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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朕要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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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朕要親自出馬

皇帝對暖房的改造很難不驚動太後,可殷雲容深陷精神力修煉的無底深坑,暫時沒有辦法騰出手來為自己的設計吶喊,只得遣身邊的女官過去遞話:

“阿元身負皇家血脈與天人根骨,自當生于蓮臺之上!此異象暗合天道,既顯天命所歸,又彰昊天威能。當此妖僧禍亂之際,更需這般神跡護佑蒼生,方能堅定凡人對天子的信仰。”

殷雲容是深思熟慮過的,她連孫兒的每日食譜都制定好了,早三炷香清新提神,晚三炷香靜氣凝神,午間時令瓜果,神明什麽待遇,她孫子就什麽待遇,主打一個迷信到底。

對此,裴時濟聽進去了,然後把供桌擺到了門口,隔空給太後回話:

屋裏邊是他和大将軍的日常用品,他們要經常過來給崽子做保養,造勢固然重要,但不能重要得超過孩子的健康。

這話一回,太後沒了意見。

而裴時濟又開始琢磨起另一件事,精神力這個口子在太後這裏開了,那是不是可以謹慎地控制着再開一開——

西邊那地界不知道什麽情況,妖僧精神力如此強大,保不齊那頭也有精神力強大的存在,萬一哪天又成群結對地過來了,他們得有招架之力。

只是這人選,必須慎重再慎重。

暖房布置好後,他倆沒有馬上離開,這座小小的“廟宇”在陛下妙手回春下脫胎換骨,俨然成了他的臨時書房、大将軍的臨時食堂,以及兩人共同的溫馨愛巢,蟲蛋困在自己五平方的小窩裏,很不甘心地在軟墊上滾來滾去。

“伯蛋,要乖。”鳶戾天像只雞媽媽,盡職盡責地把滾到桌子邊緣的蟲蛋撥回屬于他的凹槽,用明黃的錦帕把它包好,摸了摸蛋身鮮亮的紅紋,露出溫柔的笑:

“吃餅嗎?”

蛋:“...”

“哦,你還沒有嘴,那雌父替你吃。”說着,他咔呲咔呲吃掉了一整個胡餅,然後給蛋介紹做餅的師傅如何了得。

蟲蛋不想聽,慢慢騰騰地在自己的小布包裏轉了個圈,鳶戾天聲音一頓,腦袋偏向裴時濟那邊,突然問:

“你覺得伯蛋是長小翅膀的人,還是不長小翅膀的人。”

這麽會動,應該是有翅膀的。

“人沒有長翅膀,但我覺得長翅膀的要好看一點。”裴時濟回答他,然後問了自己的問題:

“你覺得寧德招怎麽樣?”

“嗯...很好啊。”

鳶戾天沒有直接參與皇莊的管理,但也知道那工作千頭萬緒,卻被寧德招理得井井有條,皇莊成立不足一年,除了農業主抓,也開發出了不少副業,紡織廠的籌建也有他一分功勞,年末考功,發現皇莊已經給國庫和內帑增加了不少收入。

而他明明也可以給自己的小金庫增加一點儲備,但一點動作也沒有。

不管是出于對神器的畏懼,亦或者本身就具備了高尚的品德,論跡不論心,寧德招是個好樣的。

但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裴時濟也心知肚明,問他做什麽?

“我是說,就從對你的忠心上,他夠格了嗎?”裴時濟意有所指。

鳶戾天叼着餅微微蹙眉,眼睛看向蛋殼上的紅紋,這是除了裴時濟以外,第一個在他精神體上留下痕跡的人,雖然是無意的,但也是好意的。

“他怎麽了嗎?”鳶戾天猶豫着沒有說出自己的判斷,那太主觀了,他不想影響裴時濟的判斷。

“那妖僧的精神力強大非常,我讓智腦激發了母後的精神力,但我們終究常在宮中,萬一日後又有這樣的人出現,宮外不能沒有能用的人。”

可精神力是鳶戾天的軟當,他也不敢把它暴露給太多人。

裴時濟嘆了口氣,勾了勾手指,那團毛茸茸的圓球從大将軍身上浮出來,乘着風,搖搖晃晃地落在他懷中。

鳶大将軍呆住,裴時濟本來捏着小毛球的蛋殼,沒等到他的聲音,擡頭就看見他這副表情:

“怎麽了?”

他說的有問題?

“我怎麽沒想起可以讓母後學習使用精神力呢?”鳶戾天恍然後一臉懊惱,他差點忘了這是一種非常有用的能力,人類中有天賦的不在少數。

“母後沒有怪我吧?”鳶戾天緊張起來。

裴時濟笑了一聲,揶揄道:“怎麽,要去請罪嗎?”

鳶戾天說乾就乾,三兩口解決完手裏的餅,借伯蛋的小布襖擦手:“待會兒給他換個新的,我去找母後。”

“诶,诶诶诶!”這行動迅速得,裴時濟一把拽住他:“這麽着急,你要怎麽請罪?”

