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皇家養生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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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主,你哭啦?】
豈止是哭了,還哭的老慘了,眼睛又紅又腫,天知道這可是只雌蟲,尋常刀兵在他們身上都留不下痕跡的雌蟲!
智腦啧啧稱奇,旋即義正詞嚴:【你肚子裏還有蛋呢,陛下怎麽能做這麽激烈的事情呢?皇嗣是國本大事,怎麽可以為了自己家貪歡享樂輕忽對待呢?!】
鳶戾天沒有回應它的風涼話,只是冷聲冷氣地問:
“是你告訴濟川,雌蟲的平均壽命有兩百歲的?”
【昂,作為一個優秀的智腦,我有義務滿足陛下的一切疑問,順便,這個問題是太後問的。】
智腦有些驕傲,這完全是它獨立運算的結果,帝國的數據很難參考,絕大部分短命蟲拖垮了雌蟲的平均壽命,可以說,帝國雌蟲很難理解什麽叫平平安安活下去。
這也是一次孕期标準體檢的産物,它可以自豪地保證數據的準确性。
“那濟川呢?”鳶戾天輕聲問。
【陛下的話影響因素就很多了,你知道人類嘛,特別脆皮,中毒會死、生病會死、受傷會死、太累也會死...】
它這一串“會死”成功讓鳶戾天毛骨悚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心髒傳來,讓他不由吼道:
“夠了!”
【呃...綜合各種因素,人是一種比較容易死的生物,但如果排除以上各種死亡原因,在健康的生活方式下,人類的極限壽命可以達到120歲左右,但這種生産條件下很難,因為人類晚年身體機能衰弱,需要醫學儀器輔助,否則難以保證生活質量,那這種活着也實在難以忍受...】
智腦分析完,也隐約有了點莫名的慌亂,鳶戾天更是,發紅的眼睛又有了水意,他啞着聲問:
“那濟川現在的生活方式算得上健康嗎?”
智腦的情緒模塊傳來陣陣雜音,它終于意識到他們在讨論什麽了,爆出銳鳴:
【不算啊!一點也不健康!】
這就算了,重點是,人類會死,雌蟲也會死,可它不會死啊!
【睡得晚、起得早、飲食不規律,工作強度拉爆,壓力值拉爆,妥妥短命的節奏啊!蟲主,你們走了我怎麽辦啊!啊啊啊啊啊啊!】
智腦陷入了混亂,數據挖掘——分析計算——總結——删掉——再來——結論:
皇帝是個高危職業,好皇帝死的尤其早。
無他,累死的。
【皇莊項目先停一下,咱先來研發基因改造藥劑吧,啊不行,研發出來人都投胎好幾遍了,不然讓陛下辭職吧!歸隐山林,戒糖戒油,低鹽低脂,多吃蔬菜水果,多吃深海優質蛋白,咱還是搬去海邊吧,打魚方便,還要規律運動,游泳就不錯,按時睡覺按時起床,培養一個放松身心的興趣愛好...】
智腦焦慮地叽哩哇啦,各種科學不科學的養生理論在它的發聲裝置中井噴,把裴時濟已經踏進寝宮的一只腳吓得縮了回去。
沒可能啊!
一個晚上不見,這小東西居然長出篡位的大逆想法了?
鳶戾天聽得兩眼發直,智腦語速太快,他腦子跟不上趟,前一個觀點覺得有點道理,後一句話又覺得莫名其妙,不吃飯還能長命嗎?
然後耳朵捕捉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去,就看見裴時濟表情複雜地站在那,他抽了抽鼻子,抱着被子轉身,背對着他。
昨晚的溫存終究只是敷衍,他沒有真的答應他。
“怎麽了?”裴時濟見他這樣,哭笑不得,大步走進來坐在榻上:“難得放晴,不出去走走嗎?”
