇換上,才重新回到卧室,開始收拾昨日放縱後留下的“殘局”。

收拾好一切,見杜宇還睡着,錢忠林找來牽引繩,打算帶着汪汪遛彎,再順便把晚上的菜給買回家。

杜宇在錢忠林出門後好一段時間才醒過來,他睜開眼,下意識地尋找錢忠林。

左右都沒尋到人,喚了幾聲也未得到回應,就在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準備聯系錢忠林時,卻看見對方早在半小時前給他留下了一條消息:【宇哥,我出門遛汪汪,順便買菜,你要是醒了,茶幾上有調好的蜂蜜水記得喝了】

他這才放下手機,去拿水杯。

甜度剛好的蜂蜜水下肚,成功緩解了一些醉酒後的不适。

他重新拿起手機,正想着問問錢忠林什麽時候回來,就先收到了趙清婉發來的消息:【表哥,你醒了沒?醒了我讓耀華上來拿伴郎服,我一會兒要出門兒一趟,想着順道就去把衣服還了】

杜宇毫不猶疑回了她一條:【醒了,我待會兒直接給你拿下來吧】

等趙清婉回複一個“好”的表情後,杜宇才退出與她的聊天框,給錢忠林發了一條詢問他什麽時候回家的消息。

等待錢忠林回應的同時,杜宇一眼就看到了錢忠林随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兩身伴郎服。

他本打算拿起衣服去樓下找趙清婉,可剛将最上面的一件外套拿在手,就感覺到了口袋裏的重量。

他有些疑惑地用手摸了摸,從外套內袋掏出複古風的木制首飾盒時,他不免神情一怔。

直到開門聲響起,他轉頭看向走進屋的一人一狗,眼神裏都還帶着震驚。

看到杜宇手上的盒子,錢忠林也愣住了,他有些懊悔沒在出門前把戒指收好,這讓他原本想好的一場本該充滿浪漫的儀式徹底落了空。

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回過神來的杜宇不禁笑道:“我是不是應該裝作沒發現這個東西會更好?”

看杜宇眼帶笑意望着自己,雖有些遺憾,但錢忠林還是接受了事實。

他松開汪汪,放下手裏的菜,走向杜宇,打開對方手上的盒子,開口道:“嗐,既然都已經被你發現了,那正好,看看你喜不喜歡吧。”

看着盒子裏的戒指,杜宇不得不承認,錢忠林是會挑選東西的。

不管是先前的手表,還是眼下的戒指,都十分合他心意。

可手表只是一份生日禮物而已,這戒指的意義顯然并不是一份禮物那麽簡單。

他沒去拿盒子裏的戒指,而是看着錢忠林,打趣道:“喜歡倒是喜歡,不過你真打算就這樣跟我求婚嗎,這也太草率了吧?”

錢忠林自然知道這一點,可誰讓杜宇在他還未完全做好準備前就先發現了戒指呢,他現在唯一能做的,無非就是拿過杜宇手上的戒指盒,單膝跪下,再把戒指盒遞到對方面前,盡量讓這場“求婚儀式”看上去沒那麽草率。

杜宇眨了眨眼,完全沒想到錢忠林會做到這一步,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自己戴上戒指的打算,會說那句話也不過是想逗逗錢忠林。

此刻,面對單膝跪地的錢忠林,杜宇竟還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在他手足無措之際,又聽錢忠林真摯地說着:“我知道這是有點兒草率,但杜宇先生,我還是想在這種草率的情況下,問問你,你願意往後餘生都和我一起度過嗎?”

錢忠林仰視着杜宇,眼神裏充滿了堅定和認真。

如果這是所謂的“求婚”,那麽從一開始的确只能用草率來形容,偏偏這草率的開場卻讓杜宇滿意極了。

因此,錢忠林話音落下不過半秒,杜宇就伸出手,并滿帶笑意地道出了三個字:“我願意。”

他和錢忠林正式交往的時間,算下來也不過短短幾個月,比他先前談過的任何一場戀愛都要短。

可他卻打心底覺得,如果非要找一個人共度餘生,他認為,這個人一定且只能是錢忠林。

他何止是願意把往後餘生都交與錢忠林,他還為此感到榮幸之至。

戒指被輕輕套在無名指上,杜宇順勢扶起地上的錢忠林,拿起另一枚給他戴上。

一旁的汪汪歡快地吠了一聲,搖着尾巴在兩人的腿間環繞,像是在為他們感到高興。

杜宇和錢忠林相視一笑,帶着眼底藏不住的喜悅,默契俯身,伸手去撫摸興奮不已的汪汪。

今天,是杜宇最好朋友的婚禮,他祝福了他朋友新婚快樂,此刻,也該祝他自己和所愛之人長長久久,相伴一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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