鳶戾天挑起眉,理所當然道:“告訴他我們不是故意隐瞞的,只是忘記了。”

哈?

可皇帝陛下就是故意隐瞞的,他心頭打鼓,懷疑地看着自己的大将軍,本能有了點不好的預感:“忘記了?”

“因為你總是在一些不正經的場合用它,我都把它當情趣玩具...就忘記了。”

裴時濟抽了口氣,不好的預感應驗,他的大将軍在有些方面總是如此不拘小節,于是斬釘截鐵道:“母後不會怪罪,不必請罪。”

“可是...”鳶大将軍還是猶豫...

“你難道會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的弱點在哪而生我的氣嗎?”自我保護是生物本能,沒有人會怪罪這種事情。

這道理卻讓鳶戾天大為詫異:“太陽xue、後腦、頸椎、頸部大動脈、心髒、肺髒、肝髒、脾髒...全身的骨頭...”

這一目了然的事情哪裏需要人類苦心隐瞞,他驚覺皇帝陛下身上有些不合時宜的自信,當即肅容:

“濟川,你很脆弱,你一定要清楚認識到這一點。”

“.....”熬過一陣漫長的沉默,裴時濟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行扭轉話題:

“總而言之,母後那邊沒有問題,我一開始問的是寧德招。”

“小寧很好啊。”

“那就招來問問,但是教給他之前,還是先把精神體防護的問題解決了,母後這兩日也在勤謹研習護罩之法...”

陛下和大将軍相攜着離開暖房,留桌子上的蟲蛋呆立原地,等他們的聲音徹底遠去,一個幽幽的嘆息突然響起:

【可憐的崽崽,你的新衣服被人忘記啦。】

話音落下,蟲蛋挪動着,離布襖上那團油漬遠了點。

召見的旨意傳到皇莊時,寧德招這在寫折子請求面聖。

是以沒有任何耽擱,反客為主,倒催宮人出發,往常他不會如此失禮,可他現在很着急,急的一秒也不敢多耽擱。

事兒要從永武司說起。

仨月前,楚風——祈年那擅爬牆撬鎖混江湖的師兄接到了師弟勸他報效朝廷的信件。

自己那不成器到險些丢了性命,只能亡命天涯的師弟竟然得了新帝的青眼,鹹魚翻身成了皇帝的肱骨之臣,話本裏也不敢寫的橋段,那腦子不正常的弟弟怎麽敢的?

又是擔心他遭了騙,又是擔心他撞了邪,于是星夜兼程趕往京畿。

若有那麽萬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家夥說的是真的,他再把師父他老人家接過來,半道上就碰上陛下開百工科舉的诏書下達各郡,一半的心落到肚子裏。

但另一半終究還是懸着。

入京他直奔工部專班,發現祈年這個不肖的師弟竟背着他們另投他門,氣的顧不得隐藏身形,照頭就打——這打的也對,他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師弟在得知他要來京城前,就把事情捅給永武司。

陸安率人守株待兔,好生欣賞了一番這倆兄弟互戕的畫面,才出手收拾殘局。

“陸将軍!手下留情啊!楚風這蠢物目無法紀、不識好歹、狼心狗肺,但也很有用處,您可別把他打死了!”祈年鼻青臉腫地被楚風按在地上,這是他成為神器首徒,升任專班負責人以後再沒有過的待遇。

驚穹師父性格乖戾,卻沒有手腳,只能電他一電,還不會往死裏電,但楚風這厮不一樣,他是他師兄,覺得自己是他半個爹呢!

現在半爹受了半兒的忤逆,很是桀骜不羁,哪裏管得在場有什麽将軍不将軍的,天王老子在這也管不了他清理門戶,這兔崽子忘了自己現在還能喘氣虧的是誰嗎?!

王八蛋——楚風罵的時候,抽空往那将軍那瞅了眼,發現他正不快不慢地朝自己走來,依舊沒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還警告道:

“這不關你的...”

陸将軍沒能讓他把話說完,他對這小子的身手依舊有了充分的判斷,他親自出馬,那是手拿把掐,手到擒來。

他現在主管永武司,手底下全是這些江湖刺頭,知道收服他們不能光靠群毆,尤其是這種目中無人的類型,不把他打服了,他還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呢。

陸安沒有留手。

祈年爬到一旁觀戰,心情從一開始的痛快變得心驚膽戰,幾次三番忍不住提醒:

“陸将軍,這是我師兄..”

“陸将軍,他沒有犯死罪...”

“陛下和大将軍還用得着他!他最會找人了!”

聽到大将軍三個字,陸安的表情倏然猙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死不了,保證死不了!”

的确沒死,不僅沒死,還讓楚大俠清楚地認識到什麽叫天外有天,也對師弟現在的處境有了深切的理解,被這麽打,別說叫他拜師了,拜爹也不是不可以的。

“師父...我認輸...義父...義父行了吧...別打了...求求...”