【陛下!!!】智腦銳鳴:【您要不考慮考慮跟您父親取取經,您看,他吃了那麽多藥還活的好好的,可見此前的養生之法有點效果,您別學他吃藥,您學他打坐怎麽樣?】
裴時濟一陣窒息——什麽玩意兒?!
【太極八卦了解一下,五禽戲八段錦學習一下?】智腦扒拉自己的數據庫,它很焦慮,各種推演擠滿內存,在各種新建的模型中,那一天随時都會到來,而且令腦絕望的是,無論做多少努力,也不過只能是延緩問題的爆發而非徹底解決,除非裴時濟也能像它一樣進行數據轉移備份。
它被計算結果吓到了,抽抽搭搭地嚎道:【陛下、蟲主,你們答應我,你們死之前要把我的情緒模塊清乾淨再走。】
“可以現在就清理。”裴時濟面無表情道。
【現在不要,現在你們還沒死。】智腦啜泣。
“我才二十七歲。”裴時濟深深嘆了口氣,他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整個人都很後悔,昨晚就不該談這個,把這一蟲一機都搞錯亂了。
智腦嚴肅道:【你是年頭生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那你就二十八了,按你們這裏的習俗,要算虛歲,所以你二十九了,按規矩,春節過了也要算一歲,所以你三十歲了,時間過的真快。】
果然它這一計算,鳶戾天呼吸急促起來,顧不得什麽,霍的轉身看着他。
裴時濟腦門綻出青筋,咬牙切齒道:“不是這樣算的!”
虛一歲來算,他就是二十七,春節過了二十八,生日的就不算了!各地風俗不一,有的地方冬至算一歲、初一算一歲、元宵算一歲、生日算一歲,這樣打包算下來,一個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快五歲了!
一年長四歲,時間可不是過的非常快嗎?!
【不管怎麽算,時間過的真快啊。】智腦唏噓起來:【咱們是去年冬天認識的,現在你們孩子都有了。】
裴時濟決定不再跟它啰嗦,他握着鳶戾天的小臂:
“夏戊晚些過來診平安脈,咱出去走走,園子裏梅花開了。”
“濟川,我覺得它說的有一定道理。”鳶戾天也嚴肅起來。
裴時濟太陽xue突突直跳:“辭職是不可能辭職的!”
他跟誰辭?誰來接班?這江山他敢給誰?!
誰他娘的敢要?
他弄死他!
“不是辭職,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皇帝,大雍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所以...你要為了我們多保重身體。”
鳶戾天那一臉的認真瞬間撫平了他心頭的躁動,裴時濟嘆了一聲:
“朕知道。”
這份關心情真意切又莫名其妙,他真的才二十七歲...換別人說這樣的話,他會以為對方急着送他入土。
“所以,咱得做點什麽。”
.....
“母後,年輕時不保養,老了就來不及了,這是您告訴我的,我覺得很對。”
鳶戾天的第一步是尋找戰略同盟,裴時濟的确會考慮他的意願,但很多時候在政事和私情之間,他的選擇都是不假思索的,得有一個重量級人物影響他的決策。
瞧他那廢寝忘食的樣子,今天盯皇莊明天盯專班,還要處理朝中大小事務,甚至連呈上來的歌功頌德都要逐一閱覽批複,如此耗神,豈能養生?
而這一點,作為母親的殷雲容其實不遑多讓。
雖然棉花耽擱了飛梭推廣的進程,但葛麻可以作為戰略替代品先提上日程,精進加工手段,讓織出來的布匹更加柔滑貼身,分出多個檔次,用高級貨打開貴族消費市場,多餘的産量再以低價滿足普羅大衆的穿衣需求...
她正忙着和手底下女官還有專班驗證此舉的可行性,就聽到鳶戾天的話,下意識微笑點頭:
“确實如此。”
她一臉欣慰和感動,這話肯定是為了皇帝說的,小兩口感情好,于國于家都是好事,結果鳶大将軍話鋒一轉:
“您也還年輕,正是要開始保養的時候,濟川有時候冥頑不靈,咱們得以身作則帶動他,您覺得呢?”
殷雲容笑意呆滞:嗯?
“我和智腦起草了一個作息表,您看看有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如果沒有,咱就試着開始規律作息,考慮到實際情況,每月有三到五天的彈性加班時間,您覺得可以嗎?”
鳶戾天說着,遞過來一本小冊子,上書:皇家養生要術。
殷雲容趕緊翻開看。
第一卷寫的睡眠:亥時入睡,卯時起床,睡前練一套助眠功法,類別待大将軍尋訪後定奪;
第二卷寫的飲食:以寡糖、寡油、寡鹽、寡脂為原則,确保攝入足量的優質碳水、膳食纖維和優質蛋白,輔以藥膳增強體質...早膳雞子一個,地黃粥一碗...
第三卷寫的運動:避免久坐,所有會議超過半個時辰就需要起來活動筋骨,每天保持兩刻鐘低強度有氧運動,間日保證一次一定強度的無氧運動...
殷雲容眼睛睜大了,按照這個計劃,她喜歡的糯米糕只能每隔七天吃一次了!說什麽有升高血糖的風險...
還有運動...這一天的運動時間也太多了吧?
君臣開會開着開着就起來跳舞嗎?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勉強:“這是神器的意思嗎?”
“母後覺得不妥,可以改...”鳶戾天有些低落,欲言又止道:“我只是...算了...”
殷雲容見不得他這樣,啪地合上冊子,一臉堅毅道:
“可以試試,明天就開始!”
鳶戾天兩眼一亮,笑起來:“那好,我這就去找陸将軍确定練什麽功!”
“诶等等,為什麽是陸将軍。”殷雲容震驚,陸安她知道,但那種武功是她學得會的嗎?
“濟川說他是武學宗師,而且又很忠心,這個任務交給他,他一定會傾盡全力完成的。”
鳶戾天煞有介事,他要怎麽說都考慮好了,陸安絕對不可能推辭。
陸安确實沒有推辭,他就是有點緊張,鳶戾天想學就罷了,他不情不願也得教,但這套功法是為了陛下和太後定制的,他心甘情願也不能亂教。
而且功法要以疏通氣血,煉精養神為目的,怎麽了這是?
太後也就罷了,陛下今年才二十幾,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怎麽突然開始關注這個了?
“當然是為了陛下和太後長命百歲。”鳶戾天坦蕩道。
陸安有些不安,壓着聲問:“可是陛下龍體有恙?”
這個詞觸及到了雌蟲的知識盲區,他愣了愣:“什麽恙?”
“...就是哪裏不舒服,病了的意思!”陸安忍着翻白眼的沖動。
“你別胡說!他們健健康康的!”鳶戾天皺眉。
“那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呢?”
“怎麽不能想,你小時候就開始練功了,陛下想這個還想晚了呢。”鳶戾天發現他還是一如既往,羅裏吧嗦。
“那能一樣嗎?我習武學藝,為的是自保,為的是除暴安良,報效陛下,而且我走的是剛猛的路子,未必養生。”
“所以你不會。”鳶戾天聽懂了,失望從眼睛裏溢出來,人類的武學宗師不怎麽樣嘛。
“誰說我不會!?”陸安渾身一震,大聲道:“只是說,個人體質不一樣,适合的路數也不一樣,我年輕時也研習過少林易經道門心法,哪有什麽我不會的!”
【蟲主,他說的也對,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方面他是專家,咱要聽他的。】
鳶戾天也暗暗點頭:“那走吧,去給陛下和太後看看體質。”
陸安表情一滞:“現在?”
“太後說明天就要開始練,你現在教,明天就能練了。”鳶大将軍一應理所當然。
“我教一遍太後就能學會了?”陸安傻眼,太後是什麽不出世的武學奇才嗎?