只身進京找師弟是他今年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

那以後他成了永武司忠誠的一把尖刀,一條獵犬——在搜捕妖僧的重要任務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這貨犯罪經驗豐富,根據他的分析,妖僧一夥警覺性極強,團夥的組織紀律性也相當可觀,肯定已經對自己顯著的外貌特征做了很好的遮掩。

他們一路招攬入夥的信徒大多是貧苦莊家戶,家徒四壁,少有上街買東西的習慣,扮成商戶潛入兩市的可能性不高,獲取物資的主要渠道就是京郊散落的村莊,沒準已經在其中發展了信徒,幫助其打掩護。

這樣即便官府嚴查,也很難出結果。

唯一的漏洞就是為他們裹挾的幼女,再早熟的孩子也不如成年人可控,尤其還被冠以“神女”之名,窮人乍富尚且忍不住炫耀,何況是窮人的小孩?

在他的建議下,張鐵案和永武司的排查重點開始向幼童傾斜。

這一查,就摸到了皇莊。

比起東西兩市,皇莊的外來人口數量更為驚人。

生産隊目前已經擴建了十隊,寧德招決定第二年的時候,用分紅加工資日結的集體大生産模式取代原有的雇傭模式,包括俘虜負責的耕地,讓他們以工抵罪,賺到足夠貢獻點以後,可以轉為正常的皇莊生産農戶,以此激勵勞作。

皇莊的規模日益膨脹,自願獻田并入皇莊的農戶開始變多,且他們一來,都是拖家帶口的過來。

戶籍管理便成了新的難題,也成了那夥妖僧渾水摸魚的絕佳場所。

寧德招進宮後第一個要彙報的就是這個。

“吾皇萬歲,臣有事啓奏。”

他有些失禮,不等陛下發問,急吼吼就上奏:

“永武司已經發現了妖僧的行跡,就在皇莊轄內的靈東山。”

裴時濟訝然,他知道永武司和專班這些日子接觸頻繁,但這事兒應該是陸安來報,怎麽變成寧德招了。

這小子從來有分寸,不做那些搶功出頭的事情,今兒如何轉性了?

這樣一想,他壓下要讓他一并修習精神力的念頭,眉頭微皺,問道:

“陸安可否已經派人去拿?”

“啓禀陛下,陸将軍擔心打草驚蛇,還沒有大規模搜山,但臣...臣...”寧德招有些急切,又有些難以啓齒,最終還是把心一橫:

“臣在皇莊有個相熟的女孩,就是大将軍此前見過的梨花,那妖僧蠱惑幼女,暗中驅使稚童結社,意圖蠱惑更多孩童入彀。

梨花素來純善,日前于市井偶遇一被惑女童,觀其言談舉止頗有異樣,特來告知于我,永武司便授意梨花以朋友之誼親之近之,伺機探查邪教隐于何地。

梨花奉命與她結為莫逆,二人往來甚密。那女童前日曾說三日後要引她面見尊者,梨花假意答應了,誰料從昨晚開始,皇莊就再無人見過梨花。”

說一千道一萬,就一句話:陛下,梨花不見了!

寧德招說着說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愧悔啃噬着內心。

他發現梨花不見以後當即請求陸安搜山,卻被拒絕了。

理智上他能夠理解,陛下的命令是抓住妖僧,而不是營救幼女,事情有輕重緩急,陸将軍只說緩一緩,沒說不救。

可理解歸理解,那邪教也不知道什麽底細,萬一晚了一步,梨花有個三長兩短,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信重于他的梨花母親,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午夜的夢魇。

“臣鬥膽想求一道旨意,求陛下讓陸将軍發兵搜山,救救梨花還有那些稚子。”寧德招跪下磕頭,竟忘了這次是陛下召他入宮,而不是他自請面聖。

裴時濟了然,那一半的心落回肚子裏,他沒看走眼,這小子到底還是重情義的。

然而不等他發話,身旁大将軍已霍然起身,三步并兩步走下臺階,拽起寧德招就要出發,終于想起來身後的陛下,身形一僵,轉回身,補了個詢問:

“陛下,可以嗎?”鳶大将軍的着急寫在臉上,也是為人父母,孩子現在下落不明,一刻也耽擱不得了。

“可不可以你不都要去嗎?!”裴時濟沒好氣道,還好這裏沒有外人,不然大家夥就該看見大将軍如何當衆忤逆上意了。

“可是...”鳶戾天着急解釋,還沒解釋出來,就被裴時濟打斷:

“你忘了自己上次怎麽回來的了?還敢自己去!”裴時濟聲音發冷,一股磅礴的威壓籠罩着紫宸殿,讓鳶戾天和寧德招大氣不敢喘,半晌,他才哼了一聲:

“大将軍接旨,速往禁中揀選禁軍百人,整備甲胄器械,着陸安率部于靈東山接應,朕要親臨督陣,蕩平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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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在外面,飛機上寫一點,找個咖啡店寫一點[捂臉笑哭]有問題晚點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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