“不然呢?”
太後不是,但鳶大将軍是,他的眼睛裏寫滿不解。
“...末将還有職務在身...”陸安憋屈道,永武司新立,有千頭萬緒等他梳理,今天能去,不代表明天能去,不代表天天能去,而教習太後陛下這種重要任務也不能疏忽,所以:
“末将識得一個道長,他們一門最擅此道。”
“哦...所以還是你不會。”鳶戾天遺憾地嘆了口氣,明天沒辦法開始了。
陸安:他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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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将軍四處為他們母子尋覓良師之際,殷雲容找裴時濟問起這事兒。
“怎麽回事兒?”殷雲容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事。
裴時濟嘆了口氣:“是朕的不是,吓到他了。”
“...因為壽數?現在關心也太早了吧?”
殷雲容有些不解,卻也理解。
她和裴時濟一樣也想過自己走了以後,大雍還有大将軍可以鎮着,皇嗣是他親子,他們天然會勠力同心,也不存在什麽新主即位鎮不住舊臣的局面,實在是幸甚至哉。
在這方面,母親比他更像一個純粹的政治生物,裴時濟有些無奈,低聲道:
“這對他何其殘忍。”
“陛下,大雍需要他。”殷雲容冷靜地告訴他,眼下沒有母子,兩人都是王朝千秋萬載,社稷穩固的關鍵工具。
“可他也需要朕,需要母親。”裴時濟克制不住心疼,昨夜險些就答應他了。
“...”殷雲容眼神一軟,嘆了口氣:“哀家早就看出來,這是個重情的孩子,你且先應下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只能母親勉為其難,按着那份計劃表操持吧。”
裴時濟嘴角一勾,果然見殷雲容表情僵硬:
“其實還有些商榷的餘地,這樣過日子,和出家有什麽區別?”
“其他還有的說,吃食這塊估計難,神器說母親也到了需要注意心血管健康的時候,甜食要克制,還要多活動,平日少乘步辇,這應該不難。”
殷雲容聞言,美目微眯,應該不是錯覺,怎麽皇帝聽起來還樂見其成了?
“你覺得哀家老了。”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哪裏的話!”皇帝驚訝得情真意切:“母親風華正榮,哪裏沾得上一個老字?朕和戾天不過是希望母親能越來越年輕。”
“神器要求如此苛刻,皇帝沒有異議?”殷雲容不理他的甜言蜜語,猶不死心地問。
他滿肚子全是異議,但裴時濟卻只是目移,馬上跳到另一個話題:
“兒子這有一份折子,正想和母親參尋。”
殷雲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從他手裏抽過那份折子,只一眼,眉頭就皺起來:
“邊防的事情我不欲插手...”
“母親仔細看看,不是邊防,是擄掠幼女。”裴時濟眼神發冷。
薊州守将飛馬急報:
近有妖僧一夥,自西陲潛行東來,為首者自號“梵天尊者”,沿途散布妖言,煽惑民心。假投獻幼女可得神明賜福之虛名,誘騙邊地貧民獻女。迄今已誘得十餘戶,雖未成燎原之勢,然卑職察得駐防軍伍中竟有士卒皈依此教,恐致軍心渙散。
今已擒獲數人,然餘孽猶在,且得百姓掩護南向潛行,意圖直抵京畿。聞其首腦欲效仿張道陵故事,借“入宮宣教”之名,亂吾皇江山社稷,請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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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蟲:上朝前要跑操,睡覺前要練功,按時睡覺,按時起床
裴:可咱造蛋總得熬夜的
蟲蟲:...那造蛋的日子除外
裴:咱天天造
蟲蟲:不可以!一周只能造三次,智腦說了,縱欲也是早死的因素!
殷:怎麽可以在最該奮鬥的年紀逼人出家???
群臣開會:快起來快起來,大将軍來查課間操了[無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